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你以為我是為了追你?


  韓江籬盯著沈雲起看了幾秒,看他眼底的狡黠,看他唇邊上翹的弧度。

  最終收回手,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

  罷了,跟這個賤人有什麼好計較的。

  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愛犯賤了。

  「讓人送點喝的來。」她張嘴就吩咐,半點不客氣。

  沈雲起失笑,指了指角落的冰箱,「冰箱裡有水和飲料,柜子里也有茶葉,總統套房的標配。」

  「不要這些。」韓江籬摸出了口袋裡的煙盒,打開扔給他一支煙,「要威士忌。」

  「又煙又酒,不怕命短。」沈雲起無奈地哆嗦一句,卻還是拿起手機給陳陽發消息,讓他送酒上來。

  韓江籬沒接話,沉默了抽了口煙。

  命短有什麼可怕的,只要不是死在別人的算計里,她都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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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熬了三十幾年,經歷了那麼多次九死一生,最後被別人設個局輕易殺掉。

  那她這輩子活得也太窩囊了。

  「今晚的事,你有頭緒嗎?」她癱在沙發上,懶懶地問道。

  「你的人不是已經看過了?」沈雲起挑眉看過去,也慵懶地躺在沙發上,背靠扶手,「羅德里戈派來的。」

  「你跟羅德里戈無仇無怨,他不可能為了幾支鑽石礦脈,當著我的面派人殺你。」韓江籬撣了撣菸灰,繼續道:「背後必定有主謀,花錢買你的命。」

  「聽起來,羅德里戈好像很怕你啊?」沈雲起眸光凌冽了幾分,像是要刺穿她臉上的面具。

  能讓當地最大的軍火商聞風喪膽的人物,必定不只是個服裝品牌創始人這麼簡單。

  韓江籬的勢力,也必定不止盤踞在中東地區。

  「確實怕。」韓江籬沒有否認他的話,可也沒細說,「所以,你知道想殺你的人是誰?」

  沈雲起坐起身,將抽了一半的香菸碾滅在菸灰缸里,扶了扶眼鏡,「想殺我的人很多,敢殺我的人只有兩個。」

  「誰?」

  「一個是你,另一個……沈家長子沈鹿淮。」

  聽到這個名字,狼眸里那片寒冰微不可見地裂開了一道細痕。

  沈鹿淮,沈伯山最重視的兒子,掌管著沈家半數產業。

  此人極少在京城露面,據說是為了管理產業,經常全國各地到處飛。

  為人成熟穩重,話不多,待人還算溫和有禮。

  「溫和有禮」這個形容,韓江籬是不信的。

  手段不夠狠辣的人,在京城、在沈家,根本活不下去。

  而能讓沈雲起如此確定要殺他的人就是沈鹿淮,說明沈鹿淮大概率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難怪當初沈雲起說沈家內部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風平浪靜。

  「你當初提議要跟我結盟,是真打算讓我幫你處理沈家內部的事?」韓江籬問。

  「不然呢?」沈雲起揚起眉梢,笑得邪魅勾人,「你以為我是為了追你?」

  韓江籬甩過去一記白眼,掐滅了指間的香菸。

  房門被敲響,陳陽端著威士忌和兩隻玻璃杯進來,放下後又立即退了出去。

  韓江籬倒了半杯,抬眼問沈雲起:「喝嗎?」

  他點了點頭,她便將那半杯酒放在他面前,自己又倒上半杯。

  「少喝點,別醉了賴在這不走。」她把威士忌當水喝,灌了兩大口,辛辣的酒液划過喉嚨,腦子也清醒不少。

  「你才是少喝點。」沈雲起目光掃過她手臂上潔白的紗布,「受傷了還喝酒,不怕發炎了。」

  「習慣了。」韓江籬放下酒杯,聊回正題,「沈家內部什麼情況?」

  沈雲起抿了口酒,淡聲道:「沈伯山有四位夫人,十個孩子。沈鹿淮是大夫人生的,也是沈家長子,能力出眾,深得沈伯山重用。」

  「這人平時在家宴上裝得挺有大哥模樣的,實際上暗地裡心狠手辣。十年前老四嫁人,難產死了。九年前,我親哥被派去開拓海外市場,死在了中東。」

  「沈確當初出國,也是沈鹿淮在暗中斡旋。要不是幸好遇見你,沈確也死在沙漠上了。」

  沈雲起灌了口酒,金瞳里閃過一抹寒光,「老四和老六死後,他們原本管理的產業,全都到了沈鹿淮手裡。所以沈鹿淮現在掌握的產業是沈家所有人里最多的。」

  韓江籬握著酒杯,指尖在杯壁上敲了敲,思索幾秒後淡聲開口:「你親哥?沒聽你提起過。」

  「我跟沈家所有人都關係一般。」沈雲起說得雲淡風輕,仿佛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反正,沈家就是蛇鼠一窩,沒幾個好人。」

  韓江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如此聽來,沈家內部就像一個競技場,通過虐殺他人搶奪資源。

  雖然沈雲起的產業不屬於沈家的內部資源,但他畢竟姓沈,戶口仍在沈家。

  如果他死了,按照法律上的繼承關係,他的所有財產都會變成沈家內部的共有資源,被名正言順地瓜分。

  「你想我怎麼幫你?」她放下仰頭喝完最後一口洋酒,又續上一杯,「把沈鹿淮解決掉?」

  「如果真這麼簡單,何必勞煩你動手。」沈雲起失笑著搖了搖頭,「我只是想要他的把柄,讓他再也不敢打我的主意。」

  韓江籬思索片刻,認真道:「把柄難找,不過想讓他不敢動你,不是很簡單嗎?」

  沈雲起放下空了的杯子,饒有興致地看過去:「願聞其詳。」

  「國內管控嚴格,他不敢對你下手。」韓江籬喝了口酒,閒散自得地靠在沙發上,「出了國,我罩著你就好了。」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像在評價今天天氣還不錯一樣。

  沈雲起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聲像從喉嚨深處溢出來,低低沉沉的,在安靜得套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你罩我……」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味這幾個字的滋味,「你知道你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嗎?」

  韓江籬端著酒杯,斜他一眼,「什麼?」

  「意味著我的命歸你管了。」沈雲起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金絲眼鏡後的桃花眼裡映著她的倒影,「意味著,你這輩子都甩不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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