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我從未放下過你
孟疏棠抬眸,果然看到頂奢勞斯萊斯停在路邊。
馨馨掙脫開孟疏棠的手,朝著車邊跑去,「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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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打開,有人從車上下來。
只可惜下車的是秦征,而不是顧昀辭。
秦征提著上次顧昀辭答應給馨馨買的禮物,「小姐,送你的禮物。」
馨馨笑著接過,「謝謝秦叔叔,」說著,她仰著頭,有些委屈地問秦征,「我爸爸為什麼沒來,他答應我,要親自送給我的。」
秦征聽了,掀眸看了一眼孟疏棠。
孟疏棠突然被點名,目光下意識躲閃,清瘦臉頰微露侷促。
秦征見了,挪開視線看回馨馨。
「大人答應了孩子,是不該食言,不過顧總有事確實走不開。他說了,等他心情好點兒了,再買個禮物補償你。」
馨馨黑葡萄一般的眸子滴溜溜一轉,「爸爸心情不好,難道是……」說著,她轉眸看了一眼孟疏棠,「是媽媽惹爸爸生氣了?」
秦征錯開話題,垂眸看了一眼腕錶,「時間不早了,叔叔還有事,得回去了。」
說著,他伸手揉了一下馨馨的頭。
轉身離開之前,他禮貌地跟孟疏棠再見,「孟小姐,我走了。」
孟疏棠微微點頭,重新拉住馨馨的手,「沉不沉,要不要媽媽幫你抱?」
馨馨緊緊抱著,「不沉,媽媽,你怎麼惹爸爸生氣了?」
孟疏棠沒吱聲。
馨馨見了,「以前爸爸再生氣都會過來看我,但這次竟然沒來,看來是媽媽錯得太離譜了。」
小姑娘突然停在那兒,一雙美眸兇巴巴地看著孟疏棠。
自出生到現在,馨馨還是第一次衝著她發脾氣。
孟疏棠突然有些手足無措,「這樣吧,明天我們過去找他可以嗎?」
馨馨本來也沒有真的生孟疏棠的氣,不過是想爸爸媽媽快點兒和好罷了,她點點頭,「好。」
夜色沉沉。
昏暗的酒館裡氣氛凝滯,顧昀辭獨坐吧檯在悶悶喝酒。
男人寬肩窄腰,線條利落分明。骨節分明的指尖捏著酒杯輕晃,喉結隨吞咽微微滾動,慵懶矜貴身姿透著野性撩人質感。
身後不遠處,白慈嫻一瞬不瞬看著他,心底殘存的執念翻湧不止。
這是她喜歡了許久的男人,直到後來徹底敗在孟疏棠手下,死心轉頭,和沈端走在一起。
但她很清楚,她從未有一刻真的忘了顧昀辭。
就連床上,她心裡喊的名字,也不是沈端。
平時她是不敢靠近他的,但此刻借著微醺的酒意,她踉蹌著起身湊近顧昀辭,動作帶著幾分不自知的親昵。
「昀辭哥哥,一個人喝酒太悶了,我陪你喝點兒?」
男人神色平淡,未曾搭話,只垂眸端起酒杯,慢條斯理抿了一口。
身邊一步遠的保鏢上手推了白慈嫻一把,她沒有能夠靠近顧昀辭。
白慈嫻被推了一下也沒死心,「昀辭哥哥,我知道你跟孟疏棠吵架了,你們真的不合適,我不騙你。」
她知道了車禍的真相,但她很清楚,現在不是說的時候。
顧昀辭只想清淨喝會兒酒,可不想在這個時候遇到什麼熟人。
他不緊不慢拿出手機,給沈端打了過去,也沒多說,「你女人在這兒,把她領走。」
在沈端趕過來的這二十分鐘,白慈嫻一會兒坐回自己位置,一會兒過來和顧昀辭說說話。
但顧昀辭始終,沒搭理她。
白慈嫻瞅著,顧昀辭喝了不少,這會應該意識昏沉了。
她起身踩著輕盈步子緩步湊近,身姿款款停在身側,眉眼帶著溫柔笑意,目光繾綣落在男人身上。
她正狐疑一直阻攔的保鏢這次為何不阻攔她,但她顧不得那麼多,只想靠近顧昀辭。
就在這時,酒館門被嘭地推開。
沈端快步走進來,臉色鐵青陰沉,一眼就撞見白慈嫻湊近顧昀辭的曖昧一幕,眼底怒火瞬間燎原。
他大步上前,一把狠狠拽住白慈嫻的手腕,力道粗暴。
在她未反應過來之時,抬手一記耳光重重落在白慈嫻臉上,打得清脆響亮。
「白慈嫻,你真是好得很!竟然背著我勾引我兄弟,你要臉不要?」
他只覺得沒臉見人,上次還有人警告他說白慈嫻對顧昀辭賊心不死,他還不信。
這次,竟然是顧昀辭主動打電話,讓他過來撈人。
白慈嫻被打得腦袋偏側,面巾落地,半邊臉頰迅速泛紅髮燙。
臉上的醉意瞬間褪去大半,又羞又惱,徹底撕破了往日和沈端相處的溫順模樣。
「你幹什麼,憑什麼打我?」
「憑什麼?你心心念念惦記著昀辭,跟我在一起還不忘貼上去,真當我是傻子?
你心裡從來就沒放下過他,是嗎?」
被戳中隱秘心事,白慈嫻索性破罐破摔,眼神冷硬,徹底攤牌。
「是,我確實從未放下過昀辭哥哥!跟你在一起,不過是退而求其次!
既然你都看見了,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分手吧!」
她倒是果斷。
這果斷震驚的沈端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這段時間,她們母女好似寄生蟲一般依附著他,沒想到,剛想攀個高枝,八字還沒一撇,就想一腳將他踹開。
沈端難以置信的看著白慈嫻。
他也愛了白慈嫻很多年。
為了跟白慈嫻在一起,他不惜跟家族對抗,沈家在江城也是大家族,他作為家中獨子,卻娶了一個跟顧昀辭鬧得滿城風雨,好似被其他男人玩爛了的女人,家族紛紛覺得他辱沒門楣。
但他一意孤行,最後除了他母親,其他人也妥協了。
要不了多久,他也會說服母親,讓他迎娶白慈嫻,給她世間榮華。
但這個女人,卻從來沒有和他規划過未來。
亦或者說,她的未來里,從未有過他。
看著她的眼神,溫情盡數褪去,只剩冰冷的怒意。
而旁邊的顧昀辭,全程沉默旁觀,好似這件事跟他毫無關係。
沈端怒定片刻,看著白慈嫻心緒翻湧。
而白慈嫻這個時候,也冷靜了幾分,她突然想起來歸璟墅那套房子。
如果沈端要回去,她和白憐月兩個人將無家可歸。
沈端看到她楚楚可憐站在那兒,纖瘦身體搖晃,心底又軟了幾分,「你不用害怕,歸璟墅說給你了,我就不會要。」
一直坐在那兒,好似背景板的顧昀辭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眼眸微沉,捻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顫。
後來,白慈嫻說了一堆感激涕零的話,不知道沈端聽了什麼感覺,顧昀辭是一個字也聽不下去。
他抓起外套起身,許是酒喝多了,起得太猛,眼前一黑,就要栽倒。
白慈嫻見了,伸手扶住他,「昀辭哥哥,你怎麼了?」
孟疏棠和陳曼進來,剛好看到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