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們是被謀殺!
蕭寒的聲音迴蕩在眾人耳畔,然而,幾乎所有許家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不屑。
這很正常,就算全盛時期的蕭家,在他們眼中都算不了什麼,更別說蕭家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許家隨便一個人站出來,在天海放一句話,就能讓蕭寒萬劫不復。
不過,有許天弘罩著蕭寒,他們就算有再多不悅,也不會表現得太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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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楠看蕭寒的眼神明顯充滿濃濃的興趣,不知怎地,蕭寒給她的感覺很特別,說不出的那種。
許大德神色平靜地看著蕭寒,道:「蕭寒,你說的那些話都是你的一面之詞,證據呢?只要你能拿出證據,洗刷你以及蕭家的冤屈,我會為我之前的冒犯向你道歉!
但是,如果你做不到,你就得老老實實面對現實!
你們蕭家所有犯罪證據都是鐵證,鐵證如山的意思,不用我和你多說吧?」
蕭寒冷笑一聲,道:「炮製出來的鐵證也算是鐵證?可笑!如果我的父兄真的叛國,他們就不會死在戰場上!
呵呵,死在戰場上……許將軍,你真的相信,我父兄是『死』在戰場上的嗎?」
許大德眉頭緊鎖:「軍事通報上寫得清清楚楚,蕭家五虎在同一場邊境衝突中為國捐軀,這是經過確認的……」
「確認?」蕭寒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確認他們屍體的是誰?讓他們去執行那場註定失敗的絕密任務的人,又是誰?
在他們戰死之後,立刻拋出那些所謂鐵證,將死人定為叛國者的,又是誰?!」
一連串的質問,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許天弘猛地攥緊了床單,老眼通紅。
這正是他五年調查中最大的疑點,也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痛苦!
「你的意思是……」許二德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的意思是……」
蕭寒的目光無比冰冷,一字一頓道:「他們不是戰死,而是被謀殺!
一場披著戰鬥犧牲外衣的、針對我蕭家滿門的清洗!
那些所謂的鐵證,不過是給這場謀殺,事後補上的正當理由!」
他看向許大德:「許將軍,你剛才列舉的每一項指控,都需要當事人活著才能操作。
計劃書需要我父親清醒時放入保險柜,軍需失蹤需要我大哥親自簽字或授意,通訊泄露需要我二哥使用終端……
如果他們已經是一心叛國的內鬼,為什麼不在活著的時候直接叛逃?反而要留在國內,等著被你們發現證據?」
更矛盾的是,如果他們已經成功泄露了那麼多機密,造成了那麼大的損失,為什麼幕後黑手還要多此一舉,把他們派去戰場送死?
難道不應該把他們當作寶貴的資產保護起來,繼續榨取價值嗎?」
邏輯的漏洞,被蕭寒無情地撕開。
許大德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不是沒想過這些問題,但每次觸及,都會被更高的層面以國家機密為由壓下來。
如今被蕭寒當面點破,他才意識到,這套鐵證在更高的邏輯層面上,根本站不住腳。
「那……那他們的死……」許大德的信念動搖了。
「是滅口。」
蕭寒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因為他們知道的太多了,或者,因為他們完成了誘餌的使命。
而滅口之後,再給他們扣上叛國的帽子,一來可以解釋他們為何而死,二來可以徹底杜絕任何人再為他們翻案!
呵呵,誰會為一個叛國者鳴冤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至於我,那個不成器的強姦犯小兒子……原本應該在看守所里被自殺,或者在路上被劫獄截殺。只是我命大,活了下來。」
許二德立刻抓住了關鍵:「你說劫獄截殺?當年通報明明是你在押解途中被不明勢力劫走……」
「劫走?」蕭寒笑了,那笑容里沒有溫度,「許長官,您辦過那麼多案子,見過劫獄的人,會用大口徑步槍對著囚車瘋狂掃射,不留一個活口?
那不是劫獄,那是屠殺!而我,是唯一的倖存者。」
他向前一步,氣勢逼人:「而這支執行屠殺的隊伍,我已經查清楚了,就是幽魂的人!」
「幽魂」二字一出,許天弘的瞳孔驟然收縮!
許大德和許二德也是臉色劇變,他們怎會不知道這個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
「你有證據嗎?」許二德的聲音發緊。
如果涉及「幽魂」,那案子就複雜了十倍不止。
「現在沒有直接的物證。」蕭寒坦誠道,「但我找到了他們當年一個外圍行動人員的下落。
這個人,是連接『幽魂』、當年截殺案、乃至我父兄之死的關鍵線索之一。」
這是蕭寒剛從幽憐那兒得到的消息,暗獄的行動能力還是可圈可點的。
而幽憐發來的消息,內容很簡單,是一個叫灰鴿的人的情報。
蕭寒神色認真,繼續開口:「那個人是幽魂的外圍情報員,五年前曾在天海活動,負責為一些行動提供後勤和情報支持。
我父兄戰死前後,以及我遭遇截殺前後,他都在天海,並且活動異常。
抓到他,或許就能問出當年是誰下達了指令,又是誰提供了我父兄的行動路線、以及我的押解路線。」
許大德神情無比凝重,事情的發展,已經遠遠超出了簡單的翻案範疇,開始觸及一些隱藏在深淵裡的龐然大物。
「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許家幫你對付幽魂?」
許大德神色嚴肅,語氣低沉:「你應該知道,這個組織的水有多深。」
「不。」蕭寒搖頭,「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許家是否介入,如何介入,是許伯伯和你們需要考慮的事!而我的要求很簡單!」
他豎起一根手指:道:「一周時間,我去把『灰鴿』帶回來,問出我能問出的東西。
而你們,利用這一周,用許家的能量,重新審視我父兄戰死的那場戰鬥。
不要看戰報,去看戰鬥發生前後,相關部隊的異常調動、通訊記錄、以及……有哪些更高層級的人,堅持要派他們去執行那個任務。」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我懷疑,根本沒有什麼邊境衝突,那是一場針對我蕭家五虎的、精心策劃的伏擊。
而能夠調動部隊、布置這樣一個死亡陷阱的……兇手就在軍方內部,而且,位置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