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即將揭開的真相!


  許天弘閉上了眼睛,蒼老的面頰在抽搐。

  他最不願意相信,卻又不得不懷疑的可能,被蕭寒赤裸裸地說了出來。

  許大德沉默了很久,最終,他緩緩深吸一口氣,一臉認真地看著蕭寒。

  「蕭寒,我為我之前的武斷和冒犯,向你道歉。

  你提供的思路……值得我們全力追查。

  一周時間,我會調動所有可信的資源,重啟對當年事件前後所有相關環節的審查。

  我以軍人的榮譽向你保證,只要發現疑點,一查到底!」

  許二德也肅然點頭:「警方這邊,我會秘密重啟對當年『劫獄』案的調查,重點追查槍械來源和襲擊者的背景。

  至於灰鴿這條線……蕭寒,你需要支援嗎?」

  「不用。」蕭寒拒絕得很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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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多反而容易驚動他,我一個人去。」

  他轉身看向許天弘:「許伯伯,您安心休養。

  一周後,我為您取彈片。

  在這之前,請務必保重身體。

  您的健康,現在是我最大的護身符。」

  許天弘明白他的意思,只要自己還活著,還能說話,許家就必須在這件事上給出交代。

  他重重點頭:「孩子,你放心去。我這把老骨頭,還撐得住!你自己千萬小心!幽魂的人,都是瘋子!」

  蕭寒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大步離去。

  白薇看了一眼眾人,咬了咬牙,也追了出去。

  走廊里,她追上蕭寒,語氣焦急:「你真的要一個人去?那個幽魂,一聽就很危險……」

  蕭寒腳步不停:「這是我的事情!」

  「可是……」

  蕭寒停下,看著她,道「白薇,謝謝你的關心。

  但這件事,你真的幫不上忙,我走了!」

  說完,他加快腳步,很快消失在電梯口。

  白薇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

  夜幕完全降臨時,蕭寒像一道真正的幽魂,融入了城市的陰影之中。

  根據幽憐提供的線索,灰鴿是個謹慎膽小的人,擅長偽裝和躲藏。

  但是,他有個弱點,顧家。

  他在天海有個秘密情人,甚至可能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孩子。

  蕭寒潛入了天海市一個中檔住宅小區。

  魔龍黑瞳在夜色中無聲開啟,視野穿透牆壁。

  他像一台精密的掃描儀,過濾著無關的信息,尋找著那個符合灰鴿特徵的目標。

  一個深居簡出,但家裡有女性或兒童生活痕跡,並且安裝了反偵察設備的住戶。

  一小時後,他鎖定了三號樓七層的一個單元。

  房間裡只有一個中年男人,正在書房裡對著電腦緊張地操作著什麼,神色焦慮。

  屋內沒有女人和孩子,但客廳的角落裡,散落著幾件明顯的兒童玩具,陽台上也晾曬著女式衣物。

  更重要的是,蕭寒看到,那人的電腦連接著不止一個加密網絡,書房的牆壁夾層里,藏著一個小型保險柜和一套簡易的信號屏蔽裝置。

  「找到你了。」蕭寒眼中寒光一閃。

  他沒有走門,而是直接攀爬到七層,破窗而入!

  「誰!」灰鴿嚇得魂飛魄散,伸手就要去拿抽屜里的手槍。

  但蕭寒的速度更快。

  一道殘影掠過,灰鴿的手腕被牢牢鉗住,稍一用力,骨頭就發出一陣咔嚓聲。

  「啊!」

  「別叫。」蕭寒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冰冷刺骨。

  「灰鴿,五年過去了,你倒是會躲。」

  「你……你是誰?我不認識你……」灰鴿臉色慘白,還想狡辯。

  蕭寒鬆開他的手,卻將一把匕首釘在了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刀尖距離他的鼻尖只有一厘米。

  「五年前,天海西郊,看守所通往監獄的路上,一場劫獄變屠殺!

