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救他的人
就在這時,廠房外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笛聲。
笛聲悠揚,卻讓人頭皮發麻。陳默眉頭一皺,轉身看向門外。黑暗中走來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雙蒼白的手握著一支竹笛。
「有意思。」那人開口,聲音沙啞,「年紀輕輕,就能破七星困龍陣,不簡單。」
陳默沒說話,目光落在對方手中的竹笛上。那笛子通體漆黑,隱約能看到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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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他的人。」灰袍人指了指劉麻子,「也是來教訓你的人。」
話音剛落,笛聲再起。
這次的笛聲不再悠揚,而是尖銳刺耳。陳默只覺得腦袋一陣刺痛,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廠房的牆壁變成了血紅色,地面上爬滿了黑色的蟲子,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臭味。
幻術。
陳默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清醒了幾分。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金光從體內迸發,將周圍的幻象震碎。
「咦?」灰袍人停下笛聲,「能破我的迷魂曲,你師承何處?」
「無可奉告。」
陳默腳下一動,整個人化作殘影沖向對方。灰袍人不慌不忙,竹笛在空中一揮,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攻擊。
兩人瞬間交手數十招。
陳默越打越心驚。對方的手段詭異多變,每一招都暗藏殺機。更讓他在意的是,這人使用的術法和自己學的完全不同,卻又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你這套路數…」陳默突然停手,「是苗疆的蠱術?」
灰袍人笑了,「小子眼力不錯。不過你猜錯了,這不是蠱術,是更古老的東西。」
他抬手,竹笛在空中畫了個圈。一個黑色的法陣憑空出現,陣中爬出無數黑色的影子,朝陳默撲來。
陳默臉色一變。這些影子不是實體,而是某種靈體,普通的攻擊對它們無效。他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用力拍在地上。
「破!」
金色的光芒從符紙中爆發,將那些影子盡數驅散。但灰袍人已經欺身而上,竹笛直刺陳默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陳默側身躲過,反手抓住竹笛。兩人僵持不下,灰袍人突然冷笑一聲,竹笛上的符文亮起,一股強大的力量順著笛身傳來。
陳默只覺得手臂一麻,整個人被震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就這點本事?」灰袍人收回竹笛,「我還以為能有多厲害。」
陳默擦了擦嘴角的血,站起身。他盯著對方,腦子飛快運轉。剛才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竹笛上符文的力量構成,那是一種極其精妙的陣法,將攻擊和防禦完美結合。
「有點意思。」陳默突然笑了,「你這陣法,我學會了。」
「什麼?」
灰袍人話音未落,陳默雙手在空中快速結印。一個和竹笛上一模一樣的符文陣出現在他掌心,散發出同樣的光芒。
「這不可能!」灰袍人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震驚,「你怎麼會…」
「看一眼就能學會,很奇怪嗎?」陳默掌心的符文陣越來越亮,「多謝指教。」
他一掌拍出,符文陣化作一道光柱轟向對方。灰袍人慌忙舉起竹笛抵擋,但那光柱的威力遠超他的想像,竹笛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崩碎,最後整支笛子都裂開了。
「噗!」
灰袍人噴出一口血,身形踉蹌後退。他死死盯著陳默,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路過的。」陳默活動了一下手腕,「還有別的招數嗎?沒有的話,該我了。」
灰袍人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瓶子。他拔開瓶塞,一股黑煙冒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骷髏頭。
「小心!」劉麻子突然喊道,「那是噬魂煙,碰到就完了!」
陳默眼神一凜。他能感覺到那黑煙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那是無數怨魂的集合體,一旦被沾上,靈魂都會被吞噬。
但他沒有退。
「既然你拿出這種東西,那我也不客氣了。」
陳默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一股龐大的靈力從他體內湧出,在身後凝聚成一個虛影。那虛影高達數米,渾身散發著金色的光芒,手持一把巨劍。
「斬!」
虛影揮劍,金色的劍光斬向黑煙。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爆發出刺眼的光芒。整個廠房都在震動,牆壁上出現了無數裂痕。
最終,金色的劍光占了上風,將黑煙連同骷髏頭一起斬碎。
灰袍人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他知道自己輸了,而且輸得徹底。
「你贏了。」他苦笑一聲,「沒想到帝都還有你這樣的人物。」
「你是誰派來的?」陳默問。
「我…」灰袍人剛要開口,突然瞪大了眼睛。
一隻蒼白的手從他胸口穿出,手中握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廢物。」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灰袍人身後站著一個黑衣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雙猩紅的眼睛。
「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留你何用?」
黑衣人抽回手,灰袍人的身體軟軟倒下。那顆心臟在黑衣人手中化作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陳默臉色凝重。這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給他的壓迫感遠超之前的灰袍人。
「你又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黑衣人轉身看向劉麻子,「至於你…」
劉麻子嚇得癱坐在地,連滾帶爬想要逃跑。但黑衣人只是抬了抬手,劉麻子的身體突然僵住,然後整個人開始乾癟,就像被抽乾了所有水分。
幾秒鐘後,劉麻子變成了一具乾屍。
「這…」陳默瞳孔一縮。
「小子,今天算你運氣好。」黑衣人看向他,「下次見面,你就沒這麼幸運了。」
話音剛落,黑衣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廠房裡只剩下陳默一個人,還有滿地的屍體。他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剛才那個黑衣人的實力,遠在他之上。如果對方真要動手,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有意思。」陳默擦了擦嘴角的血,「看來帝都的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深。」
他轉身離開廠房,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董亨接到消息,劉麻子死了。
「怎麼死的?」董亨坐在辦公室里,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