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顧昀辭,你賠我狗
「別……別過來。」
孟疏棠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細碎的句子驚恐的斷斷續續,瞳孔里只剩縱身一躍撲到她面前,獠牙外露體型健碩的黑狗。
嗷,黑狗帶著暴怒,一口吞住她纖細的胳膊,開始撕扯她的衣袖。
「救命……救命……」
黑狗力氣很大,它一攻進來,就打碎了她本來想拉住車把手將它擠在車外的念頭。
在它又一次用力撕咬的時候,孟疏棠手臂驟然脫力,緊握的手指一根根鬆開,冰涼的車門把手從掌心滑落。
惡犬半個身子已經鑽進車廂,孟疏棠猛地後退半步,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呼吸急促又紊亂,驚恐的低喊帶著極致的慌亂,「啊,周枕書,幫幫我……」
周枕書掩唇輕笑,那樣子別看多愉悅,「又不是我的狗,它咬死你管我什麼事。
大黑,用力咬她的臉,看她還有時間罵我。」
城西別墅廚房裡油煙剛散,張媽端著瓷盤擦著手走出來透氣,一眼就瞧見停在不遠處林蔭道的黑色轎車,車子引擎沒發動,分明是孟疏棠還沒離開。
她心裡起疑,緩步往車邊走了幾步,剛來到庭院,就聽到尖銳的痛呼撕心裂肺地從車內炸開。
張媽臉色驟變,墊腳往這邊看了一眼,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隔壁那條大黑狗不知什麼時候鑽了車門縫隙,前爪死死扒著孟疏棠的胳膊,尖牙狠狠咬在她小臂上,孟疏棠蜷縮在座椅內側,拼命躲閃,胳膊已經滲出血跡。
「大少爺!出事了!」張媽急得拔高聲調,轉頭瘋了似的朝別墅主樓大喊。
顧昀辭在浴室沖冷水浴,水流嘩嘩,他聽不到任何外面的動靜。
是臥室房間門被猛地推開,他聽著張媽驚恐的喊聲,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當即在腰間圍上浴巾,上身赤著,臉色沉如寒鐵,大步從二樓主臥狂奔過來。
一旁的林蔭道上,周枕書早就站了許久。
她親眼看到大黑狗撲上去撕咬孟疏棠,靜靜立在陰影里,眼底藏著幸災樂禍,全程冷眼旁觀。
直到聽到張媽的嘶喊,才立刻變了神色,慌慌張張小跑上前。
來到車門這邊,一邊瞅著顧昀辭的動靜,一邊看著孟疏棠。
嘴上說著罵狗的話,心裡卻恨不得顧昀辭一定不要在家,就算是在家也不要下來,就要大黑狗將孟疏棠咬死算了。
可事情不像她設想的那樣,顧昀辭比她想像中來的還要快。
她見了,立即一副剛發現險情、滿心擔憂的模樣,「怎麼會這樣!快別傷到人啊!」
顧昀辭手裡拿著大木棍,全然無視她假意慌張的模樣,俯身一把拽開車門,掄起木棍朝著狗臀部狠狠掄了上去。
老話說打人不打臉,莫碰畜生要害。
後腰和臀部本就是狗的視覺盲區、最敏感的軟肋,驟然被人這般狠狠打了一下。
大黑狗瞬間陷入極度恐慌,當即折身,嘶吼著朝他猛撲過來。
顧昀辭掄起木棍狠狠朝大黑狗打去,動作狠戾乾脆,沒幾下,便將暴怒撲咬的黑狗打死了。
他當即扔掉木棍,俯身鑽進車裡,小心翼翼攬住渾身發抖的孟疏棠,指尖觸到她流血的傷口時,周身寒氣幾乎要將周遭凍住。
周枕書站在車外,侷促地絞著包帶,雙眸死死黏住顧昀辭。
他從家裡跑出來的時候,腰間只松松裹著一條純白浴巾,緊實流暢的腰線大半露在外,頭髮也沒擦,水珠順著輪廓分明的下頜,一路滑過性感深邃的鎖骨,沿著壁壘分明的胸肌往下滴。
周枕書猜想他可能正在洗澡,聽到張媽的呼喊快步踩著濕涼的台階衝下樓。
周枕書維持著慌張柔弱的模樣,伸手虛虛扶著孟疏棠,眼底卻藏不住痴迷地黏在顧昀辭身上。
「疏棠,你胳膊傷得好重,我看著都疼,大黑平時性格很溫順的,怎麼偏偏就把你咬傷了呢?
