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誰敢懷疑御賜的貢酒啊?


  季姝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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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這樣啊——」

  隨口應了一聲後,季姝恬悶悶不樂地低下頭不再看謝鶴亭。

  雖然早就知道了謝家在京都的地位高,她和姐姐從江南嫁過來是高嫁。

  可現在面對謝家連家裡的廚子都是御廚的事實,季姝恬覺得自己心理準備還是做少了。

  怎麼能有人家富貴成這樣啊!

  謝家如果想捏死她們姐妹兩個,是不是就像捏死兩隻小螞蟻一樣簡單?

  想到昨天謝崇安隨手給到她和姐姐的所謂補償。

  季姝恬覺得她有點仇富了。

  謝家怎麼能那麼闊綽啊!

  特別是眼前的謝鶴亭,從小錦衣玉食的養著,他竟然還敢挑食?

  肯定是養得太精細了導致的!

  謝鶴亭敏銳地察覺到了眼前人的低落情緒,雖然沒太搞懂原因,但他還是第一時間開始想解決辦法。

  「他師兄弟現在都在皇宮的御膳房裡,請一個出來雖然有些困難,但也不是辦不到。」

  「你若是真心想要,那等我過幾日上值時找人活動活動,到時候把人接出來後直接送去江南可好?」

  謝鶴亭這話不說還行,說完季姝恬覺得自己更酸了。

  聽聽,聽聽,這說的都是些什麼話?

  那可是堂堂皇宮裡的御廚唉——

  她要是想要,他就把人接出來。

  嘖嘖——

  謝鶴亭這是在跟她炫耀他有權有勢,權勢能通天?

  他要是真有那個心,就應該悄無聲息地把事辦了,直接讓她看到結果。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問她好不好。

  否則她能怎麼回答?

  季姝恬抬起頭,假笑著回答:「不用了。」

  他們兩個現在還不算熟,她可不想欠謝鶴亭那麼大人情。

  謝鶴亭被季姝恬的假笑弄得摸不著頭腦。

  試探性地又問道:「你若是覺得麻煩,咱們家廚子還收了幾個徒弟,差不多也都能出師了,不如我挑幾個技術好的,讓他們去江南給岳父岳母做菜?」

  季姝恬還是搖頭:「不用了。」

  現在才說還有什麼用,她的心已經被傷透了。

  謝鶴亭的眉頭這次真的又鎖起來了。

  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

  那到底怎麼樣才能行?

  他搞不懂季姝恬的想法,於是向她虛心求教。

  「那你是怎麼想的呢?」

  這話直接被季姝恬默認為挑釁。

  她怎麼想?

  她站在想,坐在想,躺著想,趴著想,她酸溜溜地想!

  季姝恬臉上繼續揚著假笑,「不用麻煩你了。」

  謝鶴亭眉頭鎖得更緊了。

  夫人這是在和他拉開距離?

  可是為了她麻煩些,他是願意的,甚至甘之如飴。

  沉思半晌,謝鶴亭試探性地回答:「其實也不算太麻煩。」

  季姝恬:「……」

  她有時候真的想和他們這種有錢有權的人拼了!

  沒什麼別的原因,單純是她仇富。

  碗筷往前一推,季姝恬直接起身:「我吃飽了,你慢用。」

  她現在不想和這個炫耀怪同處一室。

  謝鶴亭緊跟著起身:「我也吃飽了。你想做什麼,我陪你。」

  季姝恬:「……」

  有時候她真的很想翻白眼,但是想到姐姐的勸告,她又只能死死忍住要翻白眼的衝動。

  「我想靜靜。」

  「靜靜?」謝鶴亭詫異:「你的陪嫁不是叫莞青和梨秋嗎?這個靜靜又是何人?你在江南時候丫鬟?」

  眼見季姝恬面色有變,謝鶴亭立刻改口:「莫非是你在江南時候的好友?」

  離家千里又千里嫁來舉目無親的京都,先是提到了家中父母親眷,又是提到了好友靜靜。

  莫非……夫人這是想家了?

  謝鶴亭越想越覺得自己接近了真相。

  沉吟片刻道:「你從江南嫁過來路遠,明日便是三朝回門,歸寧肯定是不能了。」

  「不過你若是實在想家,等到年後休沐時,我陪你回江南探望岳父岳母可好?」

  季姝恬已經被謝鶴亭跳脫的思緒弄無語了。

  他難道不知道此靜靜非彼靜靜嗎?

  還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想要耍她玩?

  還沒等著季姝恬將腦子裡的問題想明白,謝鶴亭後來的話便狠狠地震撼住了她。

  什麼?

  年後陪她回江南?

