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顧昀辭病了
顧昀辭看到孟疏棠進來了,他完全沒有一點兒心虛的表現,一把推開白慈嫻,也不顧身後沈端和白慈嫻呼喊,闊步朝外面走去。
男人腳步虛浮,帶著幾分酒意,垂著頭,眉宇間凝著沉沉的郁色,那樣子,好似全世界欠了他。
孟疏棠知道他心情不好,在他走過時,唇瓣動了動,但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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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離得很近,她看他,男人一定看到了。
但男人似沒看到她一般,一點兒沒有停下的意思。
空氣陷入凝滯。
孟疏棠轉頭要走,下一瞬,男人酒意上頭腳步虛晃,身形陡然不穩,徑直跌撞著撲落在孟疏棠肩頭。
孟疏棠慌亂,「顧昀辭,顧昀辭……」
保鏢過來,將他攙扶上車。
孟疏棠和白慈嫻都站在車門口,白慈嫻眼眶泛紅,淚珠簌簌滾落,眉峰微蹙,楚楚可憐的模樣惹人憐惜。
反觀旁邊的孟疏棠,儘管眼底翻湧著心疼,但神色沉穩冷靜。
白慈嫻哭喊著,「昀辭哥哥病了,我要照顧他。」
保鏢看了一眼她,幾乎沒有思考,轉頭對孟疏棠到,「孟小姐,酒醉之人身邊不能沒有人,顧總又病了,你照顧一下他吧,拜託了。」
孟疏棠沒有推辭,抬步坐上車,車門關上,她搖下車窗,「曼曼,李總那兒,交給你了。」
陳曼點頭。
看著勞斯萊斯走遠,白慈嫻愣在那兒。
陳曼見了,雙臂環胸走近,「白小姐,相識一場,有幾句話想告誡你。
他們之間你是插不進去的,其實你也找到了可以託付的人,為什麼這麼不惜福呢?
如果你還執迷不悟,眼望高處難及之物,終究只會落得一無所有的下場。」
說完,她慢慢後退,轉身離開。
白慈嫻站在寒風裡,看著消失在街頭的車影,寒風簌簌,吹動面巾。
車上。
顧昀辭昏靠著椅背,眉頭緊蹙,臉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許是車輛微微顛簸,他胃裡陣陣翻湧,渾身酸脹不適,難受地抬手扯了領帶,又扯開衣襟。
孟疏棠在一旁看著,還來不及幫他,他已經手快的做完了這些。
抽回手時,獨屬於她的梔子花清香縈繞鼻息,顧昀辭下意識拉住她的手歪在她身上,「棠棠,我好難受。」
說著,他聲音哽咽,好似要哭出來。
孟疏棠渾身一僵,但來不及安慰他,她只覺得顧昀辭渾身熱得發燙。
他平時酒量出眾,怪不得今天喝了幾杯便醺然上頭,步履踉蹌,站都站不穩。
「顧昀辭,你發燒了。」說完,她抬眸看著老張,「張師傅,我們去醫院。」
「不去醫院,不去醫院,我害怕…醫院…」
他喃喃,又緊緊拉住孟疏棠的手壓在臉下,生恐她下一秒會跑了一般。
孟疏棠聽張媽說過,楚芙從旋轉樓梯上滾落之後,被緊急送往醫院,顧昀辭和顧晉行再見到她時,她正被從冰冷的病房推出來,一動不動躺在病床上,從頭到腳蒙著一塊兒白布。
顧夜衡哭得死去活來,年幼的顧晉行見父親大哭,母親怎麼叫都不應,也嚇哭了。
只有顧昀辭,怔怔看著楚芙,一滴眼淚都沒掉。
從此後,他大病小病不去醫院,張媽要是問,他只說害怕。
可是為了周星帆,他一趟又一趟去江城醫院,張媽還笑著跟孟疏棠說,她是顧昀辭的救贖,遇到她之後,顧昀辭的心病很多沒了。
原來,心病一直在,只是為了她,暫時掩藏起來而已。
孟疏棠更加愧疚,她摟住顧昀辭,「我們不去,我們不去。」
車子行駛到城西別墅,她和老張合力將顧昀辭從車上攙扶下來,張媽見了慌的從別墅跑出來,「大少爺,大少爺你怎麼了?」
孟疏棠安慰他,「是發燒,張媽不用煩心。」
自打養了孩子,她幾乎是半個醫生,感冒發燒這些,她已經完全能獨當一面了。
將顧昀辭攙扶到主臥之後,老張離開,孟疏棠讓張媽打一盆清水過來,還讓她將藥箱找出來。
在孟疏棠給顧昀辭物理降溫的時候,張媽拉住顧昀辭的手,又心疼又著急。
「大少爺,你這兩天這是又怎麼了?
昨晚那麼大的雪,你一身單衣站在風雪裡,我讓你進來,你說不冷。
看看,看看,凍感冒了吧!」
孟疏棠手微微一頓。
擦拭完,她將溫度計取出來,39.5°,屬於高燒,便按劑量給他服用了對己醯胺基酚溶液。過了十五分鐘之後又給他吃了一點兒感冒清熱的中成藥。
主要是喝水,加速代謝。
半夜時,張媽進來,「孟小姐,你去睡會兒,我守著他。」
顧昀辭手緊緊拉住孟疏棠,她一動,他拉得更緊。
她便直接趴在床邊,「張媽,你去睡吧,我也不累,在這兒眯一會兒算了。」
張媽見了,便沒有打擾。
顧昀辭體質好,只高燒了一次,後來再燒,已經是37°左右了。
孟疏棠安心,便趴在那兒大大方方睡了起來。
翌日。
天光清亮,暖陽透過窗欞灑落滿屋。
外面下了一夜雪,將天地都染白了。
顧昀辭睜開眼,只覺得身體好受了太多。
自打跟孟疏棠吵架之後,他一天一夜沒合眼,但這會兒,他覺得身體很好。
就要起身,被重重扯了一下,一垂眸,看到孟疏棠睡在自己旁邊。
細碎晨光落在她臉龐,皮膚白皙細膩,長睫纖密垂落。紅唇鮮潤,睡容恬靜安然,倦意淺淺凝在眉眼間,模樣溫婉動人。
他伸手想去碰一下她的鼻尖。
目光流連間,愛意滿滿。
還沒碰到,孟疏棠也悠悠醒來,她坐起身子,看著他粲然一笑,「你醒了,好點了嗎?」
她笑得很甜美,好似很期待他醒來似的。
修長手指頓在半空中,前日爭執的畫面驟然浮現,顧昀辭心頭不由泛起幾分複雜心緒。
孟疏棠似沒看到一樣,「昨晚你在酒店喝醉了,是我把你帶回來的,也是我照顧的你。」
她覺得說了這些,男人總會感動。
兩人都給彼此個台階,不至於鬧到冷戰這麼僵。
男人似乎不領情,他掀開被子起身,赤腳走到窗前,完全沒跟她說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