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正的目標,是李文淵。


  「天罰誅運大陣,起。」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話音剛落,天空中突然響起一聲驚雷。雷聲滾滾,震得整個帝都都在顫抖。

  緊接著,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筆直地落在劉麻子的府邸上。光柱持續了整整一刻鐘,然後慢慢消散。

  等光柱消失後,天空恢復了平靜。烏雲散去,太陽重新露出來。

  陳越轉身離開賭坊。

  他知道,陣法已經成了。

  從今天起,劉麻子的地盤,將會禍事不斷。而這只是個開始。

  真正的目標,是李文淵。

  劉麻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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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消息傳出來的時候,整個城西都炸了鍋。

  「怎麼死的?」

  「聽說是暴斃,死的時候七竅流血,樣子嚇人得很。」

  「活該,這種人早該死了。」

  董亨聽到消息時,正在喝茶。他放下茶杯,沉默了很久。

  「去查查,陳越在哪裡。」他對青衫年輕人說。

  年輕人很快回來了:「陳越不見了,醫館的人說他三天前就離開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不見了?」董亨皺起眉頭,「這小子,到底想幹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

  「有意思。」他喃喃自語,「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李府。

  戶部尚書李文淵正在書房裡批閱公文。他今年五十出頭,保養得宜,看上去不過四十來歲。一身官服穿在身上,威嚴十足。

  「老爺,外頭有人求見。」管家走進來,躬身說道。

  「誰?」李文淵頭也不抬。

  「說是城西董亨董老闆。」

  李文淵停下筆,抬起頭:「董亨?他來幹什麼?」

  「說是有要事相商。」

  「讓他進來。」

  管家退下。不一會兒,董亨走了進來。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一身深藍色的長袍,手裡還拎著一個檀木盒子。

  「李大人。」董亨拱手行禮。

  「董老闆客氣了。」李文淵放下筆,「坐吧,找本官有何貴幹?」

  董亨坐下,把檀木盒子放在桌上:「李大人,這是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李文淵打開盒子,裡頭是一對羊脂玉的鎮紙。他拿起來看了看,點點頭:「董老闆有心了。」

  「李大人喜歡就好。」董亨笑了笑,「其實今天來,是想跟李大人說件事。」

  「什麼事?」

  「城西劉麻子的地盤,現在歸我了。」董亨慢慢說道,「以後城西的生意,還請李大人多多關照。」

  李文淵眯起眼睛:「劉麻子死了?」

  「死了。」

  「怎麼死的?」

  「暴斃。」董亨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聽說是得了急病。」

  李文淵盯著董亨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董老闆果然手段高明。」

  「李大人過獎了。」

  「不過。」李文淵話鋒一轉,「本官聽說,最近帝都出了些怪事。先是城西劉麻子暴斃,然後是幾家賭坊接連失火。董老闆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董亨心裡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李大人說笑了,這種事我一個商人,哪裡知道。」

  「是嗎?」李文淵站起身,走到窗邊,「本官倒是聽說,有個叫陳越的年輕人,最近在帝都很活躍。董老闆認識此人嗎?」

  董亨的瞳孔微微收縮。

  李文淵已經知道了。

  夜色濃得化不開。

  帝都東郊廢棄工廠區,劉麻子帶著三十多號人馬圍在廠房外圍,個個手持傢伙,神色緊張。廠房內部燈火通明,地面上用硃砂勾勒出複雜的陣紋,七星方位各擺放著銅盆,盆中燃燒著青色火焰。

  「老大,咱們真要在這兒等?」一個小弟咽了口唾沫,「那小子邪門得很,上次老三他們…」

  「閉嘴!」劉麻子狠狠瞪了他一眼,手心全是汗。

  他這輩子見過的狠人不少,但像那個姓陳的年輕人這樣的,頭一回碰上。三天前自己手下十幾個兄弟莫名其妙發瘋,有的跳樓,有的自殘,醫院查不出毛病,道上的朋友卻告訴他——中邪了。

  劉麻子不信邪,直到昨晚做夢,夢裡那張年輕的臉笑得人心裡發毛。

  「劉老闆好興致。」

  聲音突然在廠房深處響起。

  劉麻子渾身一震,所有人齊刷刷舉起武器。廠房大門緩緩推開,陳默單手插兜走了進來,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

  「就你一個人?」劉麻子眯起眼睛。

  「對付你們,夠了。」

  話音剛落,地面上的陣紋突然亮起紅光。七個銅盆里的青色火焰猛地竄高,溫度驟降,所有人呼出的氣息都變成白霧。

  「動手!」

  劉麻子一聲令下,三十多人蜂擁而上。

  陳默站在原地沒動,右手在空中畫了個符,那些沖在最前面的人突然停住腳步,表情呆滯。下一秒,他們齊齊轉身,朝著自己的同伴揮起了武器。

  「瘋了!都瘋了!」

  場面瞬間混亂。劉麻子臉色鐵青,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打開後是一把黃符。他咬破手指,在符紙上抹了血,用力甩向陳默。

  黃符在空中燃燒,化作數道火蛇撲來。

  陳默抬手,掌心浮現出一個黑色漩渦,火蛇撞進去便消失無蹤。

  「你這點本事,誰教的?」

  「關你屁事!」劉麻子額頭青筋暴起,連續甩出十幾張符紙。

  這次不是火蛇,而是無數細小的冰錐。冰錐密密麻麻,封死了所有躲避空間。陳默腳下一踏,地面的陣紋突然逆轉,七個銅盆里的青色火焰化作火牆,將冰錐盡數融化。

  「你的陣法,破綻太多。」

  陳默話音未落,整個陣法突然開始崩解。劉麻子臉色大變,他花了三個月時間布置的七星困龍陣,竟然被對方輕描淡寫地破掉了。

  「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陳默走到一個銅盆前,俯身看了看,「你這陣法是從哪本破書上抄來的?連基礎的五行相生都搞錯了。」

  劉麻子咬牙,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直接朝陳默撲去。

  這一撲快得出奇,顯然練過。但陳默只是側身一讓,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咔嚓一聲,劉麻子慘叫著跪倒在地。

  「你到底想怎樣?」

  「董亨讓我來收拾你,我只是完成任務。」陳默鬆開手,「不過看在你還算有點本事的份上,給你個機會。交出地盤,滾出帝都,我可以饒你一命。」

  劉麻子喘著粗氣,眼珠子亂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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