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這是仙術!
蕭寒的聲音平靜無波。
他首先拿起最長的金針,屈指一彈,化為一道金光,刺入許天弘胸口一處大穴。
許天弘的身體微微一顫,但想像中的劇痛並沒有到來,反而感覺胸口一陣麻木,接著是溫熱的暖流在體內擴散。
「老爺子,感覺怎麼樣?」袁九真緊張地問。
「沒……沒感覺。就是有點麻,還有點熱乎。」
蕭寒沒有解釋。
這是他以真氣驅動金針,暫時阻斷了痛覺神經的傳導,同時用溫和的真氣護住心脈。
這比任何麻醉都精準,但也更消耗真氣。
接著,蕭寒拿起手術刀。
刀鋒在燈光下閃過寒芒。
他沒有像常規手術那樣做大切口,而是在彈片上方三厘米處,劃開一個只有兩公分長的小口。
鮮血立刻湧出。
護士連忙要上前止血,被袁九真用眼神制止,他相信蕭寒這麼做一定有原因。
果然,蕭寒左手一翻,幾根較短的金針閃電般刺入切口周圍的穴位。奇蹟般,出血量驟減,變得只有微微滲血。
「一號。」蕭寒開口。
袁九真連忙調好藥粉,小心翼翼地在創口邊緣滴了三滴。
藥粉接觸血液的瞬間,發出輕微的呲呲聲,創口周圍的肌肉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將切口微微撐開,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操作窗口。
透過這個窗口,已經能看到深處暗紅色的組織和那一點金屬反光。
所有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種操作窗口太小了,常規手術器械根本進不去,更別說進行精細操作。
但蕭寒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小切口,意味著更少的創傷,也能更快地恢復。
他放下手術刀,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他的兩根手指竟然緩緩探入了那個小小的切口!
「這不可能……」一名護士忍不住低呼。
切口只有兩公分,而成年人的手指直徑就接近兩公分,理論上根本進不去。
但蕭寒的手指仿佛沒有骨頭一般,以一種違背人體結構的方式,輕柔而精準地滑了進去。
魔龍黑瞳的透視能力,加上他對肌肉和組織的極致控制,讓這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手指在體內探索。
蕭寒能清晰地看到指尖與彈片的距離:三毫米,兩毫米,一毫米……
觸碰到了!
冰涼的、粗糙的金屬表面。
許天弘的身體猛地一顫!
雖然不痛,但那種異物被觸碰的感覺依然強烈。
「穩住。」蕭寒低聲道,聲音裡帶著某種安撫的力量。
他的指尖在彈片表面輕輕摸索,感受著它的形狀、邊緣、以及它與周圍組織的粘連情況。
情況比預想的更糟!
彈片不僅被鈣化組織包裹,有一處尖銳的邊緣已經刺入了主動脈壁的外膜,只差薄薄一層就要穿透。
更麻煩的是,彈片周圍布滿了細微的血管網,像是身體為了適應這個異物而長出的「保護層」。
任何粗暴的拉扯,都會導致大出血。
蕭寒閉上眼睛,將全部精神集中在指尖。
真氣順著手指緩緩滲出,像最細膩的手術刀,開始小心翼翼地剝離那些鈣化組織。
這是一個極度精細也極度耗神的過程。
蕭寒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護士連忙上前擦拭。
時間仿佛凝固了。
手術室里只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
手術室外。
已經過去兩個小時。
許楠坐立不安,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白薇想安慰她,卻發現自己也緊張得手心冒汗。
她本來在忙自己的事兒,實在放心不下,著急趕了過來。
許大德和許二德站在窗邊,沉默地看著窗外。
兩個身居高位、經歷過無數風浪的男人,此刻卻像等待宣判的囚徒。
「大哥,」許二德忽然低聲開口,「如果……我是說如果,老爺子挺不過去……」
「沒有如果!別亂說!」許大德打斷他,聲音嘶啞。
又過了半個小時。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都要耗盡時,手術室上方的紅燈,熄滅了。
門開了。
蕭寒第一個走出來。
他的臉色蒼白得可怕,腳步有些虛浮,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
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疲憊。
「蕭寒!你沒事吧?」
白薇第一個衝上去,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蕭寒擺了擺手,看向許家眾人。
他的目光掃過許大德、許二德和許楠,最後緩緩開口。
「手術十分順利,彈片取出來了。」
話音落下,許楠的眼淚奪眶而出。
許大德和許二德也重重鬆了口氣,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
但蕭寒接下來的話,讓他們的心又提了起來。
「但情況還不穩定。
彈片取出時,主動脈外膜有輕微撕裂,我雖然做了緊急處理,但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是關鍵期。
袁老在負責後續工作,你們可以進去一個人看看,但不要打擾。」
許大德立刻道:「我進去!」
他匆匆走進手術室。
手術台上,許天弘還在昏迷中,胸口貼著敷料,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
旁邊的監護儀顯示,生命體徵雖然虛弱,但都在正常範圍。
袁九真正在小心翼翼地縫合那個小切口,手穩得不像個老人。
作為大夏第一神醫的他,可不僅僅是一名中醫。
和蕭寒一樣,他們繼承的都是大夏古醫術,手術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
看到許大德進來,他抬頭,眼中滿是驚嘆和敬畏。
「許將軍,我師父的醫術,您看到了吧?這就是真正的神跡!」
他指著旁邊托盤裡那塊鏽跡斑斑的金屬片,感嘆不已。
「這就是折磨了老爺子幾十年的東西。您看這個邊緣,已經快刺破大血管了!再晚幾天,神仙難救!而我師父,只用了這么小的切口……」
袁九真指著那個兩公分的傷口,聲音都在顫抖:「他用手指就把這東西取出來了!我活了七十多年,沒見過這樣的醫術!不,這已經不是醫術了,這是……這是仙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