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柳東陽一家子比周扒皮還缺德!


  「楊楓,別的事情我們都能由著你胡來,這一回,你能不能認真點?你要去見的可是王局長,主管全縣糧食工作,你別稀里馬哈的。」

  柳惠玲不放心地叮囑。

  沈薇薇幫腔道:「惠玲說得沒錯,楊楓,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到了王局長的辦公室,你可千萬別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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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青,你瞅啥呢?」

  話剛說完,柳惠玲瞥見白青青盯著楊楓的手。

  白青青歪著小腦袋說道:「二姐,楓哥手裡好像少了個包。」

  聞言,沈薇薇和柳惠玲面面相覷。

  楊楓身上挎著帆布挎包。

  白青青一本正經道:「大姐二姐,楓哥這麼一打扮,簡直比咱們公社主任還要精神,要是再跨個人造革包,那就更像幹部了,下次公社趕集,我給楓哥買一個。」

  「這玩意公社可沒得賣。」

  楊楓知道白青青說的是啥。

  無非是上面印著「京城」或是「申城」等字樣的黑色人造革手提包。

  六七十年代,也有奢侈品包包。

  這種包就是最高檔的奢侈品,除了有字,還會畫飛機輪船等圖案。

  挎上這種包,穿上幹部服。

  最次也是個科級幹部。

  「我走了。」

  眼看時間不早,楊楓揮手告別三個媳婦和閨女。

  跨上黑老鴰,突突突地朝著縣城進發。

  趕到縣裡,時間不早不晚。

  正好十一點。

  各個單位十二點鐘下班,一個小時足夠楊楓匯報。

  一路打聽找到了縣糧食局的所在地,門口的門衛得到了通知。

  登記楊楓的姓名和生產隊,大手一揮放行。

  辦公室。

  王勝利伸手說道:「報告呢?」

  「王局長,這是我昨天連夜寫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還請您指正。」

  楊楓從包里翻出幾頁稿紙。

  為了這份報告,三個媳婦陪著楊楓熬到了後半夜。

  特別是柳惠玲,差點沒把楊楓折騰死。

  別誤會,此折騰非彼折騰。

  主要是楊楓一筆字,寫得實在不堪入目。

  本想讓柳惠玲幫忙代筆,柳惠玲說啥都不干。

  認為親筆寫的報告,更能體現誠意和對工作的態度。

  硬是逼著楊楓寫了一遍又一遍。

  總算是字跡周正。

  餘下的一個小時,王勝利靜靜地看著手裡的報告。

  偶爾開口問了一些自己不理解的詞彙。

  「剩下的下午再看,出去吃點東西。」

  單位內外響起了中午下班的鈴聲,王勝利揉了揉眼眶,將文件放進抽屜。

  又拉開另外一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把錢和幾張糧票。

  顯而易見。

  老爺子是要帶楊楓吃館子,而非吃單位食堂。

  出門之際,三個媳婦兒沒少給楊楓裝錢。

  不過有的錢能花,有的錢必須讓別人花。

  不出了糧食局大門,王躍進朝東邊的一條街道走去。

  「你上面寫的沼氣池,是跟誰學的?」

  「報告王叔叔,不是跟誰學的,是跟我第二個前妻了解的。」

  楊楓隨口說道。

  此話一出,王勝利停下腳步。

  差點忘了,楊楓這崽子結過三次婚。

  老二柳惠玲家住縣城。

  當初,以全縣第一的成績考取了高中,後來因為不明原因沒有就讀高中。

  選擇和當地的同齡知青一塊下鄉插隊。

  王勝利問道:「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楊楓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長吁短嘆道:「王叔叔,說起來那話可就長了,惠玲的父母是知識分子,當年支援三線建設,人走了,就再也沒能回來……」

  「惠玲出身於知識分子家庭,了解的東西肯定比我這農民多。」

  王勝利斟酌道:「你的意思是,柳惠玲的父母犧牲了?」

  「如果犧牲,她怎麼會插隊呢?上面是有政策的,這樣的子女,不用下鄉插隊。」

  對於楊楓的家庭情況,王勝利做過一些調查。

  但是關於楊楓幾個妻子的事情,王勝利了解得不多。

  楊楓沉默了幾秒鐘。

  目光看向南邊。

  再往前走幾公里,就到紡織廠家屬區。

  「要不要和王勝利講,柳東陽是絕戶的事情呢?」

  換作楊楓自己的事情,不但會說,保證還會添油加醋。

  可是牽扯到柳惠玲,楊楓又有些猶豫了。

  甭看柳惠玲自打上次和柳東陽見面,再也沒有來過縣城。

  可這丫頭的心實在是太善良。

  手裡握著一千元的欠條,柳惠玲遲遲不去索要。

  由此可見。

  柳惠玲對於柳東陽一家,抱著最後的一份情份。

  倘若沒有情分。

  柳惠玲早就拿著欠條登門要債。

  柳惠玲不說,楊楓也不好畫蛇添足。

  「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勝利察覺到楊楓臉上閃過的為難。

  昨天見面,楊楓從頭到尾都沒有露怯。

  更沒有一絲反常的模樣。

  自己一問起楊楓前妻的事情,這小子就欲言又止,面色沉悶。

  中間難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隱情?

  「建國哥,你說的就是他?」

  「楊楓這個王八蛋燒成灰,老子也忘不了!!!」

  楊楓猶豫該不該說之際,斜對面的一條胡同里,幾個人鬼鬼祟祟地盯著楊楓和王勝利。

  其中一名年輕人目光陰沉。

  猶如和楊楓有不共戴天的血仇。

  身邊的四個盲流子,流里流氣。

  其中一個人的腰部鼓鼓囊囊,一看就別著傢伙。

  「哥幾個,一會兒動手的時候,你們千萬別手下留情,楊楓雖然有點能耐,可也就是個下面的小農民,打了也就打了。」

  年輕人再三叮囑四個盲流子,打斷楊楓的手和腳沒問題,千萬別要他的命。

  畢竟。

  殺人償命。

  柳建國想要弄死楊楓,已經不是一天兩天,可也只是在心裡想想。

  真讓楊楓死在他手裡,他可不敢。

  最多是給楊楓留點教訓。

  「我說柳建國,你膽子咋這么小呢?廢他兩條胳膊夠了吧?」

  一名滿臉橫肉盲流子解開衣服扣子,露出了別在腰上的一把匕首。

  「一會兒過去,先動手把楊楓打個半殘,再用匕首挑了楊楓的手筋,我們一鬨而散,這小子甭想找到我們。」

  柳建國連連點頭。

  就該這麼辦。

  大量知青返城,城裡治安急劇惡化。

  有關部門根本沒精力調查各種打架鬥毆事件。

  「柳東陽一家人簡直比周扒皮還要狠!」

  突然,遠處傳來了王勝利的罵聲。

  柳建國臉色一變。

  老東西,竟敢罵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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