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開竅了
套房客廳里很安靜,安靜得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韓江籬喝完那杯威士忌,甩給沈雲起一句簡單粗暴的:「神經。」
她放下空杯,起身朝浴室走去。
「洗澡去了,滾的時候記得關門。」
沈雲起沒回應,只是輕聲笑了笑,看著她走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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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那扇門後便傳出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他躺在沙發上,揉了揉有些昏漲的太陽穴。
酒量還是一如既往的差,才喝了那麼一點,就感覺腦子暈暈乎乎的。
韓江籬洗完澡出來,就發現沈雲起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煩躁地輕嘖一聲,進臥房找了條毯子,蓋在他身上。
感覺到有東西壓在自己身上,沈雲起迷迷糊糊睜開眼,對上那雙寫滿不耐煩的狼眸,他撐著身子坐起來。
「洗完了?」
「滾回你房間睡,」韓江籬語氣不善,「別在這賴著。」
沈雲起打了個哈欠,絲毫不在意她說話難聽,更像早就習慣了。
他坐起身,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身邊。
視線順著她的腕骨上移,就看見她手臂上纏著的那圈紗布完全被水浸濕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注意。坐下,我重新幫你上藥。」
韓江籬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傷,扯開濕漉漉的紗布,扔進垃圾桶。
傷口邊緣被水悶得有些發白,帶著一絲刺痛,她卻似乎感覺不到。
也沒拒絕沈雲起重新上藥的要求,坐在沙發上,任由他搗鼓。
消毒、上藥、包紮,這次沈雲起做得比在車上的時候更加仔細。
等得韓江籬又開始不耐煩了,皺著眉問他:「好了沒有?」
「快了快了,別急嘛。」
「隨便消消毒就行了,你在這繡花呢?」
「你能不能對自己好點?受傷了還這麼毛躁。」
「小傷,又死不了。」
「對對對,你命硬。」
聽著他敷衍卻又縱容的語氣,韓江籬抿了抿唇,接不上話了,心底有個地方脹脹的、酸酸的。
沈雲起替她纏好紗布,打了個蝴蝶結,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好了,這次不醜了吧?」
韓江籬低頭看了眼,一個小小的蝴蝶結正好在紗布正中的位置,規整得近乎執拗。
「還行。」她扯了扯袖子,堪堪擋住紗布,「趕緊滾回你房間去。」
「知道了。」沈雲起一邊收拾醫藥箱,一邊感慨似的嘆氣,「好歹咱倆也認識二十一年了,你就不能對我溫柔點嘛。」
這句話像一把鐵錘,重重砸在韓江籬心頭。
她忽然想起彈幕里說過的話——
【她要是能這樣對九爺笑一下,九爺不得把心臟挖出來雙手奉上?】
雖然覺得這句話有點過分恐怖了,但仔細回想起來,自己對沈雲起的態度貌似確實有些……過分惡劣。
不過也沒辦法,誰讓這王八蛋老在她面前說些噁心人的話?
如是想著,韓江籬卻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觸到了沈雲起那頭柔軟的墨發上。
輕得像一片落葉停在了發頂。
沈雲起身子猛地一僵,怔怔地轉過頭看她,「怎、怎麼了?」
韓江籬渾身不自在地收回手,把臉別向另一邊,「沒事,早點休息。」
金瞳中眸光微動,沈雲起思索兩秒,忽然笑了出來。
那笑聲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帶著勾人的磁性,絲絲縷縷纏上韓江籬的耳朵。
「江籬,你也太可愛了。」
「滾啊!」
韓江籬瞪了他一眼,氣急敗壞地起身回房。
砰——
臥室門重重關上。
沈雲起仍坐在原位,笑得肩膀發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剛才被她碰過的地方。
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臥室里,韓江籬坐在床邊吹頭髮。
彈幕在眼前瘋狂滾動,全是土撥鼠尖叫。
【啊啊啊啊——籬姐主動了!籬姐終於開竅了!】
【九爺很快就要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日盼夜盼,終於盼到籬姐給九爺回應了!】
【籬姐今晚是真怕了吧?怕九爺死了,所以那道防線終於鬆動了!】
韓江籬闔上眼眸,輕嘖一聲。
這群人,吵死了。
-
翌日,上午十點。
韓江籬洗漱完,忍冬送來了乾淨的換洗衣物。
「老闆,您真的打算帶沈九爺去霧境法則?」忍冬站在浴室門口,聽著裡面窸窸窣窣換衣服的聲音。
「嗯。」韓江籬應得乾脆利落,穿好褲子,拉開了木門,「有問題?」
「沒有。」忍冬微微垂眸,姿態格外恭敬,「只是……那畢竟是機密,您不怕……」
韓江籬眼眸微動,戴上了那對藍鑽耳釘,「他不一樣。」
如果說世界上有誰值得她百分百信任,完全不必防備,大概也只有那個賤人了。
他想知道「霧境法則」底下藏了些什麼秘密,那便讓他親眼去看。
十一點,門鈴響了。
忍冬拉開門,就看見沈雲起推著餐車站在門口。
「你老闆呢?」他神情很淡,全然沒有對著韓江籬時那種無賴的笑意。
「在裡面。」忍冬接手餐車,「九爺請進。」
沈雲起踱步而入,看見韓江籬正坐在沙發上,彎腰換鞋子。
她今天穿得很利落,黑色緞面襯衫,深棕色闊腿西褲,長發隨意紮起低馬尾。
耳垂上的藍鑽耳釘閃著璀璨的光,甚至比她脖頸處的藍寶石項鍊更矚目些。
沈雲起不著痕跡地彎了下唇角,「吃點東西再出發。」
「嗯。」韓江籬穿好鞋,去洗了洗手。
忍冬把餐車上的菜餚全部擺放到茶几上,「老闆,我先去安排直升機。」
韓江籬點了點頭,坐回沈雲起旁邊的位置。
兩人沉默地吃飯,慢條斯理,姿態優雅,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種貴氣。
沈雲起先放下了筷子,側眸打量她,桃花眼裡浸染著一片如水柔情。
「別盯著我,影響食慾。」韓江籬頭也不抬地低聲道。
沈雲起笑了笑,伸手將她鬢邊那縷垂落的秀髮挽到耳後,「好看。」
韓江籬轉過頭,眼神嫌惡地睨著他,「你這人,很會得寸進尺。」
沒挨打,沈雲起笑意更甚了,理直氣壯道:「你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