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也不知道死了沒有


  韓江籬眸光一凜,瞳孔收縮如針芒。

  邊城?

  本以為跟莊晚私奔的男人是某個唐姓的豪門顯貴,才有能力讓聖心醫院封鎖產婦信息。

  沒想到,莊晚的伴侶只是個普通工薪階層,還去了邊城那麼偏遠的地方定居。

  那當時封鎖莊晚生育信息的人,又會是誰?

  莊家嗎?

  「你在邊城哪裡見到她的?」韓江籬追問。

  李芯苒準確無誤地說出了地點:「清平縣,我小兒子沈煜就住那附近,管著幾家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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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江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知道了,謝謝。」

  她抓起車鑰匙,起身就往門口走去。

  「誒!等等!」李芯苒著急地在後面喊住她,「你要過去找人?」

  「莊家壽宴後,去一趟。」韓江籬並沒有隱瞞的打算。

  李芯苒嘆了口氣,施施然地走到韓江籬身旁,壓低了聲音說道:「暫時不清楚莊家對莊晚是什麼態度,你這樣大張旗鼓的過去,會被盯上的。」

  韓江籬沒說話,靜靜地看著她。

  李芯苒撫著腕上手感溫潤的翡翠鐲子,斟酌著開口:「我回去跟兩個兒子商量一下,過段時日找個由頭,讓沈確邀請你過去。有他當明面上的擋箭牌,你不至於輕易被人懷疑。」

  盯著她看了幾秒,韓江籬點了下頭:「好,有勞。」

  這次她沒再停留,推門離開。

  李芯苒跟了幾步,目光追著那道挺拔纖瘦的背影直到走廊盡頭,才緩緩舒了口氣。

  真是奇怪了,她面對一個比自己兒子還要小几歲的女生,竟然沒由來地感到緊張。

  離開觀山茶舍後,韓江籬的注意力沒有再放在調查莊晚上。

  一來,是信沈確,也信李芯苒會安排妥當。

  二來,莊家壽宴終於要到了。

  「大小姐,您的禮服已經熨燙好,掛在衣帽間了。」奉叔從衣帽間走出來的時候,恰好迎面遇上剛洗完澡的韓江籬。

  「嗯。」韓江籬應了一聲,手裡的毛巾正隨意地擦著濕漉漉的長髮,「兮若和祖德那邊如何了?」

  「一切正常。」奉叔躬身作答,「阿覷匯報,祖德少爺那邊很安全,沒發現有人跟蹤。兮若和碧彤小姐住的公寓,我們也加強了安保。」

  「嗯。」韓江籬擺擺手,讓奉叔先出去了。

  她吹乾頭髮,走進衣帽間。

  架子上掛著一套熨燙得不見一絲摺痕的衣服,尚且帶著一絲水汽和溫熱。

  她利落換上,站在全身鏡前整理了一下衣襟。

  鏡子裡的人一頭烏亮的墨發,五官深邃,盛氣凌人。

  一襲純黑色改良式西裝領長裙,突出了利落的肩線與勁瘦的腰身,垂墜感十足的裙擺恰好遮住腳面。

  她沒有穿高跟鞋,依舊是方便行動的平底牛津鞋。

  除了脖頸處那條從不離身的藍鑽項鍊外,她只戴了一對耳釘。

  沈雲起送的那對經過改造的耳釘。

  吞噬光線的黑點綴幽深的藍,讓她看上去就像一把被收入鞘中的刀。

  韓江籬將長發梳順,手輕輕撫上耳釘,摸著上面的切割面,垂了垂眼眸。

  雲起這王八蛋去了R國,一連幾天都沒信。

  也不知道死了沒有。

  很快她又收回思緒,狼眸中恢復凌冽銳利的光。

  眼前,有更重要的事。

  -

  傍晚五點,天邊剛顯出月影的時候,位處郊外的莊家莊園門口的豪車便已排起了長隊。

  都是受邀從各地趕來赴宴的賓客。

  韓江籬的黑色邁凱倫混在其中,都顯得普通又低調。

  莊園裡空出了大片位置供賓客們泊車,還有專人在這指揮著。

  韓江籬跟賀慈下車後,就看見基本每位賓客都有專門前來接待、引路的傭人。

  而她環顧四周,沒人來迎她,甚至那些傭人似乎刻意避開了她的目光,顯然早就受了吩咐。

  賀慈顯然也察覺了異樣,湊到韓江籬耳邊說道:「江籬總,看來,莊家是打算給你個下馬威。」

  「幼稚。」韓江籬絲毫不在乎,邁著閒散的步子朝主樓踱步而去。

  賀慈看了她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是自己多想了,韓江籬壓根不在乎這種繁文縟節,又怎麼會被莊家這點小把戲煽動情緒?

  進了主樓後,金碧輝煌的裝潢折射著水晶燈散發出的近乎刺眼的光。

  衣香鬢影四處遊走,談笑風生。

  當初莊卓遞帖子的時候,說是家宴。

  如今這規模,這架勢,哪裡像個家宴了?

  放眼看去,韓江籬沒一個認識的。

  倒是賀慈見到了很多眼熟的人。

  「江籬總,那邊穿藍色西裝的那位,是海城宋家的長子。」

  「金色旗袍的那位夫人,是漓城商貿協會的副會長。」

  「角落裡看著不愛說話的那個,是陽城科技圈的新貴,去年他的公司拿了科技大獎。」

  他逐一跟韓江籬介紹,示意她可以過去結識一番。

  不管這次莊家遞帖是出於什麼目的,但絲毫不影響他們利用這次機會,多積攢些人脈。

  實話說,賀慈還是挺擔心韓江籬的。

  雖說是在京城長大,可年少時就沒怎麼出席過商業宴會,後來更是在國外待了六年,對國內商圈的變化知之甚少。

  現在回國不久就坐上了集團CEO的位置,還是實際掌權人,不多積累些人脈,說不準哪天就被有心之人掀了桌。

  然而,韓江籬只是聽著,並沒有要主動上前攀談的意思。

  「江籬總,您……也該社交一下了。」賀慈小聲勸說,「我知道您不喜這些場合,可到底要為集團考慮啊。」

  「地位不對等,就不叫社交了。」韓江籬一語成讖。

  莊家為她設的這場鴻門宴,她看得明白。

  在場賓客全都非富即貴,在他們眼裡,如今的韓氏集團不過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丑。

  想跟他們拉關係,韓氏不夠格。

  主動湊上去,就是中了莊家的計,自取其辱罷了。

  想在這場宴會裡爭得一席之地,需要合適的機會。

  她在等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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