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難為她能想到這種法子


  不同於謝照臨的輾轉反側。

  東院此刻的氣氛則是節節攀升。

  午後好好補了一覺,季姝恬整晚都很是精神。

  她先是叫人去小廚房定下小菜,再是鞍前馬後邀著謝鶴亭入座。

  親自斟了杯御賜貢酒遞給謝鶴亭,季姝恬又給自己倒了小半杯。

  昨夜那般上頭情動,定是她喝了太多的緣故。

  這次她只喝一半,想必不會再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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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季姝恬手裡接過琉璃杯時,謝鶴亭淡淡往她的酒杯里看了眼。

  他微微頷首道:「多謝夫人。」

  季姝恬端著只有半杯的琉璃杯,心裏面正虛著。

  聞言脫口而出:「不用不用,你等會多喝點就行了。」

  說完才反應自己在胡言亂語什麼。

  季姝恬心虛地眨了眨眼。

  謝鶴亭的嘴角亦是控制不住地有了片刻抽搐。

  正所謂滿杯酒,半杯茶。

  季姝恬方才只倒半杯的行為,在酒局裡其實不太地道。

  不過謝鶴亭不說,季姝恬便只作不知。

  她狀似自然地坐到對面,緩緩舉起手中琉璃杯。

  「夫君,這第一口,我先敬你。」

  「今日的對弈,多謝夫君手下留情,沒讓我輸得一敗塗地。」

  旁人敬酒都是敬一杯,季姝恬覺得自己能力有限,所以直接便開口將基調定在一口。

  一口酒,一口菜。

  她就不信她還能再喝醉了把持不住!

  謝鶴亭聞言輕笑一聲,眼底儘是無奈。

  第一口?

  難為她能想到這種法子。

  至於棋局……

  謝鶴亭眼底的笑意愈發加深。

  他近乎縱容地順著季姝恬的意思舉起酒杯與她相碰。

  兩個酒杯一觸即分,唯有琥珀色的美酒在燭光下緩緩流動。

  季姝恬輕抿一小口,甜酒香氣撲鼻,口感清甜綿軟。

  真的很好喝。

  難怪她昨天喝了今天還想再喝。

  季姝恬心滿意足地眯起眼睛,享受著甜酒浸透口腔,緩緩從喉間咽下。

  接著再次舉起酒杯。

  「夫君,這第二口,我還敬你。」

  謝鶴亭依言舉起酒杯,饒有興趣地看著季姝恬。

  他倒要看看她那張小嘴裡還能說出個什麼理由。

  「我自小胡鬧愛玩,管家和規矩學的也差,承蒙夫君不棄,從不和我說重話,還次次站在我身邊給我撐腰。」

  那日在惠風院氣氛尷尬時,謝鶴亭能站出來為她撐腰。

  季姝恬是真的詫異,也是真的感激。

  所以這杯酒季姝恬敬的絕對真心。

  謝鶴亭聞言眼底閃過瞭然,瞬間明白了她指的是哪件事。

  酒杯再次相碰時,謝鶴亭鄭重道:「那日龍鳳紅燭前,我和你說過的話永遠有效。你是我的妻,我便會和你生死相依,榮辱與共。」

  所以他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了她。

  就算是他的母親也不行。

  這是他給她的承諾,他會永遠遵守。

  語罷,謝鶴亭喝了一大口杯中酒。

  吞咽時脖頸高高仰起,喉結上下滾動,說不出的誘惑饞人。

  季姝恬覺得自己的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快了。

  謝鶴亭不冷著臉的時候,真的很吸引她的目光。

  迷迷糊糊的跟著他的一起喝了一大口,等到那口甜酒下肚,季姝恬這才想起自己最初的打算。

  心裡暗道了一聲失策,季姝恬手裡的酒杯又舉了起來。

  不知何時泛起水霧的眸子霧蒙蒙地看向謝鶴亭。

  「夫君,還有第三口酒。」

  謝鶴亭輕輕頷首,眼含縱容。

  「預祝夫君官路坦途,前程似錦,平步青雲,萬事順遂。」

  話音落下,季姝恬雙手捧著酒杯,仰頭又喝一大口。

  夫榮則妻貴。

  這杯酒她可要喝的誠心才是。

  從未想過季姝恬會說這種話,謝鶴亭端著酒杯的手在空中停頓一瞬。

  隨即泰然自若地和季姝恬碰杯,飲酒,眼底深處蘊著盈盈笑意。

  他這夫人……貌似比他想的更加有趣。

  正想著,就見身前的小碟里被放了一塊醬牛肉。

  季姝恬抬眼看他,眼波流轉間帶著一股勾人的媚。

  「夫君別只顧著喝酒,嘗嘗這片醬牛肉,這可是我方才在小廚房親手切的!」

  隱隱帶著炫耀的嬌憨聲從季姝恬粉嫩的唇瓣中緩緩吐出。

  謝鶴亭眨了眨眼,忽地覺得心臟跳的有些快。

  他覺得可能是催情酒開始起作用了。

  謝鶴亭拿起筷子夾起碟中那片厚厚的醬牛肉,放入口中細細咀嚼片刻,評價道:「不錯。」

  吃慣了薄厚均勻的牛肉片,像是這種厚實的口感,謝鶴亭還真是頭一次嘗試。

  得了謝鶴亭這句「不錯」,季姝恬像是得到了鼓勵一般,又盛了一勺鹽水花生給他。

  「夫君再嘗嘗這個鹽水花生,也是我親自放的鹽。」

  她眼裡的驕傲不似作假,是真的覺得自己很厲害。

  雖然不理解季姝恬為何這般自信,但謝鶴亭很給面子地夾起一顆花生嘗了嘗。

  繼續點評:「尚可。」

  季姝恬霧蒙蒙的眼睛愈發的亮了,抬手就往謝鶴亭身前的小碟里狂夾菜。

  謝鶴亭剛剛的評價都很正面,那就證明她最開始的計策沒有錯。

  只要今夜小菜吃的夠多,他們倆就一定能少喝酒。

  只要能少喝點酒,那就不枉她親自下的這一趟廚房!

