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北珠換化肥
了解到北珠到底是什麼玩意，王躍進大倒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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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他也想不到。
劉主任的倒霉閨女放著三轉一響，七十二條腿不要。
偏要這種犯忌諱的老玩意。
就算不犯忌諱，王躍進也弄不到啊。
望向對面氣定神閒的楊楓，王躍進連連嘆氣，苦著臉開口說道：「楓哥，換成別的東西，我還能想想招，這玩意我是真沒轍了，要不，你幫我想想辦法咋樣？」
王躍進也是真沒轍。
北珠這玩意，他連聽都是第一次聽到。
根本不知道去哪尋摸。
總不能真跟劉家丫頭說自己搞不到。
這麼一來，親事不就黃了嗎？
「躍進，你也別愁眉苦臉的，北珠這件事的確麻煩，但是辦好了，反而是你的機緣，咱們先不說別說，說說你對象為啥非要這北珠，你真當她是故意刁難你？」
人情世故，話裡有話這點東西。
王躍進不明白，楊楓簡直是信手拈來。
王躍進仗著他爹是糧食局局長，自己又有不少幹部子弟的髮小，同學。
平日裡在縣城，地區一帶辦事活絡。
遇上北珠這種有錢沒處買的稀罕物，也只能抓瞎。
只知道鬧心對象和母親那邊沒法交代，就沒細細琢磨透出裡頭的門道。
更看不清事情背後藏著的好處。
王躍進聞言一愣，疑惑道：「珍珠不頂吃不頂喝，不是刁難我，又是啥？」
「你這腦子就不會往深了想想？」
楊楓不緊不慢地推敲道：「咱們雪嶺地區自古以來，便是北珠的正宗產地，珍珠光澤透亮，做成首飾戴在身上既體面又能彰顯身份，這年頭哪個姑娘不愛俏？人家姑娘想要，再正常不過了。」
王躍進點點頭，這話倒是能聽懂，可依舊沒明白關鍵。
「那也犯不著非要這種稀罕物，隨便弄點別的首飾不行嗎？」
「你先別打岔，聽我繼續往下說。」
北珠不光是好看的擺設，更是能救命的藥材。
楊楓轉向從藥材角度，給王躍進科普北珠的醫療效果。
不同於一般的珍珠，北珠磨成粉具有安神定驚，清熱降火的藥效。
一旦家裡人遇上急病。
比如，高熱驚厥。
拍碎一顆北珠沖水服用，頃刻間就能搶回一條命。
「你想想看，劉主任是縣工業辦的一把手，一家子全都是有見識的人，存一顆北珠留著應急保命，不光是單純拿來裝飾的。」
「躍進，別怪楓哥說話刺耳，你沒少和你未來對象吹噓，自己能耐大，啥玩意都能弄到吧？」
楊楓笑問道。
「呃……」
王躍進咂了咂嘴巴，一臉悻悻地點點頭。
滿嘴跑火車是他的一貫特徵。
對朋友，發小，尚且如此。
更何況是對象，未來媳婦了。
自然是能吹多大吹多大。
恨不得將自己描述成，無所不能的傑出人才。
「行了，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咱們誰不知道誰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別拿人家劉主任的閨女不當回事。」
楊楓收起臉上的笑容，正色說起工業辦公室含金量。
「全國都在抓生產搞農業，不管是公社還是大隊，最缺啥？最缺化肥！」
「農業部門每年給各個公社的化肥指標少得可憐，攤到我們槐樹屯大隊，就沒見化肥這玩意，就算你爹是糧食局局長，也沒法從工廠多弄出一斤化肥，換成工業部門可就不一樣。」
「化肥是工業品，調配，批條子，全是工業辦說了算，劉主任手握全縣的工業調配權，只要他點頭，農業部門弄不到的緊缺貨，他全都能弄到，你說這位置重不重要？」
說一千道一萬，楊楓幫忙也是有條件的。
明年決定種植水稻，沒有化肥，再好的莊稼漢和種子也白搭。
農業部門的化肥指標近乎於杯水車薪，唯一的指望就是工業辦公室。
王躍進的這門親事，就是楊楓最好的突破口。
楊楓幫他搞定北珠，王躍進幫一隊牽線弄化肥。
雙贏，誰也不吃虧。
「哎臥槽，楓哥，你懂得可真多，對對對，是這麼回事的！我爸是糧食局局長，管的是糧食購銷儲備，化肥這種生產物資壓根不歸糧食金手指管。」
王躍進連連點頭，恍然大悟道：「楓哥，你的意思是，我要是把北珠搞定了，不光親事能成，往後找我老丈人辦事也方便，尤其是你說的化肥，是不是？」
「總算沒白跟你說這麼多。」
楊楓話鋒一轉，嘆氣說自己也有煩心事。
「躍進，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眼下最愁的就是明年的化肥，我打算干點不一樣的事情，種植水稻需要化肥，可要是沒有化肥，產量上不去等於白忙活一年。」
「楓哥，啥也不說了，你幫我尋北珠，我幫你弄化肥！」
王躍進一點就透，拍著胸脯保證合作辦事。
通過楊楓的本事，拿到可遇不可求的北珠，風風光光把東西送到對象手裡。
既過了考驗，也能讓未來老丈人高看自己一眼。
張嘴要點化肥指標，劉主任還好意思不給？
「嗯，就這麼辦！」
王躍進越想越開心。
鬧心了幾十分鐘的麻煩事，隨著楊楓的到來煙消雲散。
「既然你這麼說了，東西再難，楓哥也幫你尋摸尋摸。」
楊楓不搞虛頭巴腦的人情綁架。
明明白白告訴王躍進，雙方互利雙贏，誰也不吃虧。
化肥在別人眼裡是緊缺貨，可在王躍進未來老丈人手裡，不過是批個條子的事。
用這點舉手之勞，換一顆難得的北珠，順便搞定親事。
王躍進只是彪，不是傻。
這點利弊，他是能算清楚的。
「楓哥，尋找北珠的事情全權交給你，你說咋弄就咋弄，我絕不插手。」
王躍進索性一推三四五，直接當起了甩手掌柜。
瞧著王躍進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樣，楊楓忍不住搖頭暗笑。
這小子，天生擔不了事。
就連哄對象這種事情，都指望著別人幫忙幫到底。
「這幾天我抽空去雪嶺上游的河灣附近尋摸，盡力給你弄一顆品相完美的北珠。」
楊楓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底氣，「咱們一言為定，我幫你搞定北珠，你幫我搞定一隊的化肥，誰也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