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擋槍
七八個男人沖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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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江籬側身避開第一個人的棍棒,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擰,骨裂聲清脆。
她抬腳踹飛第二個,借力轉身,拳頭砸在第三個的腰腹上。
一個,兩個,三個……
她出手又快又狠,每一招都落在要害,又不至於取人性命。
但人太多了,她似乎漸漸地有些力竭。
七八個訓練有素的大男人輪番上陣,棍棒從各個方向砸下來。
她可以躲,但速度慢了一拍。
棍棒落在她身上,她悶哼一聲,卻撐著身子沒有倒下。
韓祖德被綁在柱子上,眼睜睜看著姐姐被圍在中間。
「姐!!」
他的聲嘶力竭的叫喊在空曠的工廠里迴蕩,隨即轉頭,怨毒地盯著馮延。
「馮延!為什麼!我拿你當兄弟!你為什麼要傷害我姐!」
馮延垂在身側的手微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唇邊卻扯起一抹冷笑:「兄弟?別開玩笑了。我接近你只有一個原因——你是韓江籬的軟肋。拿捏你,就相當於拿捏她。」
「馮延!快讓你的人停下!」韓祖德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整個人像被撕裂了一樣,「姐!!別管我了!你快走啊!!!」
血從韓江籬的額角流下來,順著眉骨的疤痕蜿蜒而下。
她像是感覺不到疼,依舊冷靜地應對每一個衝上來的對手。
又有兩根棍棒同時砸在她肩上,她身子晃了一下,依舊沒有退。
那些黑衣男人陸續被打趴下,又爬起來,只是進攻的速度越來越慢了,似乎都在尋找韓江籬的弱點。
韓江籬站在原地,呼吸急促,額角的血滴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她的襯衫被劃破了幾道口子,手臂上、肩背上全是傷,但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韓大小姐果然名不虛傳。」馮延看著地上躺著的五個男人,又看了看還在流血卻依舊站著的韓江籬,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一個人,硬扛了這麼久。」
韓江籬沒有說話。
她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目光始終落在弟弟身上。
他還在哭。
「哭什麼?」她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韓祖德的耳朵里,「死不了。」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阿覷帶著二十幾個保鏢沖了進來。
馮延的臉色微變,朝那些黑衣男人使了個眼色,「走!」
他們迅速從廠房後門撤離,動作熟練,顯然早就規劃好了路線。
阿覷沒有追,快步走到韓江籬身邊。
「大小姐!」
「沒事。」韓江籬靠在他肩上,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先把祖德解開。」
阿覷扶著她,朝身後的人吩咐:「去,把少爺解開。」
保鏢連忙跑過去,割斷繩子。
韓祖德手腳一自由,立刻跌跌撞撞地衝到韓江籬面前。
「姐……姐你流了好多血……」
他的聲音發抖,眼淚糊了滿臉,手忙腳亂地想要替她捂住傷口,又不知道該捂哪裡。
韓江籬握住他的手。
那隻手冰涼,在微微發抖。
她看著他,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記得我提醒過你的事嗎?」她問。
韓祖德怔住了。
「這個圈子的法則,別輕信任何人。」
韓祖德的眼淚掉得更凶了,他記得姐姐很早之前就跟他說過這種話。
在這個圈子裡,不能輕易相信別人,甚至他的親生父母。
阿覷扶著韓江籬往外走。
忽然,不知道哪兒來的一聲槍響。
砰——
說時遲那時快,韓江籬餘光瞥見了暗處的一道身影,槍口對準的方向,正是她和阿覷。
「大小姐——」
阿覷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將韓江籬護在懷裡。
但韓江籬速度更快,借著他衝撞而來的力度微不可察地挪動了一下腳步,調整了方向。
僅僅是微小的角度變化,子彈沒打到阿覷,擦著她的手臂飛了出去,嵌入石柱里。
滋啦——鮮血從她的手臂飛濺而出。
韓江籬本來頭上就受了傷,經此一遭,眼前一白,直接暈了過去。
「大小姐!」
「姐!!!」
阿覷讓人去處理掉剛才開槍的人,然後將韓江籬打橫抱起,快步往外跑。
韓祖德跟在後面,兩條腿都在打顫。
經過廠房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地上還殘留著血跡,空氣里瀰漫著鐵鏽和血腥混合的氣味。
他攥緊了拳頭。
【啊啊啊啊啊——我的籬姐!!!】
【哭了哭了,我要開始哭了!】
【為什麼變成籬姐替阿覷擋槍了!不要啊!】
【我的籬姐啊!都快結局了,別刀我啊!!!】
【嗚嗚嗚……編劇,你要是敢把籬姐寫死,晚上睡覺最好兩隻眼睛輪流站崗!】
這些為她哭訴的彈幕,韓江籬全都看不到了。
病房裡靜悄悄的,沈雲起處理完收尾工作,進來的時候被這死寂的氣氛弄得腳步微頓。
韓祖德被送去做全身檢查了,病房裡只有蘇葉和阿覷在。
「那小子不在,你們演什麼呢?」沈雲起心裡騰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蘇葉眼眶有些紅,但沒有哭。
站起身,一字一頓地說道:「混進來了一個內鬼,對老闆開槍。沒傷到要害,但是老闆她……失血過多,昏迷了。」
「什、什麼?」沈雲起懵了,隨即快步走到病床邊。
床上的人面無血色,戴著呼吸機,額角處還貼了紗布。
不對……
不應該是這樣的。
以江籬的身手,他那群保鏢怎麼可能傷她分毫?
按照原本的計劃,應該是她稍微放水,受點小傷,肩膀上挨一棍子,能讓韓祖德醒悟就行了。
怎麼會……
怎麼會昏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