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是這裡了
帝都博物館,午夜十二點。
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給這座古老建築鍍上一層銀霜。我蹲在圍牆外的梧桐樹上,手裡捏著一張黃符,上面用硃砂畫的紋路在夜色中泛著微光。
「就是這裡了。」
五仙的老大,那條黃皮子精在我肩頭蹭了蹭,聲音直接在腦海里響起:「小子,說好的,拿到鎮邪銅鐘,我們就認你做主人。」
「暫時的主人。」另一個聲音插進來,是灰仙,聽語氣就知道這老鼠成精後脾氣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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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搭理它們的爭執。龍婆臨終前塞給我的那本《玄門秘錄》里,記載了馭靈之術,但要真正降服這五個傢伙,必須先完成它們的考驗。偏偏它們要的東西,是帝都用來鎮壓邪祟的法器,就放在博物館最深處。
翻牆進去倒不難。我掐了個隱身訣,整個人的氣息瞬間收斂到極致,連呼吸都變得綿長悠遠。監控探頭從我身邊掃過,屏幕上只有空蕩蕩的走廊。
博物館內部比想像中還要安靜。我沿著牆角移動,腳步輕得落葉都不會驚動。拐過三個展廳,前方就是文物庫房的入口。門禁系統閃著紅光,但這難不倒我——從懷裡摸出一張開鎖符,貼在感應器上,輕念咒語,「咔噠」一聲,門開了。
庫房裡堆滿了各個朝代的文物。我按照《玄門秘錄》的指引,一路往最深處走。空氣里瀰漫著陳舊的氣息,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檀香味。
銅鐘就在最裡面的展台上。
巴掌大小,通體青黑,上面刻滿了符文。我剛要伸手去拿,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糟了!
我立刻屏住呼吸,整個人貼在展台後面。腳步聲越來越近,還伴隨著手電筒的光束在牆上晃動。
「奇怪,明明聽到這邊有動靜……」
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我從展台縫隙里偷偷看過去,只見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小伙子舉著手電筒,正小心翼翼地往這邊走。
他叫李想,工牌上寫得清清楚楚。
李想走到銅鐘展台前停下,用手電筒照了照四周,眉頭皺得很緊。我屏息凝神,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就在這時,李想的對講機突然響了。
「李想,三號展廳的監控出問題了,你過去看看。」
「收到。」
李想轉身要走,卻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一撲,手裡的手電筒脫手飛出——
正砸在銅鐘上。
「哐當!」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庫房裡格外刺耳。銅鐘應聲而碎,散落一地。
李想整個人都傻了,蹲在地上撿起碎片,手都在抖:「完了完了完了……這可是鎮館之寶,我……我這個月工資都不夠賠的……」
我躲在展台後面,差點笑出聲。
這小子運氣也太背了。不過對我來說,這倒是個好機會。銅鐘既然已經碎了,五仙的考驗也算完成了。現在的問題是,怎麼幫這個倒霉蛋脫身。
畢竟看他這副樣子,挺可憐的。
我從懷裡摸出幾張符紙,快速在地上布了個陣。然後掐了個訣,低聲念咒。展台周圍的空氣開始扭動,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銅鐘碎片聚攏起來,重新拼接成完整的形狀。
當然,這只是障眼法。真正的銅鐘已經毀了,我做的不過是用幻術製造一個假象。但只要能瞞過監控和明天的檢查,就夠了。
李想還蹲在地上發呆,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變化。我悄悄繞到他身後,輕咳一聲。
「兄弟,你沒事吧?」
李想嚇得跳起來,手電筒差點又飛出去。他轉過身,看到我的時候,整張臉都白了:「你……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別緊張。」我舉起雙手,做出無害的樣子,「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李想的聲音都變調了,「你知不知道這裡是博物館?私闖文物庫房可是犯法的!」
「我知道。」我指了指展台,「但你看那個銅鐘。」
李想愣了一下,轉頭看去。銅鐘完好無損地擺在展台上,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上面,泛著幽幽的光。
「這……這怎麼可能?」李想揉了揉眼睛,「我明明看到它碎了……」
「你看錯了。」我拍拍他的肩膀,「可能是太累了,產生幻覺。這種事情很正常。」
李想還是不敢相信,走到展台前仔細檢查了一遍。銅鐘確實完好無損,連一道裂痕都沒有。他鬆了口氣,但很快又警惕起來:「你還沒說你是誰。」
「一個路過的好心人。」我笑了笑,「看你剛才那副樣子,就知道你需要幫助。」
「路過?」李想顯然不信,「大半夜的,誰會路過博物館庫房?」
我聳聳肩,沒再解釋。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我叫陳默,風水師。如果以後遇到什麼麻煩,可以找我。」
李想接過名片,表情複雜。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我轉身要走,走到門口時突然想起什麼,回頭說:「對了,今晚的事情,最好別告訴任何人。不然你說你看到銅鐘碎了又自己復原,別人會以為你瘋了。」
李想點點頭,眼神里還帶著困惑。
我離開庫房,沿著原路返回。剛走出博物館大門,肩頭的黃皮子就迫不及待地問:「東西呢?」
「碎了。」
「什麼?!」五仙同時炸毛。
「但考驗完成了。」我攤開手,掌心裡躺著一塊銅鐘碎片,「這是我留下的。鎮邪銅鐘已毀,帝都的邪祟封印也就解開了。你們的目的達到了,對吧?」
五仙沉默了。
半晌,黃皮子才開口:「小子,你很聰明。」
「所以,我們的約定?」
「成交。」黃皮子舔了舔爪子,「從今天起,我們五仙認你為主。但有一點,你必須記住——我們只是暫時聽命於你。等你找到你妹妹,我們就自由了。」
「可以。」我點頭,「但在此之前,你們得聽我的。」
「沒問題。」
回到租住的小旅館,已經是凌晨三點。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找妹妹的線索還是太少。龍婆留下的那張紙上,只寫了「帝都,玉佩,二十三歲」這幾個字。帝都這麼大,要找一個二十三歲的女孩,無異於大海撈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