  季姝恬越是這般想,給謝鶴亭夾菜的動作就愈發殷勤。

  「夫君,你嘗嘗這個炒冬筍,鮮嫩脆爽,最是醒酒解膩……」

  「夫君,羊羔也還不錯,你也嘗嘗……」

  謝鶴亭自小便遵循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少有這般被人殷勤投餵的時候。

  看著季姝恬像是小倉鼠一樣,不停地往他的小碟里夾各種菜品,這種親密的體驗讓他格外新奇。

  「多謝夫人。」

  謝鶴亭對季姝恬夾來的菜品照單全收,給面子的吃得乾乾靜靜。

  季姝恬像是找到了訣竅,壓根顧不上自己用膳,誓要把謝鶴亭灌個酒足飯飽。

  昨晚是她丟人。

  今天也該輪到他了。

  眼看著謝鶴亭手邊的酒杯空了,季姝恬找准機會拿起酒壺,又給他倒了滿滿一杯。

  「夫君,別只顧著吃菜,再喝點酒潤潤喉。」

  謝鶴亭:「……」

  他有時候是真的不理解夫人腦子裡在想什麼。

  喝多了酒吃菜,吃多了菜喝酒。

  就這麼無限的循環下去,豈非成了套娃?

  可看著季姝恬殷切又期待的目光,拒絕的話在謝鶴亭嘴裡滾了一圈,最終還是被他咽了下去。

  罷了。

  不過是杯酒而已。

  夫人想讓他喝,他喝了便是。

  抬手從季姝恬手中接過酒杯,謝鶴亭仰頭便喝了個乾淨。

  他倒轉空蕩蕩的酒杯朝著季姝恬晃了晃,挑起了眉問她:「如此,夫人可是滿意了?」

  季姝恬以為小心思被看穿,訕訕一笑:「滿意,滿意。」

  他喝的多,她喝的少。

  她很是滿意。

  許是方才喝的太快太急,謝鶴亭這次酒意上涌的極快。

  無視小腹處升起的灼灼熱意,謝鶴亭抬手朝著季姝恬勾了勾指尖。

  「甜甜,過來。」

  他又叫她甜甜了。

  季姝恬心裡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小獸般的直覺讓她身子不自覺往身後的黃花梨木椅里默默縮了縮。

  她小幅度地輕輕朝著謝鶴亭搖了搖頭。

  「鶴亭哥哥有什麼話直說便是,還要我過去做什麼?」

  謝鶴亭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似是對她的拒絕感到意外。

  懸在半空的指尖並未放下,反而又朝著季姝恬的方向勾了勾。

  「甜甜,快過來,別讓我說第三遍。」

  他聲音發沉,似誘哄,又似警告。

  季姝恬頭搖的更快了。

  「我不去!」

  看著謝鶴亭開始發紅的眼,聽著他急促的呼吸,季姝恬拒絕的擲地有聲。

  她現在過去和羊入虎口有什麼差別?

  她才不會那麼傻呢!

  山不來見我,我就去見山。

  眼看著季姝恬像是長在了黃花梨木椅上一般,謝鶴亭直接起身大步走向對面。

  「啊——」

  一聲又短又急的驚呼過後。

  季姝恬被謝鶴亭從黃花梨木椅上抱起,牢牢地放在了腿上。

  他伸出雙手從身後環住她的腰,強勢地將她扣在懷中。

  季姝恬掙扎著想要從他身上下去。

  可男女力氣差距懸殊,椅子離桌面又近。

  季姝恬不敢掙扎的太過,唯恐踢翻了飯菜。

  只能色厲內荏地轉頭對他低斥:「你快放開我!」

  謝鶴亭怎麼那麼喜歡抱著她啊?

  不論是在書房還是在床榻上……

  可她腰後總是被他頂著,她一點都不舒服。

  「不想放開。」

  謝鶴亭說話間俯身湊到季姝恬耳邊,和她相貼的更加緊密。

  溫熱的呼吸裹著低啞的嗓音鑽進耳朵,還有一點點打到她的頸間,激起一陣陣酥麻顫意。

  季姝恬的身子不自覺地縮了縮,語氣也跟著軟了下來。

  「你別鬧。」

  她前兩天都累壞了,今天真的不想和他繼續了。

  那道聲音又軟又甜,尾音像是帶著勾子,勾的謝鶴亭心猿意馬。

  「甜甜,我就是想抱抱你,沒同你鬧。」

  季姝恬聞言卷翹起的鴉睫輕輕抖了抖,嘴唇張張合合,數次欲言又止。

  都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她今天可算是領教到了。

  她剛剛要是不掙扎那幾下,他都快要把她吃干抹淨了。

  結果現在在這裡和她說沒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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