  我需要知道,那天行動小組的指揮是誰?他們的指令從哪裡來。」

  灰鴿的瞳孔猛地一縮,渾身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個外圍……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知道!」蕭寒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負責後勤協調,車輛、路線、備用撤離方案……這些都要經你的手。

  告訴我,那天行動前,最後和你確認指令的人,代號是什麼?

  他的聲音有什麼特徵?你最好老老實實交待,否則,你的下場會很慘!」

  灰鴿的嘴唇哆嗦著,心理防線在蕭寒那非人般的壓迫感和精準的提問下,迅速崩潰。

  「是……是渡鴉……」他癱軟在椅子上,「聲音……聲音很低沉,有點沙啞,像是喉嚨受過傷……指令……指令上說……蕭寒必須死,而且,必須折磨死!」

  蕭寒的心猛地一沉,果然,目標明確就是滅口。

  「渡鴉在幽魂里是什麼級別?怎麼聯繫?」

  「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渡鴉是行動指揮層的代號,我們外圍只接收指令,無法主動聯繫……

  每次都是用一次性加密頻道,單線下達……」

  「那關於五年前,西南邊境,蕭家五虎的任務,你知道什麼?」

  灰鴿的眼神變得極度恐懼,瘋狂搖頭:「那……那是禁忌!我不能說!說了我會死!我的家人也會……」

  蕭寒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殺意已然壓制不住:「不說,你現在就會死!

  說了,我可以讓你消失,給你和你的家人一個新的身份,遠走高飛。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擇!」

  在極致的恐懼和一絲渺茫的希望之間,灰鴿的精神徹底垮了。

  他癱倒在地,涕淚橫流,說話斷斷續續。

  「我……我只知道一點點……當時……當時有一批特殊的裝備和彈藥,是以『演習物資』的名義調撥的。

  但最終流向……被做了手腳,指向了蕭將軍他們任務區域的……敵對勢力一側……手續……手續是『上面』特批的。

  我們幽魂的人混入其中,只負責物流環節的偽簽……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特殊的裝備,被做了手腳的流向,特批的手續。

  這幾個關鍵詞,像拼圖一樣,與許大德之前提到的軍需失蹤和裝備出現在敵營的指控,隱隱對上了!

  這不是蕭家叛國,而是有人利用職權,精心策劃了證據的輸送鏈條!

  蕭家五虎,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裝備成了叛國者!

  蕭寒鬆開了手,心中翻湧著滔天怒焰,但臉色卻平靜得可怕。

  他拿出手機,將「灰鴿」的供述關鍵點錄音。

  「給你一個小時,收拾最重要的東西,帶著你的女人和孩子,離開天海。

  之後,會有人聯繫你,安排你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記住,從今天起,灰鴿已經死了。

  如果你敢耍花樣,或者把今天的事說出去……」

  他沒有說完,灰鴿已經嚇得連連磕頭:「不敢!絕對不敢!謝謝!謝謝不殺之恩!」

  蕭寒不再看他,轉身從窗口原路離去,消失在夜色中。

  他將所有情報發給幽憐,再讓幽憐想辦法轉交給許二德。

  如何處理和安置這個人,由許家來決定,這比他自己處理更穩妥,也更能將許家拉入局中。

  做完這一切,他望向北方,帝都的方向。

  渡鴉……特批手續的上面……

  線索,正在一點點指向更高、更黑暗的深處。

  蕭寒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父親,哥哥們,再等等!

  真相,就快來了!

  ……

  一個星期轉瞬即逝。

  整整一個星期,蘇沐顏都在準備計劃書,和蕭寒幾乎沒啥交流。

  只有晚上睡覺時,蘇沐顏還是會一不小心滾到地上去。

  次數多了,他們倆都習慣了。

  沒辦法,壞人的手段防不勝防。

  他們必須睡一個房間。

  許家那邊,各種藥材的收集也完成了,準備工作十分順利。

  天海市第一醫院,頂層特護病房。

  今天是蕭寒為許天弘進行彈片取出手術的日子。

  病房外走廊戒備森嚴。

  許大德親自調來了一個班的警衛,許二德則安排了便衣在整層樓布控。

  所有無關人員都被清空,連醫院本身的保安都只能在外圍警戒。

  房間裡,許天弘已經換上了手術服,躺在平車上。

  袁九真正在為他做最後的術前檢查,額頭微微見汗。

  「老爺子,心率偏快,血壓也有些高。您太緊張了!」

  「放屁,老子打仗的時候槍子兒在耳邊飛都不緊張!」許天弘嘴硬,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出賣了他。

