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謝鶴亭:我反悔了


  轉過去的頭又回了過來。

  季姝恬一臉驚奇的打量著謝鶴亭,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麼來。

  可惜謝鶴亭的神色太淡定了,她什麼都沒看出來。

  杏眼微微眨了眨,季姝恬回過身,雙手攀上他的肩膀。

  在謝鶴亭詫異的目光下,酒香混著甜香一起襲來。

  謝鶴亭眼睛倏地亮起,大手輕撫她的後背,溫柔地低頭回應她。

  氣息在交纏中漸漸升溫。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季姝恬餘光看到了他頸間暴露的青筋。

  眼底的壞笑在此刻徹底遮擋不住。

  她鬆開謝鶴亭,想要拉開彼此的距離。

  謝鶴亭正沉迷其中,哪能容許她在這個時候離開?

  掐著她腰的大手猛地往回扣。

  季姝恬卻偏過頭,問他:「鶴亭哥哥,你方才不是還在說只是想抱抱我嗎?」

  謝鶴亭眼底神色暗了暗,沒忍住輕笑出了聲。

  合著她剛剛那麼主動,是在這裡等著他呢?

  空著的另一隻手將季姝恬偏過的臉掰正,謝鶴亭在她不解的目光下唇瓣輕啟。

  「我反悔了。」

  話音落下,他又重新低下了頭。

  季姝恬被迫仰起頭來承受,像是朵被風雨打濕的嬌花。

  待到謝鶴亭終於離開時,季姝恬的雙眼中已經蒙上了一層霧。

  她閉上眼,聲音悶悶地說:「鶴亭哥哥,我頭有點暈,好像是醉了。」

  感覺自己快要呼吸不暢。

  估計只有裝醉才能逃過今晚一劫。

  「醉了?」

  含著笑意的嗓音從謝鶴亭喉間輕輕響起。

  季姝恬重重點頭,為了取信於他,睜開的雙眼中滿是水霧與迷離。

  謝鶴亭直接被季姝恬的裝模作樣給逗笑了。

  她剛才就喝了三口酒,現在和他說喝醉了?

  這理由找的也太不走心了。

  況且那御賜的暖情酒根本就不會醉人!

  不過看季姝恬演的投入,謝鶴亭沒有拆穿她,而是試探性地問她:「既然醉了,那咱們便不喝了?」

  季姝恬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點頭:「好啊!」

  她今晚本來就不想喝酒,要不是下午腦子一熱,根本不可能給自己挖那麼大的坑。

  現在由謝鶴亭叫停自然再好不過。

  季姝恬轉過身子想從謝鶴亭懷裡下去。

  可還沒等著她從謝鶴亭身上往下滑,身子便倏地一輕。

  季姝恬猝不及防,低呼一聲。

  下意識伸手緊緊圈住謝鶴亭的脖頸。

  回來神來時,她已經被謝鶴亭抱在空中。

  「你這是做什麼?」

  謝鶴亭一手攬著季姝恬的腰,一手穩穩托住她的膝,腳步沉穩,大步抱著她往床榻前走。

  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不是醉了嗎?我抱你上榻就寢。」

  「啊?」

  季姝恬聞言頓時傻了眼。

  現在這個走向……和她想的好像不太一樣。

  單膝跪上床榻,謝鶴亭傾身向前,輕柔地將懷中人平穩放下。

  長手向上一伸,床幔層層落下。

  滿室春光被床幔嚴嚴遮擋。

  燭火搖曳,酒香未散。

  紅木雕花拔步床上,搖晃聲徹夜不歇,燭滅方歇。

  季姝恬像是案板上的魚,被謝鶴亭翻來覆去煎了個徹底。

  手臂無力地從床榻上垂下時,季姝恬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她以後再也不灌謝鶴亭酒了。

  招架不住。

  根本招架不住。

  ——

  隔日。

  神采奕奕的宋饒歡和無精打采的季姝恬又在惠風院前碰了面。

  「姐姐。」

  季姝恬一看到宋饒歡,當即委委屈屈地叫人。

  她真的快要受不了。

  原以為話本子裡寫的一夜七次是正常。

  可現在謝鶴亭一夜不過三次,她就像是被妖怪吸乾了精氣,根本提不起精神。

  早晨梳妝時在銅鏡里看到自己雙目無神的模樣,季姝恬著著實實地被嚇了一大跳。

  活像是三天三夜沒睡過好覺。

  就在那一刻起,季姝恬已經在心裡打定了主意。

  未來幾天,她絕對不會再讓謝鶴亭近身!

  宋饒歡朝季姝恬伸出手:「甜甜。」

  季姝恬當即丟下謝鶴亭,乖乖把手放進姐姐掌心。

  兩人手牽著手走進惠風院中。

  被落在身後的兄弟兩人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嫌棄。

  謝照臨:大哥真沒能力,連自己夫人都看不住。

  謝鶴亭:你不也是?

