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董爺這是在考我?
「所以呢?」
「所以我要你兵不血刃地收了他的地盤。」董亨盯著陳越,「不能死人,不能鬧大,最好讓劉麻子自己滾蛋。」
陳越笑了:「董爺這是在考我?」
「算是吧。」董亨也笑了,「我這人做生意講究個信字,但也得看對方有沒有那個本事。你要是連劉麻子都擺不平,那陳家的案子,我勸你還是別查了。」
「成交。」陳越站起身,「給我三天。」
「爽快。」董亨拍了拍手,「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人。」
陳越走出戲樓時,夜已深了。
他站在街頭,仰頭看著天上的星辰。師父的話又在耳邊響起:「越兒,記住,我們這一脈的術法,是用來救人的,不是用來害人的。你若違背這條訓言,必遭天譴。」
陳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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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師父。
這一次,我要破戒了。
接下來的兩天,陳越走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
他去了城東的藥材市場,買了一包硃砂、一把艾草、三根桃木釘。
他去了城南的古玩街,花高價買了一面銅鏡、一塊玉佩、一串佛珠。
他去了城北的墳場,挖了一捧黃土,裝進布袋裡。
他去了城西的河邊,撈起一塊鵝卵石,揣進懷裡。
每到一處,他都會停下來,掏出羅盤,測算方位,然後在地上畫下幾個符號。這些符號古怪晦澀,像是某種失傳已久的文字。
第三天黃昏,陳越站在帝都的最高處——鐘樓頂端。
他掏出羅盤,最後一次確認方位。羅盤上的指針瘋狂轉動,最終停在正西方向。
「差不多了。」陳越喃喃自語。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紙,用硃砂在上面畫了一個複雜的符咒。符咒畫完,黃紙無風自燃,化作一縷青煙,飄向西方。
陳越收起羅盤,轉身下樓。
今晚,該去會會劉麻子了。
***
城西的賭坊開在一條窄巷裡,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照得周圍一片血紅。
陳越推門進去,裡頭煙霧繚繞,人聲鼎沸。賭桌上堆滿了銀票和銅錢,賭徒們紅著眼睛,嘶吼著下注。
「新客人?」一個夥計迎上來,「玩什麼?」
「骰子。」陳越隨口說道。
夥計領著他到一張賭桌前。陳越坐下,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壓大。」
荷官搖起骰盅,啪的一聲扣在桌上:「買定離手。」
「開!」
骰盅揭開,三顆骰子,六六六,大。
「這位爺好運氣!」荷官笑著把贏的銀子推過來。
陳越面無表情,把所有銀子推回去:「繼續壓大。」
第二把,還是大。
第三把,還是大。
第四把,依舊是大。
賭桌周圍漸漸圍滿了人。陳越面前的銀子越堆越高,已經有小半桌子那麼多。
「這位爺,要不要換個玩法?」荷官額頭冒出冷汗。
「不用。」陳越把所有銀子推到桌子中央,「全壓大。」
荷官咽了口唾沫,顫抖著手搖起骰盅。這一次,他搖了很久,久到周圍的人都開始起鬨。
「開啊!」
「磨磨蹭蹭幹什麼!」
荷官一咬牙,啪的一聲扣下骰盅。
就在這時,賭坊後門被人踹開。一個麻臉漢子帶著十幾個打手沖了進來,手裡拎著棍棒刀斧。
「誰他媽在我的場子裡搗亂?」劉麻子掃視一圈,目光落在陳越身上,「就是你?」
陳越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劉老闆,別這麼大火氣,我只是來贏點小錢。」
「小錢?」劉麻子冷笑,「你他媽贏了我三千兩銀子,還叫小錢?」
「那就算大錢吧。」陳越聳聳肩,「不過劉老闆開賭坊,總不能只許你贏,不許別人贏吧?」
「少廢話!」劉麻子一揮手,「給我打!往死里打!」
十幾個打手呼啦一聲圍了上來。
陳越嘆了口氣,往後退了一步。就在打手們撲上來的瞬間,他突然脫下身上的披風,往空中一拋。
披風在空中展開,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等披風落地時,陳越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人呢?」劉麻子愣住了。
打手們面面相覷,只抓到一件空蕩蕩的披風。
「找!給我翻遍整個賭坊!」劉麻子暴跳如雷。
打手們四散開來,翻箱倒櫃地搜索。整個賭坊亂成一團,賭客們嚇得四散奔逃。
沒人注意到,賭坊後院的辦公室里,多了一個人影。
陳越站在辦公室中央,掏出懷裡的東西——硃砂、艾草、桃木釘、銅鏡、玉佩、佛珠、黃土、鵝卵石。
他按照特定的方位,把這些東西一一擺放好,最後在中央放上一個黑色的陶罐。
陶罐里裝著什麼,沒人知道。但當陳越打開罐蓋的瞬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空氣中瀰漫起一股腐臭的味道。
陳越咬破指尖,在陶罐上畫了一個符咒。
「天罰誅運大陣,成。」
他轉身離開辦公室,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城西就出事了。
先是劉麻子的賭坊失火,燒了大半個院子。
接著是他的高利貸鋪子被人砸了,帳本全被搶走。
然後是他手下的打手們紛紛病倒,躺在床上起不來。
最離奇的是劉麻子本人,突然暴病,高燒不退,胡言亂語,說看見鬼了。
短短三天,劉麻子的地盤亂成一鍋粥。
董亨坐在戲樓里,聽著手下的匯報,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他把玩著核桃,「這小子,真有兩下子。」
劉麻子病了。
這消息在城西傳得飛快,比瘟疫還快。
「聽說了嗎?劉老闆昨晚上吐了三升血。」
「何止吐血,我表哥在他府上當差,說劉老闆半夜爬起來,指著牆角說有個女人在笑。」
「哪有什么女人,分明是撞邪了。」
茶館裡,酒肆里,街頭巷尾,到處都是這樣的議論。陳越坐在一家麵攤前,聽著周圍的閒話,慢慢吃著碗裡的面。
「客官,加辣子嗎?」攤主是個老頭,笑眯眯地問。
「不用。」陳越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老丈,劉麻子的事,你怎麼看?」
老頭壓低聲音:「還能怎麼看?報應唄。這姓劉的幹了多少缺德事,老天爺看不下去了。」
「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