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寶刀未老


  「柳建國,再加五十塊錢,我們連那個老癟犢子一塊收拾了,咋樣?」

  滿臉橫肉的盲流子不難看出,柳建國這小子是動了肝火。

  兩隻眼睛就跟冒著火苗似的,死死地盯著楊楓。

  同時,與楊楓一塊走的糟老頭子,好像也被柳建國記恨上了。

  柳家得罪的人真是夠多的。

  「五十?!」

  

  柳建國活見鬼似的伸出五根手指,愕然道:「勇哥,我已經給你們五十了,你們怎麼還要?」

  「你是不是耳朵塞驢毛了?你給我們的五十,是教訓楊楓的錢,另外的五十,是打那個老東西的辛苦費。」

  「嘴裡對你爸罵罵咧咧,你就不想削他?」

  勇哥才不管楊楓和旁邊的人是幹啥。

  只要給錢,幾個盲流子什麼都願意干。

  柳建國猶猶豫豫,將手放在衣兜外頭。

  幾個王八犢子真是見錢眼開。

  收拾個把人而已,竟然要這麼多錢。

  名叫勇哥的盲流子沒好氣道:「柳建國,你別磨磨嘰嘰,趕緊的,一會兒兩個人分開,你再想教訓那個老東西,我們可不管了。」

  「好,五十就五十!」

  柳建國狠下一條心。

  兩個月前,楊楓差點把柳家砸了。

  挑動廠里職工,集體對柳家發難。

  好不容易挨過這一關,又被楊楓逼著寫下了一千塊欠條。

  欠條猶如一塊巨石,懸在柳建國和柳東陽父子頭上。

  唯恐某一天,楊楓陪著柳惠玲過來要帳。

  時間一天天過去,柳家父子擔憂的心思非但沒有消失。

  反而一天比一天重。

  畢竟,欠條當著全廠職工,還有保衛科的面簽下。

  無論楊楓和柳惠玲啥時候拿欠條過來討債,柳家都必須掏出這筆錢。

  不掏?

  以楊楓的狗脾氣,上次沒砸柳家。

  這一次,一定會把柳家砸個稀巴爛。

  柳東陽能忍,柳建國忍不了。

  面子裡子全被楊楓打沒了。

  想要不還錢,唯一的方式就是廢了楊楓。

  聽上去匪夷所思,柳建國經過深思熟慮。

  沒有楊楓撐腰,柳惠玲算什麼東西!

  把楊楓弄成廢人,既死不了又活不成。

  那個時候,柳惠玲沒人撐腰,柳家想怎麼拿捏她都行。

  讓她留在鄉下自生自滅,也可以把她弄回縣城,隨便找個人嫁了,換一筆彩禮錢。

  「動手!」

  柳建國摳摳搜搜地搜遍全身,總算湊齊了五十塊錢。

  勇哥接過錢看都未看,招呼著三名兄弟戴上口罩,掏出棍子往外沖。

  先把二人放倒,勇哥用刀廢了楊楓的雙手。

  「臥槽!」

  胡同突然衝出來的四個人嚇了楊楓一跳。

  王勝利緊鎖眉頭。

  瞧這架勢,肯定是來找麻煩的。

  誰家好人大白天用口罩捂臉,手裡還拿著硬木棍?

  「你去把他放倒,小兔崽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衝過去的勇哥揮舞著硬木棍,滿臉獰笑對著楊楓的腦袋砸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

  楊楓還沒有動手,就見王勝利伸出雙手抓住一名盲流子的胳膊。

  三下五除二地將人推到了牆上。

  「砰」的一聲,腦袋重重撞在牆壁。

  盲流子只覺得滿眼金星。

  嘴裡發甜。

  鮮血混著一顆牙齒吐到地上。

  「王叔叔,您可以啊!」

  楊楓咽了咽唾沫。

  若讓楊楓單挑幾人,說不準就得腳底抹油,戰略撤退。

  他是獵人,不是打手。

  更不是兵王。

  一對五,楊楓自問沒這麼大的能耐。

  除非手裡有傢伙。

  「另外三個人,你能不能收拾?」

  王勝利說道。

  「能!」

  話音落下,楊楓趁著勇哥三人沒有回過神,揮起拳頭砸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盲流子。

  拳頭不偏不倚,正中一名盲流子的鼻樑子。

  只見此人抱著臉,跌在地上來回打滾。

  「癟犢子,我弄死你!」

  兩個手下慘不忍睹,勇哥怒從心頭起。

  丟下木棍,拔出腰上的匕首狠狠地刺向楊楓。

  最後一名盲流子哪見過這種場面。

  平日裡好勇鬥狠有他們的一份。

  真碰上狠茬子,心裡比誰都虛。

  電光火石間。

  楊楓險而又險地避開匕首。

  勇哥也不愧是盲流子的頭,手上確實有點東西。

  一擊未中,勇哥反身繼續朝前刺。

  匕首近在咫尺,一股巨力攔住勇哥!

  勇哥全身像觸電一樣酸麻。

  王勝利單手捏著勇哥的手腕,冷冷地道:「在老子面前動刀,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好多年沒動手了,收拾你們這幫牛鬼蛇神,就當是鍛鍊身體了。」

  話音落下,王勝利手肘用力,勇哥整張臉慘白得好像一張紙,身體佝僂地彎曲在地上。

  被王勝利扣住手腕,猶如被一把老虎鉗死死地掐住。

  別說是反擊。

  一動都會疼痛萬分。

  楊楓欽佩道:「您可真是寶刀不老,當初收拾小鬼子也是這麼牛吧?」

  「少在這拍馬屁,他們要真是鬼子,現在早成屍體了。」

  王勝利翻翻白眼。

  一巴掌將勇哥抽翻在地。

  呆若木雞的最後一名盲流子反應比誰都快,腳底抹油。

  說跑就跑。

  「饒命!」

  此時此刻,勇哥才知道什麼叫作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楊楓沒怎麼顯功夫。

  反倒是旁邊的老癟犢子,簡直就是個殺星,三下五除二將他和他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而且臉不紅氣不喘。

  勇哥瑟瑟發抖道:「大哥,我錯了,求您……」

  「誰特麼是你大哥!」

  王勝利說話就是一腳。

  這幫癟犢子光天化日公然行兇,真當有關部門是擺設?

  「噠噠噠……」

  伴隨著一陣腳步聲,前方出現幾名身穿綠軍裝,下穿藍褲子,背著半自動步槍的民兵。

  「王……王局長,這是怎麼回事?」

  最前面的民兵隊長停下腳步,表情錯愕地環顧著四周。

  幾分鐘前,這隊巡邏的民兵接到報案。

  有人公然行兇。

  等民兵隊長帶人趕來,眼前一幕簡直匪夷所思。

  地上丟著幾根硬木棍,還有一把匕首。

  幾個戴著口罩,不像好人的東西躺在地上叫苦連天。

  現場除了一名陌生的年輕人,還出現了糧食局長王勝利的身影。

  「民兵辦是怎麼搞的!縣裡治安越來越差,幾個癟犢子意圖行兇,帶回去好好審審,看看他們背後還有沒有人。」

  「王局長,天啊!!!」

  勇哥癱在地上,當場就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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