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免得你給我下毒
韓江籬照著定位,來到了郊外的一處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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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占地面積很大,庭院內假山水池,兩旁停了數十輛限量款超跑。
歐式古堡,視線越過屋角,還能看見後院有一大片玫瑰園。
邁凱倫停在莊園門口,她微微仰頭打量了下眼前堪比電影拍攝現場的古堡,輕嗤一聲。
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取了支香菸叼在唇邊。
這賤人,倒是挺會享受生活。
【喔喔喔!!!九爺親自下廚,籬姐赴約,這不是約會是什麼!】
【我比較好奇九爺廚藝如何,應該不會把籬姐毒死吧?】
【怎麼可能,原著里寫了很多九爺在莊園裡孤獨做菜的場景,他廚藝怎麼可能差?】
【對對對!我突然想起來好像有一次他煮好菜,孤零零地坐在餐桌前,對著空氣說了句「可惜沒機會為你做一頓晚餐」!我靠,我當時以為這話說的是兮寶,現在才知道就是籬姐啊!】
【這麼說來,劇版算是彌補了九爺的遺憾了,讓他有機會給心愛的人做一頓晚餐。】
眼前飄過的彈幕都在興沖沖地分析,為沈雲起能夠彌補遺憾而歡喜。
韓江籬卻看得蹙了蹙眉頭,深吸一口煙,又緩緩吐出白霧。
這世界痴情種真多。
一群瘋子。
古堡里傳出急匆匆的腳步聲,是皮鞋敲擊瓷磚的聲音。
下一秒,大門猛地被拉開,梁瑞雙眼放光地小跑著迎上來。
「江籬小姐,少爺已經等候已久了,請進!」
梁瑞殷勤地在前面引路,韓江籬跟在他身後,穿過玄關,步入大廳。
她沒來過逐江莊園。
這是屬於「沈九爺」的領地。
進來後發現,這棟建築遠比外面看起來更奢華。
穹頂高懸的水晶燈折射出細碎的光,客廳鋪著花紋繁雜的手工地毯,牆上掛著的油畫她叫不出名字,但看畫框就知道價值不菲。
「少爺在廚房,江籬小姐您先坐,我去給您泡茶。」梁瑞把她引到客廳沙發,轉身就要走。
「廚房在哪兒?」韓江籬冷不丁地開口。
梁瑞回頭,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您還是先坐會兒吧。少爺說要親自下廚,從下午就開始準備了,還不讓我們打擾。」
韓江籬沒接話,在沙發上坐下。
目光掃過客廳。
和鬱南天府那棟別墅不同,這裡的裝潢極盡考究,每一件擺設都透著「我很貴」的氣息,卻又不顯得暴發戶。
仿佛他與生俱來便是個貴公子。
腳步聲從廚房方向傳來,由遠及近,帶著某種不緊不慢的節奏。
沈雲起出現在客廳門口,腰間圍著件深藍色的圍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緊實的線條。
他手裡端著個白瓷盤子,上面擺著幾塊切好的水果。
看見韓江籬的瞬間,桃花眼彎成了月牙。
「來了?」他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問天氣如何。
韓江籬看著他身上那條圍裙,又看了看他手裡的果盤,薄唇微動:「你穿圍裙的樣子,挺稀罕。」
「好看嗎?」沈雲起把果盤放在她面前,順勢在她旁邊坐下,側頭看她,桃花眼裡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韓江籬拿起一顆草莓,咬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嚼完,才吐出兩個字:「還行。」
沈雲起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的滿足,像只被順了毛的貓。
他站起身,拍了拍圍裙:「你先吃著,菜馬上好。梁瑞,泡壺龍井來。」
「是是是。」梁瑞應得飛快,端著茶壺和茶杯就回來了,「江籬小姐,喝茶。」
「不喝了。」韓江籬站起身,轉向沈雲起,「跟你去廚房看看,免得你給我下毒。」
韓江籬跟在沈雲起身後走進廚房。
廚房很大,比她韓家別墅的廚房大出兩倍不止,中島台上擺滿了各色食材,砧板上還有切到一半的菜。
灶台上的湯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空氣里飄著一股番茄和牛肉混合的酸甜香氣。
沈雲起走到灶台前,拿起湯勺攪了攪,舀起一勺湯,轉過身遞到她面前:「嘗嘗鹹淡。」
韓江籬低頭,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
湯汁濃郁,番茄的酸和牛肉的鮮融合得恰到好處,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料味。
「怎麼樣?」沈雲起問,桃花眼裡帶著期待。
「還行。」韓江籬還是那兩個字,但比剛才多了一句,「比上次做的好。」
沈雲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沒吃過我做的菜,哪兒來的上次?」
韓江籬靠在料理台邊,看著他把湯勺放回去,又去處理砧板上的菜,「高二暑假,你去我家,非要給我做飯。廚房被你弄得一團糟,炒出來的菜黑乎乎的,你自己都咽不下去。」
沈雲起切菜的手頓了頓,轉過頭看她,眼底閃過一絲意外:「記得這麼清楚?」
「我又沒失憶。」韓江籬淡淡掃他一眼。
那時候他們還是死對頭,他死皮賴臉地跑到她出租屋裡,說要給她露一手,結果差點把廚房燒了。
最後是她煮了兩碗面,一人一碗。
她記得,那天是她的十七歲生日。
被這王八蛋鬧得花了半天時間才把廚房衛生收拾乾淨。
不過,那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有人陪她過生日。
沈雲起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了,他低頭切菜,淡聲道:「那些事對我而言隔得挺遠了,都快五十年了。」
韓江籬看著他的背影,始終有點難以適應,這幅三十三歲的軀殼裡,裝著一個六七十歲的靈魂。
她走過去,從他手裡奪過菜刀,「你太慢了,去看著湯。」
沈雲起被奪了刀,怔了一瞬,看著她已經利落接手切菜的側臉,哭笑不得:「江籬,說好我做飯給你吃的。」
「等你做完,天都亮了。」韓江籬頭也不抬,刀起刀落,整齊劃一。
沈雲起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他沒再爭,轉身去看湯。
廚房裡安靜下來,只有菜刀碰撞砧板的聲音,和湯鍋咕嘟咕嘟的沸騰聲。
兩個人各忙各的,誰都沒說話。
但那種沉默,不尷尬,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妥帖。
像兩個並肩作戰了多年的戰友,不需要言語,就能配合得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