  謝照臨:「……」

  懶得理會吃飽喝足的大哥,謝照臨長腿一伸邁進院門,緊緊跟在宋饒歡身後。

  謝鶴亭嫌棄地看了弟弟一眼,同樣大步走入院中,緊跟在季姝恬身後。

  走著走著,兄弟兩個又並起了排。

  謝照臨側頭看了身旁的哥哥一眼,裝模作樣地把頭扭到一邊。

  下巴高高揚起,鼻腔里重重「哼」了一聲。

  他昨晚餓了一宿,現在看著哥哥春風得意的樣子就羨慕嫉妒。

  只能眼不見為淨。

  雖然不理解弟弟突如其來的小脾氣。

  但謝鶴亭也沒慣著他。

  大手默默從身後伸出,重重拍到謝照臨背上。

  直接把他拍得一個趔趄。

  謝照臨好不容易穩住身影,氣勢洶洶地轉過頭想找謝鶴亭算帳。

  可對上謝鶴亭那雙平靜又看透一切的眼睛,謝照臨登時就蔫了下去。

  算了,算了。

  他哥什麼人他還能不知道嗎?

  真跟他生氣……犯不上。

  況且他也惹不起。

  謝照臨果斷認慫,抬起頭來朝謝鶴亭笑的討好。

  謝鶴亭:「……」

  攤上老二這麼不著調的夫君,也是難為宋氏了。

  眼看著快要走到門口。

  宋饒歡和季姝恬像是約好了一般。

  紛紛放開彼此的手,後退一步走到各自夫君身側。

  兩對夫妻雙雙走進房中。

  衛氏早早的坐在主位上等著。

  看著春風得意的大兒子和神色萎靡的大兒媳,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

  「母親晨安。」

  「母親晨安。」

  兩人雙雙開口。

  衛氏滿臉含笑地點頭:「快坐。」

  要是他們兩個按照這個甜甜蜜蜜的勢頭下去,估計用不了多久,她和崇安就能抱上孫子了!

  衛氏正在心裡暢想著,就見謝照臨和宋饒歡緊隨其後跟著進門。

  「母親晨安。」

  「母親晨安。」

  又是兩聲問安聲響起。

  衛氏的思緒從暢想中收回,目光從謝照臨身上掃過,落在他身旁的宋饒歡身上。

  「好孩子,快都去坐下。」

  前兩日宋饒歡親自往祠堂送棉被和飯食的事衛氏已經知曉。

  本就對宋饒歡看重的心,更是狠狠地偏向了她。

  這孩子是真的好啊!

  照臨那般不著調,她不僅在人前護著,在人後也默默疼著。

  能有這種的兒媳是她們謝家的大幸!

  眼看著兩對夫妻雙雙落座,衛氏朝著身旁低低喚了一聲:「周嬤嬤。」

  周嬤嬤應聲點頭,領著兩個小丫鬟去後面端了兩個描金托盤出來,托盤上頭放著紫檀木的匣子。

  衛氏抬手一指。

  周嬤嬤便引著兩個小丫鬟分別去了宋饒歡和季姝恬身後。

  別說宋饒歡和季姝恬摸不著頭腦。

  就連謝鶴亭和謝照臨也沒摸清母親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搞的這麼神秘,莫非是裝了好東西?

  衛氏將在座所有人的疑惑都看在眼裡,輕咳了一聲道:「前兩日我便同你們父親商量過,等著你們兩個三朝回門後,便帶著你們慢慢學管家,這件事你們可還有印象?」

  宋饒歡點點頭:「有。」

  她怎麼可能對妹妹強塞進手裡的掌家權沒印象。

  季姝恬跟著點頭:「有。」

  那麼突破自我勇敢為姐姐爭取的時候,她怕是這一輩子都不會忘。

  聽到她們兩個的回覆,衛氏緩緩頷首,繼續道:「我今兒個把這件事說了,就是讓你們兩個心裡也都有個數,從明日開始便早些來著。」

  「我會手把手的帶上你們一段時間,若是誰學的快,那掌家權便先交給誰。我這個決定,你們兩個可有意見?」

  宋饒歡沉吟片刻,道:「沒有。」

  雖然不理解衛氏突然會改換口風。

  但是什麼結果對她來說都一樣,她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惹衛氏不開心。

  季姝恬想的就更簡單了。

  左右她管家能力那麼差,怎麼努力肯定都比不上姐姐,所以掌家權最後肯定會落在姐姐手裡,只不過是過程有些稍稍不同而已。

  她只看重最終結果,不在乎中間的過程。

  所以季姝恬也跟著道:「沒有。」

  面對兩個好說話的兒媳,衛氏眼底閃過滿意,嘴角也微微向上揚了揚。

  她又問:「原本三朝回門,你們都應該回母家看看,可是京都到江南路遠,現在肯定是回不去了,你們兩個對回門的事情怎麼看?」

  這個問題宋饒歡在來京都的時候就想好了。

  她也曾在路上就此和季姝恬討論過。

  姐妹兩個聞言對視一眼,雙雙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答案。

  轉過頭時,兩人同時道:「我們去周家。」

  周家是宋饒歡和季姝恬的外家。

  現在尚有一個表兄在京都任職。

  當初花轎從江南啟程時,原本就做了讓她們兩個在周家出嫁的打算。

  只不過謝崇安那日病急,眼看著撐不下的樣子,謝照臨又親自去驛站迎了花轎,這才改換了成親時日。

  眼下她們兩個三朝回門想去周家,情理上也算是能說得過去。

  衛氏早有預料,聞言讓丫鬟們上前。

  紫檀木匣掀開,金光陣陣閃出。

  霎時間晃花了宋饒歡和季姝恬的眼。

  「母親,這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