第8章 今晚,我能住這裡嗎?
鎮北王府。
「那個誰……」
葉辰心情略有煩躁,想呼喚暗衛,卻才想起來自己忘了問對方名字:
「你叫什麼?」
「今兒個王府內外都有什麼大小事情啊?」
「回殿下,屬下秦應鴻,您叫我老秦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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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老秦神出鬼沒,直接站在葉辰身後,思索間說道:
「今日還真有幾條或許對世子有用的情報。」
他見葉辰不開口,便接著說了起來:
「京殿下表嬸兒家的兒子,偷摸學吹嗩吶,吹得跟驢叫似的,把他家老母雞嚇得直接不會下蛋了。」
聞言,葉辰面露思索神色,沉默片刻後點點頭,示意對方繼續。
秦應鴻便不客氣。
「這第二條,則是鴻臚寺少卿盧大人喝花酒,被他家夫人發現後抓紅了臉,遭受諸多同僚嘲笑。」
「還有就是京都第一才女沈知檸揚言雅徵才婿,文定良緣,不料蘭園詩會開始第一日,就……就發現其父與比她還小兩三歲的女子暗通款曲。」
葉辰聽完這些消息,見秦應鴻不說話,就知道對方暫時只篩選出這些似乎對自己有用的情報,可他思來想去,還是有點不明白其中的關聯性在哪兒。
表叔家的那條情報還能理解,日後秘密進出京城,確實能用得上。
但鴻臚寺少卿與京都第一才女?
突然,他眼睛猛地一亮,不由得朝秦應鴻投去讚許神色。
鴻臚寺乃是招待外國使臣的地方,就現在都還有金狼汗國的使臣在京都逗留,本就囂張的他們因為北方戰事吃緊,被燕皇軟禁。
只是,葉辰自己現在都處於重重危機之中,想從金狼汗國使者口中得知與便宜老爹相關的消息,怕是很困難。
至於最後一條……
他確實不明白這到底與自己有什麼關係。
此時,管家匆匆前來,微微頷首道:
「少爺,沈姑娘來訪,且要強闖後院,老僕攔不住。」
「請少爺……」
管家的話還未說完,院門口便出現一道靚麗的身影。
葉辰順勢看去,就見一名身穿湖藍色,瓊姿花貌、冰肌玉骨的少女提著裙擺快步走來。
秦應鴻在他身邊小聲提醒了一句,便悄然不見。
「殿下,這位就是沈知檸!」
葉辰剛走到院子,少女已經到了近前,朝他掀起一陣香風:
「身為瑤瑤最好的姐妹,小女子認為有必要替她夫婿把把關。」
「殿下,不如我們移步一敘?」
「如此也好讓奴家弄清始末,增進您與瑤瑤的感情。」
「好啊。」
他見管家在沈知檸說話時已然識趣地退下,笑著點點頭,帶著對方進入一側偏房。
剛關上門,沈知檸柔軟無骨的素手便攀上葉塵肩膀,巧笑如蘭:
「聽說殿下因瑤瑤不願給您誕下子嗣而大怒,氣得她昨夜就回了娘家,在其父母長輩面前抬不起頭?」
「敢問殿下,此事竟是如此重要嗎?」
聞言,葉塵含笑點頭:
「那是自然!她既然嫁給本世子為妻,就該如此。」
「可奴家要是說,瑤瑤目前並不願懷孕生子呢?」
說話間,沈知檸拿起桌上的茶杯,遞給葉辰的同時故意碰了一下對方的手:
「奴家與瑤瑤從小一起長大,深知她的脾氣,她不願的事情,殿下再怎麼強迫都無用。」
「可奴家也知道,殿下因王爺被困北境,急於為王府延續血脈,好無後顧之憂,助王爺班師回朝。」
「不如,此事就由奴家代勞如何?」
他見葉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嬌笑幾聲後反問:
「怎麼,殿下不信?」
「本世子只是好奇,你為何如此?」
「因為瑤瑤啊,可是心思最為純淨的了,奴家近日又深受擇婿之苦,若能與殿下成就好事,家父斷然不會催促。」
「何況,整個京都,似乎沒有比王府更顯赫的門第,乃是絕佳之選。」
不知何時,沈知檸竟是直接坐在了葉辰腿上,眉目間滿是春意:
「殿下認為呢?」
說實話,沒人會在一個絕色美女主動投懷送抱時保持鎮定。
葉辰同樣如此,於是伸手去握對方小手,哪知道握住以後沈知檸突然湊到他耳邊,笑靨如花:
「殿下,若是京都人人皆知您對奴家動手動腳,企圖逼迫奴家,會有什麼後果呢?」
葉辰這才明白她如此對待自己的理由,卻沒有露出沈知檸意料之中的慌張,反而呵呵笑道:
「沈姑娘怎就知道,這消息一定會傳出去?」
「嗯?你這話什麼意思?」
沈知檸大驚,剛要開口就聽對方笑道:
「本世子偶然得知了一個消息,說是令尊在沈姑娘主辦的蘭園詩會上,與比沈姑娘還小的女子暗通款曲……」
話還未說完,沈知檸驚得直接伸手捂住他嘴巴,滿臉震驚:
「殿下從何得知此事?」
「沈姑娘不妨猜猜?」
沈知檸心中漸漸慌亂,今日過來本是想藉此敗壞葉辰的名聲。
儘管這傢伙的名聲已經臭不可聞,但在有了妻子的狀態下還對其他閨閣女子動了心思,必定會被萬人唾罵。
如此,王府在京都的支持者會少許多,柳玉瑤也能重新掌握主動權。
不料一條與她有關的消息,直接將此計劃落空。
她沉吟片刻,強忍心中怒意,換了個法子:
「殿下,如今京都都在傳,瑤瑤家給您以後都無言參與各種詩會文會,畢竟……您的名聲實在不好。」
「您也不想以後瑤瑤外出時,被所有人看不起吧?那不是在打王府的臉嗎?」
「不如……殿下趁著新婚之喜,作詩一首?」
聞言,葉辰神色古怪地盯著她,見她不像是開玩笑,立刻笑道:
「正好,本世子心裡還真有一首應景的詩。」
「哦?請殿下明言!」
「咳咳!」
葉辰清了清嗓子,起身背負雙手,嘴角噙著笑:
「聽好了!」
「良緣玉田種,好事錦上添。」
「琴瑟和鳴久,芝蘭百世鮮。」
此言一出,沈知檸瞬間小嘴微張,呆呆盯著面前的男人,說不出話來。
方才她只是想看葉辰笑話,嘲笑他是個草包,不配娶柳玉瑤,沒想到還真做出來了?
她仔細品鑑一番,發現這首詩確實應景,完全符合要求,若是讓自己來的話還不一定能作這麼好,心裡對葉辰的那一絲輕蔑與不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良久,沈知檸眨了眨眼睛,突然說出讓人意外的話來:
「殿下,今晚……奴家能住這裡嗎?」
「奴家的意思是,想與殿下切磋詩文,共品雅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