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死劇
排練室里很安靜,只有音響偶爾發出的電流聲。
韓祖德把最後一段副歌又聽了一遍,摘下耳機,揉了揉發酸的耳朵。
「馮延,你覺得怎麼樣?」
坐在調音台前的男人轉過身,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笑得溫和:「比上一版好多了,情緒更飽滿了。我覺得可以直接定了。」
「行,那就這版。」韓祖德拍了拍他的肩,「晚上請你吃飯?」
馮延收拾東西的手頓了一下,抬起眼看他,眼神有一瞬的複雜,很快又恢復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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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怕是沒口福了。」他把背包拉鏈拉上,「家裡有點事,得早點回去。改天我請你。」
「行,那改天。」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排練室。
走廊里的燈壞了兩盞,光線有些昏暗。
韓祖德走在前面,馮延落後他半步。
快到樓梯口時,馮延忽然停下腳步。
「阿德。」
韓祖德轉過身。
馮延站在原地,手插在兜里,表情看不太清。
「怎麼了?」
「沒什麼。」馮延笑了笑,「就是想跟你說,認識你挺開心的。」
韓祖德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你這人,怎麼突然煽情了?」
馮延沒有回答,只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個信封,遞過去。
「這是什麼?」
「新專輯的宣傳方案。我幫你聯繫了幾個音樂圈的媒體,你先看看,沒問題的話我就去對接。」
韓祖德接過信封,隨手揣進兜里,「謝了,兄弟。」
「不客氣。」馮延說,「走吧,電梯來了。」
電梯門打開,韓祖德邁步進去,按了一層。
兩人在樓下分別。
眼看著韓祖德要坐上韓家派來的那輛車,馮延略帶急促地開口:「阿德。」
「怎麼了?」韓祖德回過頭看他。
「沒……以後少熬夜。」
「知道了,今天怎麼這麼囉嗦。」
車門關上了。
馮延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黑色轎車遠去,然後摸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他出發了。」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那頭說了一句話,他沉默片刻,應了聲「好」。
掛斷電話,他把手機關機,揣回兜里。
黑色轎車駛入主路,匯入車流。
韓祖德靠在座椅上,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節拍,腦海里還在過新專輯的旋律。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駛入一段車流較少的路段。
忽然,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從後面傳來。
韓祖德猛地睜開眼,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車身被猛地撞了一下。
「操——」他往前一衝,撞在前座椅背上。
司機臉色發白,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抖:「韓少爺,後面有車故意撞我們!」
韓祖德回頭,看見三輛黑色SUV從後面包抄上來,將他們的車死死卡在中間。
「快鎖車門!」他喊道。
司機手忙腳亂地按下鎖門鍵。
話音剛落,一輛SUV上下來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手裡拿著棍棒,徑直朝他們的車走來。
砰砰砰——
棍棒砸在車窗上,玻璃裂開了蛛網般的紋路。
又一下,玻璃碎了。
一隻粗壯的手臂伸進來,從裡面打開了車門。
韓祖德被人從車裡拖出來,按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地面,嘴裡全是土腥味。
「你們是誰?想幹什麼?!」他掙扎著喊道。
沒有人回答他。
一隻手伸過來,一塊浸了刺鼻液體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
意識迅速模糊。
昏過去之前,他聽見一個低沉的聲音:「給韓江籬打電話。」
韓江籬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集團處理最後幾份文件。
「韓大小姐,你弟弟在我手上。別報警,也別想耍花樣。等通知。」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然後是一段短暫的錄音。
韓祖德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明顯的慌亂:「姐!姐你別管我!他們有——」
錄音斷了。
韓江籬握著手機,指尖微微收緊。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辦公室里安靜了。
「你們想要什麼?」她問。
「晚上十一點,城東廢棄工廠。你來,換他。」那頭頓了頓,「一個人來。」
電話掛斷了。
【我靠!怎麼回事?】
【原著里就是德寶被人騙了,然後遭遇綁架,利用他引出了籬姐,害得籬姐慘死!】
【莊家滅了,謝仁沒黑化,這段劇情怎麼還在?】
【籬姐:我是非死不可嗎?】
韓江籬放下手機,指尖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隨即不緊不慢地點了支煙。
晚上十點五十八分,城東廢棄工廠。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霉變的臭味。
韓祖德被綁在一根生鏽的柱子上,嘴上貼著膠帶,眼睛紅腫,顯然掙扎過。
看見韓江籬推門進來的那一刻,他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拼命地搖頭,被膠帶封住的嘴裡發出含混的「唔唔」聲。
韓江籬站在門口,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廠房,最後落在弟弟身上。
她看了他兩秒,確認他只是受了些皮外傷,然後收回視線,朝裡面走了幾步。
「放人。」
腳步聲從廠房深處傳來。
馮延從陰影里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七八個穿著黑色作訓服的男人。
他今天沒有戴眼鏡,那張溫和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韓大小姐,久仰。」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想抓你,可真難啊。」
【啊啊啊!真的是馮延!莊藤都進去了,他在替誰辦事呢?】
【廢棄工廠,跟原著里描寫的場景一樣啊!籬姐該不會真要死了吧?】
【不會吧?原著里阿覷會替籬姐擋槍,但是今天籬姐是自己來的!】
【求求了,籬姐如果再死一次,九爺心臟怎麼受得了啊?】
「馮延。」韓江籬念出這個名字,「挺有耐心的。」
馮延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扯了扯唇角,那弧度不像笑,「為了拿捏你的弱點,讓你心甘情願的送上門,耗費點耐心又如何?」
他抬起手,身後那七八個男人立刻舉起手中的棍棒,朝韓江籬圍過來。
韓江籬沒有動,只是解開了襯衫袖口的扣子,慢條斯理地往上卷了卷。
「姐!!」韓祖德的嘶吼從膠帶後面擠出來。
「動手。」馮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