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得寸進尺，臭不要臉
韓江籬盯著那雙近在咫尺的桃花眼，金色的瞳孔里映著她的臉。
「不是一直都分給你了嗎？」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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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起怔了一下，隨即緩緩笑了出來。
是啊，她「沒事幹」的時間不止分了他一點，而是全都給他了。
她的生活被「責任」擠滿，在除了照顧弟弟妹妹和管理集團之餘，唯一的屬於私人的時間，都給他了。
會在下班之後大晚上地開車到雲巔山莊接他，會從韓家別墅順路順到郊外停機坪，會陪他吃飯、逛工藝品店。
與其說她是把「沒事幹」的時間分他一點，倒不如說，是她在忙碌的日常里擠出了一點時間陪他。
不管是從前的「仇人」，還是後來的「朋友」，他在她生活里，一直占著一個特殊的位置。
看到他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韓江籬嫌棄地將他推開，「出院手續應該辦好了，回家。」
「回韓家別墅？」沈雲起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病號服，隨手扔到床位，「我送你。」
韓江籬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和煙盒，揣進褲兜里，轉過頭看他：「不是說給我煮紅燒排骨？我讓奉叔去買排骨。」
沈雲起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跟你一起回韓家？」
「有問題？」韓江籬挑眉。
「沒有。」沈雲起樂得桃花眼都眯起一條縫，滿眼都是寵溺，「那如果你弟弟妹妹問我們什麼關係……」
「讓他們喊姐夫。」韓江籬說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
但沈雲起分明看到，她的耳尖紅得滴血。
出院手續很快就辦好了。
阿覷開著那輛黑色邁凱倫，等在醫院門口。
旁邊，是邁巴赫，燕紫櫻站在車子旁邊，頂著大太陽，安靜地等候。
阿覷降下車窗，探出腦袋，對燕紫櫻說道：「誒，這麼熱的天，你就不能在車上等？不怕曬中暑了？」
燕紫櫻微微欠身，說話一板一眼：「我是九爺的特級助理，職責所在。」
阿覷扯了扯唇角，至今無法理解這些有錢人家的規矩條框。
大小姐就從不講究這種禮節。
不過看到燕紫櫻自己站在大太陽底下曬著，他反而有點不好意思在車裡吹空調了。
顯得好像他不尊重大小姐一樣。
他推門下車，倚在車門邊等著。
太陽實在毒辣，京城的夏天氣溫高達四十幾度，能把人烤化。
站了不到一分鐘，身上就開始冒汗了。
不止冒汗，他感覺自己像鐵板上的五花肉，被烤得滋滋冒油。
所幸韓江籬很快就出來了。
她換上了自己的衣服，一件墨綠色絲綢襯衫，扎進深灰色西裝褲里，看上去利落乾脆。
「大小姐。」阿覷站直身子，恭敬地拉開後排車門。
韓江籬眯了眯眸子，眼神狐疑地在他身上轉了一圈，「發什麼瘋？」
阿覷身子一頓，不解地看過去。
「這麼大的太陽，不在車裡等著，演什麼紳士？」韓江籬走下醫院門口的階梯，睨了他一眼，「曬中暑了還得算工傷。」
阿覷摸了摸自己的寸頭，笑著看向旁邊站得筆直的燕紫櫻，「大小姐，你看看人家。」
韓江籬扭頭看過去，燕紫櫻恭敬地沖她微微欠身。
韓江籬無語地輕扯了一下唇角，「她工資比你高兩倍。」
阿覷眼珠子轉了一圈，認真思索著什麼，然後明了地點了下頭：「得，我以後還是在車上吹空調吧。」
沈雲起步伐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看了眼阿覷，又看了眼燕紫櫻。
「江籬。」他喊住正要上車的韓江籬，「坐我的車。」
韓江籬停住腳步，猶豫了一下，然後抬眼看向阿覷，「我坐他的車走，你放半天假。」
阿覷看了看沈雲起，又把目光挪回韓江籬臉上，好像懂了點什麼，「大小姐，你給我放假，我也沒地方去啊。」
韓江籬頭也不回地轉身朝旁邊的邁巴赫走去，輕飄飄地落下一句：「蘇葉也放半天。」
阿覷頓時壓不住上揚的唇角，「謝謝大小姐！」
韓江籬拉開邁巴赫的車門，矮身坐了進去。
沈雲起從另一邊上車，在她旁邊坐下。
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廂內的空氣好像被抽走了大半，安靜得只剩空調出風口的細微嗡鳴。
燕紫櫻發動車子，識趣地升起了擋板。
後排頓時變成一個封閉的、狹小的、只屬於兩個人的空間。
沈雲起突然敲了敲擋板，對前排的燕紫櫻說道：「天氣太熱了，以後除了正式的商務場合，不用下車等。」
燕紫櫻詫異了一瞬，隨即恭敬應聲：「好的，九爺。」
韓江籬靠在椅背上，偏頭看向窗外。
街景緩緩向後移動，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她側臉上，把眉骨那道疤痕照得格外清晰。
她情緒很平靜，平靜得仿佛剛才病房裡的事從未發生過。
一直溫熱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帶著微不可察的輕顫。
她轉過頭，看向身旁長得近乎妖孽的男人。
「你緊張什麼？」她問。
沈雲起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無奈，有縱容，還有藏不住的歡喜。
「怕自己在做夢，怕自己自作多情，怕你只是在開玩笑。」
韓江籬垂眸，盯著那兩隻交握的手看了好久，淡聲開口：「我還是習慣你之前欠揍的樣子，現在這樣，搞得好像我欺負你一樣。」
沈雲起釋然地笑了笑，像是壓在心口的那塊巨石總算被挪開，讓他可以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了。
他挪了挪位置，靠得離她更近，附身過去親了下她的唇，「這樣？」
狼眸中的光凝滯了一瞬，韓江籬瞪他一眼，「得寸進尺，臭不要臉。」
「嗯。」沈雲起半點不惱，反而笑意更甚了，似乎很享受被她罵。
「但是……」韓江籬聲音低了下去，反握住他的手，「勉強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