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暗爽的聖子
聖子峰，偏殿。
葉凌霄斜倚在玉座上，指尖把玩著一枚靈珠，神情慵懶中帶著幾分不耐。
「如何？那廢物現在，該是生不如死了吧？」
趙坤躬身站在下方，聞言立刻上前一步，語氣沉痛中帶著幾分激昂：「啟稟聖子，那秦陽……如今已是慘不忍睹！」
「哦？」
葉凌霄抬了抬眼皮，來了些興趣，直起身鄭重道：「細說！」
趙坤清了清嗓子，開始發揮他畢生的編故事才華。
「自被發配至廢丹房後，秦陽日夜受丹毒侵蝕，如今已是面色蠟黃，骨瘦如柴，雙眼凹陷，行走時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倒地斃命！」
「屬下今日特意去探望，見他正抱著一堆廢丹嘔血，那血都是黑的！顯然是丹毒已深入肺腑，命不久矣！」
葉凌霄聽到這些話語，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就連這幾日的不忿都消去不少，心頭的陰霾更是隨之散去大半！
他面露笑容：「繼續。」
「不僅如此，那林正青脾氣暴戾，動輒打罵，秦陽在他手下當助手，每日不是被丹爐燙傷，就是被藥渣潑臉，昨日還因控火稍慢，被林正青一腳踹出丹房，摔斷了三根肋骨！」
趙坤越說越投入，聲情並茂，仿佛事發當時，自己就在現場一般，講得繪聲繪色，身臨其境。
「如今他見人就躲，神情恍惚，偶爾還會喃喃自語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的話語，道心已瀕臨崩潰！據與他同住的雜役說，他每晚都會被噩夢驚醒，痛哭流涕！」
「聖子您放心，照此下去，不出半月，秦陽必會經脈盡毀，淪為廢人，在極度痛苦中癲狂而死！」
葉凌霄聽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最後更是笑出聲來。
「趙坤，這件事你幹得不錯，這枚固元築道丹便賞你了。」他隨手拋出一枚對築基修士來說，都算頗為珍貴的修煉丹藥。
趙坤連忙接過，叩首謝恩：「多謝聖子賞賜！屬下必再接再厲，定讓那秦陽……生不如死！」
「下去吧。」葉凌霄揮揮手，心情大好。
趙坤躬身退出偏殿，直到走出老遠，才敢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總算糊弄過去了……」
但他心裡清楚，這謊言撐不了多久。
一旦聖子哪天興起，親自派人去查看，或者從別的渠道得知真相……
趙坤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
「看來，必須得想個辦法，讓這一切成真才行！」
他眼中寒光一閃，匆匆離去。
……
秦陽回到廢丹房，先將今日所得的靈石盡數取出，一枚枚投入陰陽造化爐中。
「嗡！」
爐身黑白紋路流轉，如饑似渴地吞吸著精純靈氣，爐內「薪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起來。
「開爐！」
秦陽心念一動，今日新得的一批廢丹接連飛入爐中。
丹毒湮滅，藥性升華。
片刻後，十二枚圓潤丹藥落於掌心。
其中竟有一枚通體赤紅隱有熱浪流轉的破障丹！
「一階頂級破境丹藥？正好助我衝破七層關隘！」秦陽眼睛一亮。
他毫不遲疑，將赤炎破障丹連同兩枚益氣培元丹一併吞下。
丹藥入腹，如烈火焚原！
赤炎破障丹的藥力霸道無比，攜著熾熱靈力衝擊四肢百骸，秦陽只覺丹田氣旋瘋狂旋轉，經脈隱隱脹痛。
他屏息凝神，全力運轉基礎鍊氣訣，引導這股狂暴藥力沖刷經脈壁壘。
「轟！」
約莫半個時辰後，體內一聲輕鳴，桎梏頓破。
鍊氣七層，成！
秦陽睜開眼，吐出一口灼熱濁氣，周身靈力比之前渾厚了三成不止，舉手投足間隱有風雷之聲。
「痛快！」
他咧嘴一笑，卻並未滿足，反手取出兩枚玉簡。
《游龍身法·殘卷》與《斂元藏真訣》。
「先練身法，保命第一。」
秦陽將神識探入《游龍身法》玉簡，頓時，一幅幅身法運行圖與靈力流轉要訣湧入腦海。
此身法雖為殘卷，只記載了前三重遊身、龍閃、化影，卻已玄妙非常。
講究身形如龍遊走，騰挪轉折間不留痕跡，尤擅在狹小複雜之地閃避脫身。
秦陽凝神參悟，不過半個時辰，眼中便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以靈力灌注雙腿特定經脈，模擬龍游之勢，步法九轉，身形自幻。」
他站起身，嘗試按照法門運轉靈力。
初時腳步還有些滯澀，但不過七八次嘗試後，身形便陡然輕靈起來！
唰！
秦陽一步踏出，身形如游魚般在狹小的廢丹房內連轉三折，留下數道殘影，真身卻已悄然出現在門後。
「好傢夥，這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五成！而且轉折之間毫無預兆，若與人交手，怕是對方連衣角都摸不到！」
秦陽心中暗喜，又練習了幾番，直到身法運轉如臂使指，方才停下。
「接下來是斂息秘術。」
他拿起《斂元藏真訣》玉簡，神識再度沉入。
此術不愧為秘術，修煉難度果然高上許多，不僅需要精準控制靈力沿十二條隱脈流轉，更需以神識包裹周身氣息，層層壓縮內斂。
秦陽全神貫注，一點點嘗試。
一個半時辰後。
他周身外放的靈力波動忽然一斂，如同潮水退去，轉眼間便只剩下鍊氣三層左右的微弱氣息。
「成了！」
「築基之下，應當無人能看破……但若對上築基修士，尤其是修煉過瞳術的，恐怕還是會露餡。」
秦陽心中清明，卻已十分滿意。
至少在外門，他現在可以較為安心的「扮豬」了。
接下來的幾日。
秦陽過上了極其規律的兩點一線生活。
清晨去林正青丹房當值，配合煉丹，偶爾憑藉紮實的藥理功底和越發精純的控火技巧，讓林正青都忍不住點頭稱讚。
午後回到廢丹房，處理加倍送來的廢丹，轉化、吞服、修煉。
晚上則修煉身法與斂息術。
這般枯燥卻充實的生活，卻讓暗中某個人抓狂不已。
只見廢丹房外，一處隱蔽的樹叢後。
一個穿著外門弟子服飾，面容精瘦的男子蹲在陰影里，眼睛死死盯著廢丹房門口，牙關緊咬。
他叫孫厲，鍊氣五層修為。
前不久犯了些事，本該關押進外門執法殿內聽候發落，不曾想被趙坤花大價錢暫時『保釋』了出來，並命令他來對付秦陽，最好只打斷其手腳而不傷其性命。
並且趙坤保證只要他幹得好，會協助他逃出宗門，過上隱姓埋名的生活。
可孫厲已經在這蹲守了足足數天！
卻始終不見秦陽從煉丹區內走出來！
不是煉丹房就是廢丹房。
而因為他還是『戴罪』的身份，他不得靠近煉丹之地這些地方，一旦靠近……煉丹之地的修士是可以直接就地將他格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