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珍珠怎麼還分東南西北?


  「另外,我懷疑老支書可能是收到了啥風聲,覺得事情不妙所以才會甩鍋。」

  說到這,楊楓聯想到了提前退下來的周滿山。

  嘴上說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還說不想再繼續擔責任。

  與其等到年底,不如提前讓出位置。

  乍聽上去沒什麼。

  周滿山擔任大隊支書的最後幾個月里,槐樹屯大隊發生了不少事情。

  如果細想的話,新主任一來,周滿山就選擇退位讓賢。

  未免也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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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權聞言一愣:「難道老周一開始,就知道新來的方愛國要動趙大江?」

  「除了這個解釋,張叔,你覺得還有其他的理由嗎?」

  「他娘的!老周真是夠老奸巨猾的。」

  張權搓了搓牙花子。

  聽楊楓這麼分析,好像確實沒有第二種可能。

  人老精,馬老滑,兔子老了鷹難拿。

  周滿山好歹當了多年的大隊支書,公社的風吹草動,老小子耳目靈通著呢。

  或許是從某些蛛絲馬跡上判斷出,方愛國要動趙大江這個民兵營長。

  趙大江又與曹家父子關係甚密,一個人倒了就會帶倒一群人。

  趙大江一垮,接下來就是曹家父子了。

  騎了大概四十分鐘。

  楊楓將張權送到公社大院門口。

  張權強打精神讓楊楓先回去,會議還不知道要開到多久。

  一直在門口等著也不是個事兒。

  「妹夫?」

  楊楓掏出火柴正要點菸,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楊楓回頭一瞧,面露笑容道:「二哥。」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楊楓的二舅子,白青青的二哥白建軍。

  白建軍快走兩步來到楊楓身邊,瞧了一眼公社大院,說道:「妹夫,公社今天是不是要開會?咋來了這麼多人呢?」

  「新來的主任召集了各個大隊的支書開會,我送張叔過來。」

  聽楊楓解釋完來意,白建軍情緒有些亢奮。

  「妹夫,你最近有空嗎?咱們幾個抽個時間進山打獵呀?」

  楊楓搖頭道:「現在還不行,需要再等等。」

  「再等等?等啥呀?」

  白建國疑惑道。

  楊楓說道:「等到十二月初,第一場雪下下來,那個時候,我再帶你們進山打獵。」

  白建軍越聽越糊塗,納悶道:「妹夫,我咋聽不明白呢?你是這段時間有事要忙,還是說十二月初能打到與眾不同的獵物?」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白建軍的後半句話說對了。

  十二月初,確實能打到與眾不同的獵物。

  目前,楊楓身上應承了好幾件事,最重要的一件事,乃是答應幫蔡援朝弄一張銀狐皮。

  銀狐數量少,生性又比別的野獸更為狡猾與警惕。

  三百六十五天,捕捉銀狐最好的時間當屬十二月。

  這個季節,許多野獸都會選擇冬眠。

  對另外一批野獸而言,冬天反而是它們活動的頻繁時節。

  其中,就有銀狐的蹤跡。

  十二月份不但是銀狐頻繁出沒,尋找食物的時間節點,更是皮毛的成熟期。

  這個時候的銀狐皮,品質達到了頂點,渾身絨毛密度比任何時候都要好。

  低溫刺激下,銀狐會長出大量用來抵禦嚴寒的厚密絨毛,氣溫越低,銀狐的皮毛越厚越密。

  一旦這個時間節點過去了。

  銀狐的皮毛生命周期,也將進入下一個階段。

  皮膚和毛囊發生變化,產生自然代謝。

  「妹夫,妹夫?」

  說著說著,白建軍發現楊楓好像走神了。

  楊楓目光深邃地看向西邊。

  一輛自行車從西邊的街道騎過去,騎在車上的馬建設,同樣也看到了楊楓。

  四目相對,馬建設嘴角上翹,一臉陰笑的模樣。

  楊楓自言自語道:「何大茂這個癟犢子,果然給馬建設通風報信了。」

  「妹夫,你說啥?什麼通風報信?」

  「沒什麼。」

  楊楓回過神說道,「大舅哥,你先去忙你的,等到了十二月初我去找你,還有抗美,咱們幾個一塊進山打獵,要是咱爹也有興趣,就一家子齊齊出動。」

  「對了,咱爹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過壽了,他老人家是打算熱鬧熱鬧,還是關上門,邀請自己人過個生日?」

  「你還記得咱爹的生日?」

  白建軍大為意外。

  楊楓聞言道:「青青幾個月前就跟我念叨,咱爹元旦過生日,還讓我把這事記在心裡,千萬要當一回事。」

  白建軍聽後百感交集。

  別看白青青平時虎了吧唧,說起話來大大咧咧。

  論起孝心,他和大哥白建國綁在一起,都抵不上妹妹的一根小拇指頭。

  扯了一會兒閒篇,白建軍去忙他的事。

  楊楓把菸蒂隨手一丟,啟動摩托車準備回去。

  回去的路上,楊楓繞路去了一趟東風飯店,尋思給王躍進說說這件事。

  就當是提前打個預防針。

  張權萬一避不過這一關,說不得要請王躍進他爹王勝利,出面保一保張權。

  大隊長一家人撒丫子跑路。

  如果大隊支書也給撤了,整個槐樹屯必將亂作一團。

  一下子抽掉兩個頂樑柱,槐樹屯未來的日子可想而知。

  絕對是老太太上山,一步一個坎。

  「知道了,我想辦法弄就是了。」

  飯店辦公室,王躍進正在打電話。

  看到楊楓進來,王躍進擺了擺手,一臉不耐煩地衝著電話另一頭嚷嚷了幾句。

  楊楓都不用猜。

  看王躍進這副不耐煩的表情就知道,電話那頭必然是母親李玲。

  「躍進,是不是家裡又出啥事兒了?」

  「別提了,劉主任他家那閨女,真想一出是一出,說什麼為了考驗我的誠心,讓我給她弄一顆珍珠,並且指名道姓要他娘的北珠,老子連北珠是啥都不知道,上哪兒給他弄去?」

  「我媽也是的,我才是他親兒子,和老劉家的事兒八字才有一撇,愣是把人家當親閨女,打電話讓我在下面想想辦法,把北珠給她弄到。」

  頓了頓,王躍進表情好奇地說道:「楓哥,啥是北珠啊?」

  他是真沒聽過這東西。

  珍珠就是珍珠,怎麼還分東南西北呢。

  楊楓侃侃而談道:「北珠又叫東珠,是咱們當地的一種特產珍珠,在封建社會,這種珍珠屬於皇室的專供之物,也就是貢品。」

  「貢品?別扯犢子了!」

  王躍進撇著大嘴道,「這娘們要造反啊,要封建時代的封建產物,腦瓜子進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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