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無人敢阻,楊周兩家滅,事了拂衣去


  「打!」他嘶聲吼道,「老夫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他雙手結印,體內的靈力瘋狂涌動,周身靈光大盛,如同一個小太陽!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雙手之上,靈力瞬間暴漲!

  「雲霄劍訣——天誅!」

  司徒宏祭出三階中品法器雲霄劍,劍身震顫,發出嗡嗡的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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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全身靈力灌注其中,劍光大盛,化作一道數十丈長的璀璨劍虹,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秦陽斬下!

  這一劍,是他壓箱底的手段,以精血為引,燃燒壽元催動,威力比平時強了數倍!

  劍虹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地面被劍氣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秦陽看著那道斬來的劍虹,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認真的神色。

  他抬起右手,青瀾劍在掌心震顫。

  大五行劍訣,全力催動。

  五色劍光在劍身輪轉交替,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生生不息。

  五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劍虹,沖天而起!

  兩道劍虹,在空中碰撞!

  「轟隆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座雲霄仙城都在顫抖!

  靈力餘波如同海嘯般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房屋倒塌,地面龜裂,煙塵瀰漫!

  楊家正廳的屋頂被掀飛,碎瓦橫飛。跪在地上的楊周兩家族人被氣浪掀翻,慘叫著滾成一團。

  煙塵散去。

  司徒宏站在原地,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如紙。

  他手中的雲霄劍,劍身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靈光徹底黯淡。

  他的嘴角,鮮血汩汩而出。

  而秦陽,依舊負手而立,衣袍微亂,面色如常。

  他甚至沒有退後一步。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司徒宏看著秦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懼。

  他拼盡全力,燃燒精血,催動最強一擊。

  結果,連讓這個年輕人退後一步都做不到?

  這怎麼可能?!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秦陽看著他,沒有說話。

  司徒宏又往後退了一步,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他活了數百年,從未感受過這種絕望。

  完全不是對手。

  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氣,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拱了拱手,姿態放得極低。

  「道友息怒,是老夫有眼不識泰山。」

  他的聲音在發抖,額頭冷汗涔涔而下:「此事,老夫不再插手。」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狼狽得像是逃命。

  「站住。」

  司徒宏身形一僵,轉過身來,臉上滿是不安:「道友還有何吩咐?」

  秦陽看著他,淡淡道:「想走可以,但城主剛才攔我,耽誤了我的時間。這筆帳,怎麼算?」

  司徒宏的臉色,頓時變得精彩無比。

  但看著秦陽的臉,他一個字都不敢說。

  咬了咬牙,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雙手奉上。

  「這是三階煉體靈物『龍骨淬體液』,是老夫珍藏多年的寶物,今日送給道友,權當賠罪。」

  秦陽接過,神識一掃,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龍骨淬體液,以龍獸骸骨熬煉而成,對煉體修士有奇效。

  「城主有心了。」他收起寶物,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司徒宏如蒙大赦,轉身就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楊天雄和周天行癱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如篩糠。

  他們親眼看著司徒宏全力出手,親眼看著那位高高在上的金丹城主被三劍擊敗,灰溜溜地逃走,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連金丹城主都攔不住他,他們還能指望誰?

  楊鼎天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臉上那道劍痕還在往外滲血,但他連擦都不敢擦。

  周明禮更是直接癱坐在地上,面色如土。

  他剛才還叫囂著要拿下秦陽,現在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

  秦陽轉過身,看向楊天雄和周天行。

  「還有什麼話說?」

  楊天雄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道,老夫願意用楊家全部家產換一條命……靈礦、商鋪、靈田、法器、丹藥……全部給您……」

  周天行也連忙道:「我周家也是!全部家產!都給您!」

  秦陽看著他們,搖了搖頭。

  「我說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青瀾劍在掌心凝聚,劍光流轉,照亮了他平靜的面容。

  楊天雄閉上眼睛,臉上滿是絕望。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罷了……」他喃喃道,「老夫認了。」

  周天行卻不肯放棄。他掙扎著爬起來,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道友饒命!老夫知錯了!老夫願意給道友當牛做馬!做什麼都行!」

  秦陽抬起右手,青瀾劍在掌心凝聚,劍光清冷如水。

  「這句話,去地下跟其他人說吧!」

  劍光落下。

  周天行的聲音戛然而止,屍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濺起些許塵土。

  劍光再落。

  兩具假丹老祖的屍體,並肩躺在廢墟之中。

  全場死寂。

  秦陽轉身,事了拂衣去。

  灰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步伐不急不緩。

  身後,滿地的屍體和跪了一地的兩家族人,沒有一個人敢動。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楊鼎天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上。

  「完了……楊家完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身旁一個長老顫聲道:「家主,他……他真的走了?」

  楊鼎天沒有回答,只是閉上眼睛,臉上滿是苦澀。

  走了又怎樣?

