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靠近他靠近痛苦，遠離他遠離幸福
林茉掛了電話，回去了周景打了聲招呼。
周景說道：「好好好，你去忙，總裁的事情耽誤不得，你先上樓吧。」
常赫嘴裡還塞著飯，看著林茉餐盤裡幾乎沒動的午餐，急著招手：「茉茉，我給你帶飯糰上去啊，還是蝦仁蛋黃醬的唄。」
「OK，謝謝常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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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客氣，小事啦。」
林茉上了樓，午餐時間電梯沒什麼人，她對著電梯轎廂的鏡子牆壁整理了下自己的髮型和著裝。
工作場合里，陸卿禮不喜歡散漫的人，這個散漫包括了各個方面，所以即便是常赫這種日常吊兒郎當的中二宅男，在工作的時候也跟換了個人一樣，效率高辦事利落，這大概是靠近陸卿禮的人會自動掌握的一項生存技能，更別提林茉是和陸卿禮公開私下都相處的人了，她已經會非常有意識地注重自己的形象和行為。
把鬢角的碎發撥弄到耳後放好，電梯也到達了頂樓。
陸氏集團頂樓很大，卻只有總裁辦公室和總裁秘書部，其餘的都是分門別類的會議室和工作間檔案室，基本都是為陸卿禮服務的。
在林茉看來，陸卿禮是個十足十的J人，他年紀輕輕就掌管著這樣一個商業帝國，要經手的文件資料其實特別特別地多，但陸卿禮有一個常人難以想像的腦容量，就算秘書不在身邊，他都能在龐大的檔案室里找到需要的原始文件檔案，這種非常人能擁有的能力一度讓常赫等人極度佩服，林茉自然也是欽佩不已的。
於是常赫總是稱呼陸卿禮為「魔鬼工作狂」又或者是「為工作而生的天才大佬」。
按照常赫的話來講，陸卿禮已經和集團結婚了，眼睛裡除了工作應該沒別的東西了。
但其實不是這樣的，林茉知道，陸卿禮是有心的，且那心裡也是有人的。
正如此刻，白雨薇正拿著平板電腦展示什麼東西給陸卿禮看，他會放下手邊的文件，耐心地聽白雨薇說話。
陸卿禮心裡有白雨薇，超過了工作的存在。
林茉低下了頭，暗暗捏緊了自己的手指。
別不平衡了，林茉，你沒有資格去不平衡什麼。
迅速整理好自己的私心之後，林茉抬起頭，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然後在陸卿禮的點頭下走了進來。
「陸總，您找我。」
陸卿禮看向她，問道：「去哪了？」
林茉回答：「午休時間，和同事們去員工餐廳吃午餐。」
陸卿禮很輕地「嗯」了聲，而後看向了桌面上的電子時鐘，中午十二點半，確實是午休了，怪不得剛才找不到她人。
白雨薇眼神一轉，精光划過，接著說道：「呀，你看我光顧著和你聊天，都忘記了午餐的事情了，」她笑著看著他，「卿禮，我餓了，不如我們先出去吃個飯吧，附近有家西餐廳還不錯，我一直想去來著。」
白雨薇站起身來，忽然就扶著頭身子晃著，被陸卿禮扶住才得以站穩。
「卿禮，你是知道的，中醫說我體質虛弱，是不能不按時吃東西的。」
白雨薇拽了拽陸卿禮的西裝袖子，撒嬌的樣子任誰看了都會心軟。
陸卿禮點了點頭，合上了面前的筆記本電腦。
白雨薇嫣然一笑，挽住了陸卿禮的手臂作勢就要離開，她好像才看到林茉一樣，很是驚訝地說：「忽略你了，林秘書，等我們回來再說可以的吧。」
白雨薇這話看似是商量，意思是讓林茉先靠邊站，等她什麼時候回來再說。
林茉只是低頭：「陸總和白小姐請便，我回秘書部了。」
緊接著林茉點了下頭，離開了陸卿禮的辦公室。
陸卿禮看著她的背影，一時間竟然怔住了。
「卿禮？你在看什麼呢，我們走吧。」
白雨薇挽著陸卿禮，也消失在了總裁專屬電梯裡。
