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確認
沈雲起吻得很深,像是蓄謀已久後的孤注一擲。
他的唇碾過她的,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渴望和失而復得的後怕。
韓江籬被他逼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上冰涼的牆壁,無處可逃。
他一手撐在她耳側,另一手仍扣在她腰後,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裡。
呼吸交纏,鼻尖相觸,那雙桃花眼裡翻湧著灼熱的光。
韓江籬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
她想推開他,手抵在他胸口,卻發現自己的掌心在發燙。
在她怔愣之際,他已經撬開齒關,長驅直入,纏了上來。
勾走了她亂七八糟的思緒,大腦一片空白。
只能感覺到心跳快得不正常,像擂鼓,像驚雷,像有什麼東西在胸腔里橫衝直撞,試圖破開那層她築了三十多年的冰牆。
不知過了多久,沈雲起終於鬆開她,微微退開幾厘米,垂眸看著她。
她的臉頰泛著薄紅,那雙狼灰色的瞳孔里罕見地浮起一層水霧,像冰湖被春風吹開了第一道裂痕。
他唇邊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指腹划過她被吻得發腫的唇瓣,聲音啞得不像話:「你剛才說,沒感覺。嗯?」
韓江籬神色漾起一抹罕見的茫然,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麼。
他卻突然低下頭,又淺嘗了一口。
隨即圈住了她按在他胸膛的手,指尖按在她腕間脈搏跳動的位置,指腹下的跳動急促而有力。
「你再說一次,有感覺嗎?」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尚未平復的喘息,一字一頓。
韓江籬張了張嘴,又閉上,像是在認真思索什麼。
好半天,她才憋出一句:「是因為太突然了,我被嚇到了。」
聽到這個解釋,沈雲起忍不住笑出聲來:「江籬,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你如果不喜歡我,光靠條件反射就能把我踹飛。何況——」
他停頓了一下,低下頭,嘴唇微微貼在她唇上,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吻了這麼久,你都沒推開我。」
韓江籬的瞳孔微微收縮。
是了,她沒有推開他。
從第一秒,到最後一秒,都任由他索取。
在這幾分鐘裡,她在想什麼?
什麼都沒想,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清楚。
但是她的身體沒有拒絕他,條件反射也沒觸發,說明……她並不反感他的靠近。
哪怕是這種過分親密的舉動,她也不討厭。
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韓江籬抬眸,盯著那雙金瞳,啞著嗓子開口:「你再親一次。」
沈雲起怔住了。
那雙桃花眼裡的光凝了一瞬,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看著她,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看著她微微發腫的唇,看著她那雙狼灰色的瞳孔里,罕見地、清晰地浮著一層他沒見過的東西。
她讓他再親一次,不是「命令」,是「確認」。
她需要再驗證一次,剛才的心跳加速、大腦空白,到底是被嚇到了,還是真的不討厭。
沈雲起低聲笑了,笑得眼眶有點泛紅,覺得她此刻較真的模樣實在可愛。
「那你現在,準備好了嗎?」他壓低了身子,輕聲問道。
「嗯。」韓江籬輕輕點了下頭,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他用鼻尖碰了碰她的,呼吸交纏,隨即緩慢而輕柔地貼上了她的唇,輕得像蝴蝶駐足在花瓣上。
韓江籬閉上眼。
她能感覺到他的睫毛掃在她臉頰上,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緊,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比剛才更亂。
吻,變深了。
他輕含她的唇,溫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又像是小心翼翼地對待一件來之不易的寶物。
她沒有推開他,沒有條件發射,沒有覺得噁心。
心跳還是很快,但她不討厭。
她學著他的動作,動了動唇瓣,給出一點回應。
在這個瞬間,扣在她後腰的那隻手猛地收緊了,他吻得更深。
不是狂風暴雨般的掠奪,也不是蜻蜓點水般的觸碰,而是一種深沉的、虔誠的交付。
像是把克制了兩世的愛意,盡數傾訴給她。
接吻的時候,好像沒有了時間的概念。
韓江籬只覺得身體在發軟、發熱,漸漸地喘不上氣,像是發了一場高燒。
終於,沈雲起輕啄一下她的唇,結束了這個吻。
「你回應我了。」他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所以,確認了嗎?」
韓江籬的呼吸還有點亂,心跳更是快得不像話。
她抽出被他捏著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感受到掌心下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像是裡面藏了一隻困獸,不斷地衝撞著牢籠。
看著她的動作,沈雲起既覺得好笑,又覺得心疼。
三十幾歲的人了,還要靠心跳有沒有加速來確認自己的感受。
她不知道喜歡是什麼,不知道愛是什麼,不知道想要的是什麼,只能通過身體的反應,判斷情緒。
「它之前也這樣跳過。」韓江籬開口,嗓音帶著一貫的低沉和平靜,陳述著一個事實。
「什麼時候?」沈雲起好奇。
「第一次是中了藥。第二次是J國遇到埋伏,你撲過來的時候。」她抬起眼眸,直直地對上那雙泛著水光的桃花眼,「這是第三次。」
話音落下,沈雲起笑了。
他指腹輕輕地划過她臉頰,眼底寫滿了欣喜,可眼眶卻不受控制地泛紅。
「三次心跳加速,都是因為我,你還說……對我沒感覺?」
韓江籬抿了抿唇,沒接話,手抵在他胸膛推了一下,「讓開。」
「不讓。」沈雲起抓住她的手,禁錮在她身後,將她擁進懷裡,「我等了幾十年了,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個名分?」
韓江籬沉默了一瞬,沒有推開他,任由他抱著,任由他把臉蹭在她頸窩處。
半晌,她開口道:「我不擅長處理這些問題。」
「處理問題?」沈雲起疑惑,怎麼就聊到處理問題上了?
「嗯。」韓江籬一字一頓地說道,「牽手、約會、卿卿我我,我不會,也不想做。」
沈雲起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他把臉從她頸窩處抬起來,桃花眼裡漾著溫柔的光,「誰讓你做這些了?」
「那你想要什麼?」韓江籬看著他,語氣認真得像在談一筆幾十億的生意。
沈雲起想了想,說:「你現在在做什麼?」
「……問你話。」
「不是這個。」沈雲起笑了笑,「我是說,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韓江籬沉默了一瞬。
莊家倒了,韓氏有賀慈坐鎮,弟弟的專輯發了,妹妹們在各自的生活里過得不錯。
按照彈幕說的原劇情,她也把自己的結局重演了一遍,活下來了。
好像沒什麼非做不可的事了。
沈雲起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碰著鼻尖,「你能不能把沒事幹的時間,分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