  他不是怕手術,是怕蕭寒不來。

  距離約定的手術時間還有半小時,蕭寒還沒出現。

  許楠守在爺爺床邊,眼睛有些紅腫,顯然也是一夜沒睡好。

  她不時看向門口,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大哥,要不再打個電話?」許二德低聲問許大德。

  許大德看了眼手錶,搖頭:「再等等。他如果不想來,打電話也沒用。」

  話雖這麼說,他的手心也在冒汗。

  蕭寒是唯一可能救老爺子的人,也是揭開當年真相的關鍵鑰匙,如果他真的不來了……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蕭寒出現了!

  他還是穿著那身簡單的休閒裝,身上背著一個半舊的帆布包,看起來像是剛從哪個網吧通宵出來。

  許天弘長舒一口氣,咧嘴笑了:「臭小子,嚇死老子了!」

  「路上堵車。」蕭寒隨口解釋,把帆布包放在一邊,「許伯伯,準備好了嗎?」

  「早準備好了!就等你來!」

  蕭寒點點頭,看向袁九真:「袁老,手術室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按照您的要求,全層消毒,所有設備都是全新的,助手是我最信任的團隊。」

  袁九真連忙回答,可話音很快一轉,道:「不過……師父,您真的不需要麻醉師嗎?那塊彈片的位置……」

  「不需要。」

  蕭寒打斷他,沉聲道:「常規麻醉會影響我的判斷和操作,許伯伯需要保持清醒。」

  「清……清醒?」許楠失聲道,「那得多疼啊!」

  「我會用我的方法處理疼痛。」

  蕭寒拿出裝軒轅九針的盒子,又取出了幾個小瓷瓶,遞給袁九真。

  「手術開始後,如果我喊一號,你就把這個瓶子裡的藥粉用無菌水調勻,滴三滴在創口周圍。

  二號是內服的,如果許伯伯出現心率驟降,就給他含在舌下。

  三號是備用的,除非我喊,否則不要用。」

  袁九真如獲至寶,雙手接過瓷瓶,連連點頭。

  蕭寒最後看向許大德和許二德:「手術過程中,不許任何人打擾。

  門外那些警衛,讓他們離手術室至少二十米。

  如果聽到任何異常動靜,也不許進來,除非我自己走出來,明白了沒?」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許大德肅然點頭:「放心,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好。」蕭寒走到許天弘床邊,俯身低聲道,「許伯伯,過程中可能會有些難受,但相信我。」

  許天弘哈哈大笑:「老子槍林彈雨都過來了,還怕這點小陣仗?來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十分鐘後,許天弘被推進了專門準備的手術室。

  蕭寒和袁九真以及兩名資深護士進入,厚重的大門緩緩關閉。

  門外,許家眾人聚在一起,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手術室上方的紅燈亮了。

  ……

  手術室內。

  無影燈將手術台照得一片雪亮。

  許天弘的上半身裸露,胸口處有一道猙獰的舊傷疤,那是彈片當初打入的位置。

  多年過去,彈片已經移位,如今緊貼著心臟下方的主動脈壁。

  蕭寒沒有穿手術服,只戴了無菌手套。

  他站在手術台前,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魔龍黑瞳已然開啟!

  在他的視野中,許天弘的身體變成了半透明的結構圖。

  骨骼、血管、臟器、神經……一切清晰可見。

  那塊鏽蝕的彈片,像一顆惡毒的釘子,嵌在主動脈與心室之間的狹小縫隙里,邊緣幾乎要刺破血管壁。

  更麻煩的是,彈片周圍已經形成了鈣化的包裹組織,像水泥一樣將彈片與血管、心肌黏連在一起。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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