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會點功夫？
「您兒子平時開車小心嗎?」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陳默走到窗邊,看了看窗外的方位,「您兒子的車禍,跟我妹妹沒關係。」
「你胡說什麼?」
「不信您可以查查監控。」陳默轉過身,「您兒子昨晚是不是走了平時不走的路?而且出事的時候,正好是子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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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愣住了:「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您兒子命里有劫,昨晚正好是劫數到的時候。」陳默說,「我妹妹雖然騙了您的錢,但她說的改運不是假話。要不是她提前給您兒子做了法事,昨晚那場車禍,您兒子可能就沒了。」
「你…」男人臉色變了幾變,「你也是騙子?」
「不是。」陳默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符紙,「這是我妹妹給您兒子畫的平安符,您拿回去讓他貼身帶著,保他三個月平安。至於錢,我們會還給您,但不是現在。」
男人接過符紙,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走了。
房間裡只剩下陳默和陳曉月。陳曉月坐在床邊,低著頭不說話。
「你真給他兒子做過法事?」陳默問。
「沒有。」陳曉月說,「我就是隨口說說…」
「那你運氣不錯。」陳默在她旁邊坐下,「他兒子確實命里有劫,你瞎貓碰上死耗子,蒙對了。」
陳曉月抬起頭看他:「你剛才說的那些…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陳默說,「所以我才說,你該學點真本事。江湖騙術早晚要出事,但如果你真的懂這些,就不一樣了。」
陳曉月沉默了很久,最後說:「教我。」
「什麼?」
「我說,教我。」陳曉月看著陳默,「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教會我之後,你就別管我了。」陳曉月說,「我不會跟你回家,也不會認你這個哥哥。我只是想學點本事,好好活下去。」
京城三月，春寒料峭。
陳越站在醫館門外，看著裡頭忙碌的身影。妹妹陳清雅正給一個老婦人把脈，神情專注，手法嫻熟。這丫頭倒是把師父教的本事學了個七七八八。
「大哥？」陳清雅抬頭，驚喜地放下老婦人的手腕，「你怎麼來了？」
「路過，看看你。」陳越走進醫館，隨手拿起桌上的藥方掃了一眼，「活血化瘀，溫經散寒，開得不錯。」
陳清雅臉上飛起兩朵紅暈：「師父教的。」
老婦人接過藥方，千恩萬謝地走了。醫館裡只剩兄妹二人，陳清雅這才收起笑容：「大哥，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陳越擺擺手，「這幾天吃得好睡得好，能有什麼事？」
「騙誰呢。」陳清雅白了他一眼，「我是大夫，你眼底的青黑瞞不過我。」
陳越沉默片刻，轉身往外走：「我出去辦點事，你好好待在醫館，別亂跑。」
「大哥！」陳清雅追到門口，「你到底要做什麼？」
「做該做的事。」
陳越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陳清雅咬著嘴唇，攥緊了手裡的藥方。她認識這個哥哥二十年，從沒見他露出過這種表情——那是要殺人的眼神。
帝都城南有條街，白天是菜市場，晚上就變了模樣。
陳越摸到這裡時，天色已黑。街道兩旁掛著昏黃的燈籠，照出一張張麻木或兇狠的臉。空氣里瀰漫著劣質菸草和廉價脂粉的味道，偶爾傳來幾聲女人的笑罵。
「新來的？」一個獨眼漢子攔住去路，「這兒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陳越掏出一錠銀子，放在對方手裡：「我找人。」
獨眼漢子掂了掂銀子，嘖了一聲：「找誰？」
「能打聽消息的人。」
「呵。」獨眼漢子收起銀子，「往裡走，過三道門，見著穿紅褂子的老太婆，說是老劉介紹的。」
陳越點點頭，往深處走去。
第一道門在一家茶館後院，守門的是個瘦猴似的少年。陳越遞了銀子，少年接過，上下打量他一番：「會點功夫？」
「略懂。」
「那就試試。」少年突然出手，一拳直奔陳越面門。
陳越側身避開，反手扣住少年手腕，輕輕一帶。少年踉蹌幾步，站穩後咧嘴笑了：「行，進去吧。」
第二道門在地窖里。守門的是個壯漢，不說話，只是指了指牆上掛著的鐵鎖。陳越走過去，單手握住鐵鎖，運氣一擰。咔嚓一聲，鐵鎖應聲而斷。
壯漢挑了挑眉，讓開了路。
第三道門藏在一間廢棄的戲樓里。守門的是個駝背老頭，正蹲在地上擺弄一副殘棋。陳越看了一眼棋局，伸手拈起一枚黑子，落在天元位置。
老頭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好棋。」
「承讓。」
「進去吧，董爺等你很久了。」
戲樓後台，一個中年男人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兩顆核桃。他穿著綢緞長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上去更像個富商，而非地下世界的頭目。
「陳越？」董亨抬眼看他，「坐。」
陳越在對面坐下，打量著這個傳說中的人物。董亨看上去四十出頭，面容和善，只是那雙眼睛太過銳利，讓人不敢直視。
「你想查什麼？」董亨開門見山。
「三年前，陳家滅門案。」陳越的聲音很平靜，「我要知道是誰下的手，為什麼下手，現在人在哪裡。」
董亨把玩核桃的手停了下來：「陳家？城北那個？」
「對。」
「那可是樁舊案。」董亨笑了，「而且牽扯不小，你確定要查？」
「確定。」
「查可以。」董亨站起身，走到窗邊，「但我這裡有規矩，想要消息，就得拿東西換。」
「什麼東西？」
「幫我辦件事。」董亨轉過身，「辦成了，你要的消息自然會送到你手上。」
陳越沉默片刻：「什麼事？」
「城西有個劉麻子，占著三條街的地盤，開賭坊，放高利貸，手底下養了一幫亡命徒。」董亨走回座位，「我要你把他的地盤收了。」
「就這麼簡單？」
「不簡單。」董亨搖搖頭，「劉麻子這人心狠手辣，手底下有幾十號打手，個個都是見過血的。你要是硬碰硬，怕是討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