林茉剛好轉身，便看到了兩個人相攜而去的場景，她身體微微僵了僵，最後只能無奈地低頭笑了一下。
一陣眩暈感襲來，身體一瞬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兩隻手臂和雙腿都開始微微發顫，林茉伸手扶住了冰冷的黑色大理石牆壁，手指的骨節都在用力攀住牆面，頭暈的感覺越來越厲害，細密的汗珠都順著鬢角處滲出，向著白淨纖細的脖頸里滑去。
林茉一個沒撐住，順著牆壁就滑落了下去。
「哎呀！茉茉！你是不是又低血糖里，快快快，吃塊糖來！」
秘書部的幾人吃過午餐後上樓，便見著林茉在茶水間門口半蹲半坐，大家都知道她有低血糖的毛病，迅速就找了兩塊白砂糖過來，給林茉吃了進去。
幾個人攙扶她到椅子裡坐下，吃了糖的林茉很快就緩了上來，常赫又把自己帶上來的蝦仁蛋黃醬飯糰打開遞到了她面前。
「吃吧茉茉，快吃。」
林茉拿過飯糰吃了幾口，身體才逐漸恢復了，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幾個男同事全都一臉擔憂地看著她，她扯開唇笑了笑：「沒事了，謝謝大家。」
周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程然推了推眼鏡：「下次在兜里放兩塊糖，我們不在你怎麼辦。」
常赫拿來了自己桌上的甜牛奶塞到林茉手裡：「茉茉別慌啊，有赫哥呢，我這什麼吃的都有，你隨便拿了吃。」
常赫環顧四周，還特意去總裁辦公室門口繞了一圈，回來才疑惑道：「總裁不在啊，那叫你上來幹什麼的？他自己不吃飯還不叫你吃飯嘛，工作狂也不帶這樣的啊，哪天茉茉要是真因為工作餓暈倒了，找總裁報五倍工傷費吧。」
「咳咳，說話注意點。」周景咳了兩聲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隔牆有耳啊。」
「大中午的哪有人，總裁不在，誒？不是說白小姐也來了嗎，他倆人呢，出去約會了啊？茉茉，你看見人了嗎？」
林茉尷尬了下，還是說道：「總裁和白小姐出去吃午餐了。」
常赫立馬就露出一個很難言說的眼神：「真是破天荒了，總裁把工作都扔下了陪女朋友出去吃飯，看來咱們家鑽石王老五要許給這位美女大畫家了，準備隨份子錢吧，周秘書長，你說我下個月的績效夠不夠隨份子的……」
「你把年終獎都給總裁人家也看不上……」
「啊？那別邀請我了，我不去。」
「你想得倒挺美，總裁大婚你當保安都夠不上。」
林茉聽著同事們的閒聊，心裡感受到一陣陣的蒼涼和空蕩。
未來真的會有這麼一天嗎，陸卿禮真的會想娶白雨薇嗎，那她呢，她該怎麼辦。
林茉呆呆地看著待機的黑色屏幕，手上有節奏地撕著便利貼的紙角。
靠近陸卿禮就靠近了痛苦，遠離他，又遠離了幸福。
林茉覺得或許是她想多了，陸卿禮什麼都沒有跟她提，她不應該胡思亂想的。
也許現在這樣對於陸卿禮來說並不怎麼討厭，她也沒做什麼讓他厭惡的事情吧，他沒道理特別討厭自己才對。
即使這份幸福如履薄冰，還不能見天日，但她還是想握住，這輩子她沒有過什麼好東西，這唯一一份幸福，她真的很珍惜。
這麼坐著發呆的時候，突然，桌子上的手機猛烈地震動了起來。
她拿過手機一看，臉上的血色一瞬間又消失不見了。
林茉迅速地按斷了電話，幾乎沒有猶豫，把手機也調成了靜音，可那邊的人似乎沒有放過她的意思，一個接著一個打過電話來。最後大概是看林茉鐵了心不接，便發來了信息。
【林茉，你長本事了，你老子的電話都不接了，你不樂意和我說話是吧，好，那我就去找我媽說說看！】
【圖片定位-A醫大附屬醫院】
林茉一陣頭疼，呼吸都不暢快了，她站起身來對周景說道：「周秘書長，我想臨時請半天假去一趟醫院。」
等到陸卿禮的時候，他還是沒有看到林茉，再一問，周景才答道。
「林秘書身體不太舒服，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