  老祖死了,築基死了大半,從今往後,楊家、周家在這雲霄仙城,還有什麼資格立足?

  其他人以及兩家曾經的仇敵,會如豺狼一般撲上來,讓兩家生不如死。

  ……

  城外。

  韓詩詩懷裡抱著還在昏迷的弟弟,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雲霄仙城的方向。

  韓母靠在她身邊,低聲啜泣,嘴裡不停念叨著什麼。

  柳如是靠在石壁上,閉著眼,臉色蒼白如紙。

  她的傷已經被秦陽簡單處理過,但失血太多,整個人虛弱得厲害。

  「柳姐姐,你說公子會不會有事?」韓詩詩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柳如是睜開眼,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說,他答應過的事從不食言嗎?」

  韓詩詩咬了咬唇:「我知道,可是……那可是兩個假丹老祖啊。」

  柳如是沉默了片刻,忽然苦笑:「假丹?我看他連金丹都不怕。」

  韓詩詩一愣:「什麼意思?」

  柳如是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她想起秦陽替她療傷時的感覺,那股靈力湧入體內的瞬間,她渾身一震,其靈力的精純程度,遠超她見過的任何築基修士。

  一個築基修士,能有這種靈力?

  她早就猜到秦陽不簡單,但沒想到,他不簡單到這個地步。

  「詩詩。」柳如是忽然開口。

  「嗯?」

  「你那位公子,到底是什麼人?」

  韓詩詩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對我很好。」

  柳如是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

  這傻姑娘,運氣倒是好。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從遠處傳來。

  韓詩詩猛地站起身,攥緊了手裡的玉符。

  一道灰色身影從天而降,落在洞口。

  秦陽。

  韓詩詩愣了一瞬,隨即撲了上去:「公子!」

  秦陽伸手接住她,拍了拍她的背:「沒事了。」

  韓詩詩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公子您回來了……您真的回來了……」

  秦陽失笑:「我說過,答應你的事不會食言。」

  柳如是扶著石壁站起來,看著秦陽,眼中滿是複雜。

  「楊天雄和周天行呢?」

  秦陽淡淡道:「死了。」

  柳如是的瞳孔微微收縮。

  「司徒宏呢?」

  「賠了東西,走了。」

  柳如是沉默了很久。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兩個假丹老祖,一個金丹城主。

  一個人。

  她看著秦陽那張平靜的臉,忽然覺得,這個人比她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忍不住問。

  秦陽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一個煉丹的。」

  柳如是嘴角抽了抽,不再追問。

  她知道,問了也白問。

  「走吧。」秦陽抱起韓詩詩的弟弟,「該離開這裡了。」

  韓詩詩擦了擦眼淚,扶起母親:「公子,我們去哪?」

  秦陽想了想:「玄天宗。」

  ……

  青石鎮。

  這是玄天宗山腳下最大的城鎮,坊市繁華,修士雲集,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秦陽在鎮子西邊租了一處清靜的院落,三進的宅子,帶一個小花園,足夠韓詩詩一家和柳如是住下。

  韓詩詩里里外外轉了一圈,眼眶又紅了:「公子,這地方太好了……」

  秦陽失笑:「多大點事。」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袋靈石,塞進韓詩詩手裡:「這些留作日常開銷,缺什麼就去鎮上買,不用省。」

  韓詩詩捧著那袋靈石,手都在抖:「公子,這太多了……」

  「拿著。」

  韓詩詩咬了咬唇,把靈石收好,小聲道:「多謝公子。」

  秦陽又取出一枚傳訊玉簡,遞給柳如是。

  「有事用它聯繫我。」

  柳如是接過玉簡,點了點頭。

  她靠在門框上,一襲淡青衣裙,雖然身上還纏著繃帶,但那股成熟女人的風韻已經恢復了幾分。

  「秦道友,你就這麼走了?不怕我們把你家搬空?」

  秦陽看了她一眼:「搬空就搬空,反正也沒什麼東西。」

  柳如是抿嘴一笑,眼波流轉:「那妾身可就當真了。」

  秦陽懶得理她,轉身看向韓詩詩。

  「好好養傷,等我回來。」

  韓詩詩用力點頭:「公子放心,我會照顧好母親和弟弟的。」

  秦陽又叮囑了幾句,便轉身離去。

  身後,韓詩詩站在院門口,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眼眶又紅了。

  柳如是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別看了,人都走遠了。」

  韓詩詩擦了擦眼淚:「柳姐姐,你說公子還會回來嗎?」

  柳如是嘆了口氣:「會的。」

  她望著秦陽離去的方向,喃喃道:「那樣的人,答應過的事,不會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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