  季姝恬仇富不耐的臉色倏地一變,肉眼可見地開始狗腿起來。

  「夫君,真的嗎?你真的能帶我回江南探望父母?」

  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

  其實這句話放到遠嫁女身上也同樣適用。

  遠嫁他鄉同樣深似海。

  車馬慢,通信長。

  出嫁前拜別爹娘的那一面,或許就是此生和爹娘的最後一次見面。

  季姝恬早在從江南嫁到京都時,就已經做好了此生難見父母的準備。

  可現在不過是她嫁來的第二天,她的夫君竟然說要年後帶她回娘家。

  之前的仇富、不耐、厭煩、懼怕,現在都被季姝恬遠遠的拋諸腦後。

  她現在看謝鶴亭的眼神簡直亮到快要發光。

  此時此刻,謝鶴亭在她心裡的地位頓無限拔高,直接堪比天神。

  她再也不嫌棄謝鶴亭愛冷臉,冷冰冰,難接近了。

  這不過是權臣的格調而已!

  感恩之心一時上頭,季姝恬覺得自己身無長物,無以為報謝鶴亭大恩。

  於是不過腦子地說:「昨晚那壺酒好像還沒喝完,不如咱們晚上再小酌一杯?」

  聽到季姝恬的話,謝鶴亭臉上雖然還是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早已經樂開了花。

  他佯裝不在意地點頭應下。

  「夫人想喝,為夫自會相陪。」

  唇角勾起的弧度直接出賣了謝鶴亭的好心情。

  不愧是他,只需略微出手,便能哄好想家的夫人。

  季姝恬這時才回憶起昨晚的失態,心裡有點暗暗後悔自己嘴快。

  可話都說出去了,她也不能在此刻認慫。

  於是自作聰明地提議道:「再配上兩道小菜,咱們夫妻兩個說說心裡話。」

  昨天晚上她醉得那麼快,一定是因為只喝酒沒吃菜的原因。

  至於昨晚喝的酒會不會有問題——

  季姝恬壓根一點都沒敢往那個方向想。

  誰敢懷疑御賜的貢酒是暖情酒啊?

  反正她是不太敢。

  謝鶴亭繼續點頭:「都聽夫人的。」

  只要夫人能高興,不論是喝酒吃菜,還是吃菜喝酒,他都能陪著!

  青松守在門外,看推門出來的謝鶴亭滿面春風,哪還有什麼不明白,忙走上前去垂首道:「公子,棋局已經在暖閣擺好了。」

  跟在謝鶴亭身後的季姝恬默默豎起耳朵。

  謝鶴亭很喜歡下棋嗎?

  她記得嫁妝裡面好像有套白玉棋盤,到時候尋了機會送給他,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謝鶴亭輕「恩」一聲,回身朝著季姝恬抬手,「夫人,請。」

  季姝恬不明謝鶴亭目的,不過想著謝鶴亭剛剛才答應要陪她回家,她不好立刻下了他的面子。

  於是提起裙擺,跟上青松,一路去了暖閣。

  待到青松引她入座時,季姝恬徹底傻了眼,目瞪口呆地久久立在原地。

  她她她……她不怎麼會下棋啊!

  當初在宋家女學時,先生雖然有教過她棋藝,可她學不進去,屢教不會,先生便放棄了雕琢她這棵朽木的想法。

  見季姝恬久不落座,謝鶴亭眼底閃過疑惑,低聲問:「夫人難道不想與我對弈嗎?」

  季姝恬手指絞了絞裙擺,不自信地問:「我應該想嗎?」

  如果這是謝鶴亭的要求,為了回家見爹娘,她今天也不是不能捨命陪君子一回。

  不過是丟人罷了。

  她臉皮厚,不怕丟人!

  謝鶴亭眸光閃爍,指腹輕撫手旁黑子,開口道:「白日裡夫人不在,我專門問了梨秋,她說夫人尤擅棋藝,所以我才會想要同夫人手談一局。」

  都說棋品如人品,謝鶴亭想借對弈看看他的夫人人品如何。

  「啊?我嗎?」

  季姝恬此刻圓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迷茫,恨不得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問謝鶴亭:

  「你剛剛說的人真的是我嗎?」

  說她一個不會下棋的人尤擅棋藝,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梨秋就不可能跟謝鶴亭說這樣的話!

  謝鶴亭篤定點頭:「夫人就別謙虛了,快過來坐下。」

  青松也一直保持著傾身的姿勢。

  眼看著就要被逼上梁山,季姝恬倏地後退一步,選擇三十六計走為上。

  「那個……我一般下棋前都要沐浴更衣以示誠心,今兒個還沒準備好,不如……就算了吧?」

  這話一說出口,季姝恬忍不住在心裡為自己豎起大拇指。

  這藉口找的,只能說,不愧是她!

  「那夫人快去快回,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

  謝鶴亭一句話直接堵住季姝恬所有退路。

  季姝恬那張櫻桃小嘴忍不住張大了些,眼睛也直愣愣地盯著謝鶴亭看。

  他就這麼想看她丟人嗎?

  謝鶴亭摩挲著手中棋子問:「夫人莫不是改了主意,對弈前不需要沐浴更衣了?」

  「我需要!」季姝恬咬牙切齒地說。

  她要先去找梨秋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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