我每次上車它都乖乖的,從來不會凶我。我猜一定是你身上戾氣太重,動物感知最靈敏,才會突然攻擊你。」
她一邊柔聲安撫嚇得發抖的孟疏棠,一邊偷偷反覆打量顧昀辭濕透的身形。
尤其他剛才掄起木棍制服黑狗的英勇果敢,搭配這身性感又極具衝擊力的模樣,讓她心頭翻湧著藏不住的愛慕,儘管他救的不是她,而是她最討厭的孟疏棠,在她眼中依然耀眼得讓人難以把持。
就在周枕書目光依舊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裸露的肩背與腰線之上時。
別墅里的楚汀筠聽到大黑狗死亡之前絕望的嘶喊從家裡跑出來,她看到大黑狗倒在一片血泊中,問周枕書。
「枕書,怎麼回事?」
周枕書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疏棠開車要離開,大黑突然攻擊她,昀辭聽到動靜從家裡出來,失手……將它打死了。」
楚汀筠愣了一下,突然朝著顧昀辭大喊,「顧昀辭,你怎麼這麼沒人性,大黑不就是咬了孟疏棠幾口嗎,你就把它活活打死?」
顧昀辭抱住孟疏棠坐進車裡,一把將礙事的楚汀筠推開,「狗傷人,打死活該。」
「我的狗根本就不咬人,一定是孟疏棠剛才做了什麼嚇到它,或是故意招惹它,才逼得狗狗失控。」
周枕書聽了,畏畏縮縮走到大黑狗跟前,一副怕被誤傷的模樣,餘光卻偷瞄顧昀辭,添油加醋道:「昀辭,汀筠沒有撒謊,我剛剛遠遠看著,看到疏棠盯著大黑,狗狗一定以為是疏棠挑釁,才會攻擊她。
說真的,大黑真的從來不會主動攻擊人……」
話音剛落,張媽當即皺起眉,上前反駁:「枕書小姐,孟小姐性子溫順,連一隻螞蟻都不捨得傷害,怎麼可能主動挑釁大黑。
儘管離得遠,但我看得清清楚楚,孟小姐要關門,大黑自己鑽開車門撲進去的,孟小姐全程縮在角落躲閃,根本沒碰它!」
周枕書被戳穿,鼻尖一酸,當即帶上細碎哭腔,垂下肩膀佯裝難過,「張媽,我不是替惡犬辯解,只是陳述我看到的事實而已。」
顧昀辭為孟疏棠系好安全帶,溫柔揉了揉她的頭,「我馬上帶你去醫院,沒事的。」
說完,他退出車身,關上車門,轉身上車。
張媽見了,「大少爺,你要不要回去換身衣服,穿上鞋子。」
他驚慌從浴室出來,腰間只圍了浴巾,再無它物。
顧昀辭,「不用,我得趕緊帶棠棠去醫院。」
楚汀筠一直蹲在狗身邊哭,一聽顧昀辭要走,起身拉住他,「顧昀辭,你賠我狗。」
顧昀辭一把甩開她,「狗傷了她,打死是活該。一條畜生而已,比得上她分毫?
想要賠償,先看看她胳膊上的傷,再同我談條件。」
說完,他彎身坐進去,嘭地關了車門,駕車疾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