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命換一命
「你不是查水錶的!」
話沒說完,陳三皮已經擠進門裡,「砰」地關上門,反鎖。
「你幹什麼?」女人嚇得後退兩步,不小心踢翻垃圾桶。
陳三皮從帆布包里掏出水果刀,刀尖對著她:「別喊,喊一聲我捅你一刀。」
女人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
「你是李艷?」陳三皮問。
女人點點頭。
「四爺的女人?」
女人又點頭,渾身發抖。
陳三皮掃了眼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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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一廳,不大,但收拾得挺乾淨,沙發、電視、冰箱,該有的都有,踢翻的垃圾桶旁有個驗孕棒。
雙槓。
「懷孕了?」陳三皮指了指沙發,「坐下。」
李艷慢慢挪到沙發邊坐下,眼睛一直盯著那把刀。
「孩子是四爺的?」
李艷點點頭。
陳三皮又從帆布包里拿出麻繩:「手伸出來。」
李艷哆嗦著照做。
陳三皮動作利索,三兩下把她雙手反綁在背後,又用膠布纏了幾圈,確定掙脫不開。
然後,又綁了綁。
做完這些,他從桌上拿起電話,要了號碼,撥通。
電話響了幾聲,通了。
「餵?」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有點粗。
「四爺?」陳三皮說。
那頭沉默了下:「你是誰?」
「陳三皮。」
電話裡面安靜了幾秒,沒問號碼怎麼來的,笑了:「小子,有種,還敢給我打電話。」
「我媽在你手裡。」陳三皮說。
「煙也在你手裡,」四爺回,「五十箱的煙,一千條,價值六萬,小子,你怎麼敢的。」
「別廢話,你女人在我手裡,」陳三皮打斷他,「一命換一命。」
四爺呵呵兩下,笑的有點冷:「你覺得我趙老四會為了女人,跟你做交易?」
李艷聽到這話,頓時冷汗直冒,心裡恨。
陳三皮沒有憐憫,對著話筒說:「既然這樣,那就用讓你女人肚子的種一起陪我媽下去。」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沒聲了。
陳三皮看了眼李艷,李艷臉色更加慘白,想叫又不敢。
「你放屁!」四爺吼來。
「是不是放棄,你問問她,」陳三皮把話筒遞到李艷嘴邊,「告訴他。」
李艷咬著嘴唇,不說話。
「告訴他,」陳三皮又說了一遍,聲音透著狠勁。
李艷哭了,語無倫次:「老四……我……我懷孕了,今天,今天剛測出來的……我……」
陳三皮拽過話筒,沒給她說下去。
電話里,死一般的靜。
過了足足半分鐘,四爺的聲音才傳來,陰沉的可怕:「陳三皮,你想怎麼換?」
「明天中午十二點,火車站鐘樓下,」陳三皮說,「你帶我媽來,我帶李艷去,人多眼雜,誰也別想耍花樣。」
「電話給李艷。」
陳三皮又把話筒遞過去。
「老四……」李艷哭著說,「他有刀,我、我害怕……」
「別怕,」四爺的聲音軟了些,「明天我去接你。」
陳三皮拿回話筒:「明天見,別想著晚上帶人來救,我保不准手會抖。」
「等等,」四爺說,「煙呢?」
「煙另算,」陳三皮回,「先換人,再談煙。」
四爺沉默了會兒:「行,但陳三皮,你要是敢動李艷一根頭髮,我把你媽剁碎了餵狗。」
「也是我想說的,」陳三皮又說,「記得給我媽做透析,錢你出。」
說完,掛了電話。
他走到李艷跟前,蹲下:「今晚委屈你一下。」
李艷看著他:「你……你會傷害我嗎?」
「禍不及家人,你男人壞規矩在先,只要他守信用,我不會動你,」陳三皮溫和了些,「但你要是敢亂喊亂叫,就別怪我不客氣。」
李艷點點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陳三皮把她抱到床上,用膠布封了嘴,又檢查了一遍繩子,確定沒問題,才關了燈。
他在沙發上坐下,從帆布包里拿出饅頭,慢慢吃。
這一夜,很漫長。
四爺的人沒來,天快亮時,陳三皮心神鬆了下來,眯眼睡一會兒。
六點多,他醒了,檢查了一遍李艷,她還睡著,估計昨晚也沒敢睡。
陳三皮沒打擾她,去廚房找了點吃的,煮了兩個雞蛋,自己吃了一個,另一個放桌上。
九點多,李艷醒了。
陳三皮給她撕開嘴上的膠布,餵她喝了點水。
「我想上廁所。」李艷小聲說。
陳三皮解開她腳上的繩子,扶她到廁所門口:「別鎖門。」
李艷進去了,幾分鐘後出來。
陳三皮又把她綁好。
十點半,陳三皮從窗戶往外看,樓下已經有行人,火車站方向人來人往。
他回到沙發坐下,點了根煙。
十一點,陳三皮解開李艷腳上的繩子。
「出發,」他說。
綁了一夜,李艷腿有點軟,勉強站穩。
陳三皮架著她胳膊,推門出去。
下樓時遇到個老太太,看了他們一眼,眼睛裡有鄙夷。
走出樓門,陽光刺眼。
火車站鐘樓就在兩條街外,正常走路十分鐘。
街上人越來越多,快到火車站時,已經人擠人了。
鐘樓是座老式建築,六層樓,頂上有個大鐘,樓下是小廣場,擺著幾個小攤,賣汽水瓜子什麼的。
陳三皮在廣場邊停下,看了眼手錶。
十一點五十。
他掃視周圍,沒看到四爺的人。
又等了五分鐘,還是沒來。
李艷開始緊張起來,小聲說:「老四他……會不會不來了?」
「那你就是錯付了人,」陳三皮說的很平淡。
話音剛落,他看見對面街角走出來幾個人。
領頭的是個快五十歲的男人,穿著灰色中山裝,個子不算高,臉有點長,眼睛細。
和昨晚出入李艷房子的男人,不是同一人。
「老四!」
李艷看見穿中山裝的男人就叫,神色先是欣喜,接著是躲閃,但那一絲躲閃很快被隱藏起來。
陳三皮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其中的故事不言而喻,但他沒興趣去深扒。
他目光正盯著中山裝男人身後,兩個馬仔架著一個老太太。
是娘。
陳三皮心頭一緊。
娘又瘦了,臉色蠟黃,走路都晃。
兩撥人慢慢走近,在鐘樓正下方停住,相距十來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