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動手
「憑什麼?」江維站起身,「她又不是你的人,我追求她,關你什麼事?」
「追求?」陳默盯著他,「你這叫追求?你這是犯罪!」
「證據呢?」江維冷笑,「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是誹謗。」
陳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江維說得對,沒有證據,自己拿他沒辦法。但這口氣,他咽不下。
「江維,今天的事我記住了。」
「隨便。」江維整了整衣領,「不過我勸你最好識相點,這是帝都,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陳默沒再說話,抱起林晚晴轉身離開。
走出醫院,他攔了輛車,直接去了另一家醫院。林晚晴的母親還在江維手裡,必須儘快把人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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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林晚晴悠悠轉醒。
「陳默?」她揉了揉眼睛,「我怎麼…」
「你被麻醉了。」陳默簡單解釋了一下,「你母親在哪個病房?」
「最頂層,但是…」林晚晴臉色蒼白,「他們不讓我上去,說是特護病房,閒人免進。」
「特護病房?」陳默冷笑,「軟禁還差不多。」
「什麼?」
「江維在騙你。」陳默說道,「他根本不是要治你母親的病,他是想…」
他頓了頓,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有些事,說出來太殘忍。
「想什麼?」林晚晴追問。
「想控制你。」陳默說,「用你母親威脅你,讓你就範。」
林晚晴愣住了。她想起這段時間江維的種種行為,突然覺得一切都說得通了。為什麼他總是恰好出現,為什麼他對自己那麼好,為什麼他要把母親轉到私人醫院…
「他…他怎麼能這樣…」
「因為他是江維。」陳默說,「江氏集團的少爺,帝都的太子爺,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
「那我媽怎麼辦?」林晚晴急了,「她還在他手裡!」
「我去救。」
「可是…」
「相信我。」陳默看著她,「我不會讓你母親出事。」
林晚晴咬著嘴唇,眼眶有些紅。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點頭。
計程車在醫院門口停下,陳默付了錢,帶著林晚晴走進去。這次他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先找到了醫院的院長。
「你好,我想見一下林女士。」
「哪位林女士?」院長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說話油腔滑調。
「住在頂層特護病房的那位。」
院長臉色一變,「你是什麼人?」
「她女兒的朋友。」陳默指了指林晚晴,「她想見母親,有問題嗎?」
「這個…」院長為難道,「江先生有交代,病人需要靜養,不能見外人。」
「她女兒也算外人?」
「規定就是規定…」
陳默沒再廢話,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董亨的號碼。
「董老闆,我需要你幫個忙。」
幾分鐘後,院長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恭恭敬敬地說了幾句「是是是」,然後掛斷。
「陳先生,請跟我來。」
院長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親自帶著陳默和林晚晴上了頂層。特護病房的門口站著兩個保鏢,看到院長,立刻讓開了路。
病房裡,林晚晴的母親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但精神還不錯。看到女兒進來,她眼睛一亮。
「晚晴?」
「媽!」林晚晴撲過去,抱住母親,「你還好嗎?」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林母拍了拍女兒的背,「你怎麼來了?江先生不是說…」
「媽,我們回家。」林晚晴打斷她,「這裡不安全。」
「什麼?」
陳默走上前,「阿姨,您的病不需要住院,更不需要什麼換血手術。江維在騙你們。」
林母愣住了,「可是醫生說…」
「那些醫生都是江維的人。」陳默說,「他想用您威脅晚晴,讓她…」
他看了眼林晚晴,沒把話說完。
林母臉色大變。她雖然病了,但不傻,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個畜生!」
「媽,我們先走。」林晚晴扶起母親,「陳默會保護我們。」
三人剛走出病房,電梯門突然打開,江維帶著一群人走了出來。
「陳默,你還真是陰魂不散。」江維臉色陰沉,「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江維,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江維冷笑,「這是我的醫院,你們擅自帶走病人,我當然要阻止。」
「你的醫院?」陳默笑了,「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麼阻止。」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五仙,動手。」
話音剛落,醫院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江維臉色一變,走到窗邊往下看。醫院周圍不知何時聚集了上百號人,個個手持傢伙,把醫院圍得水泄不通。
「你瘋了?」江維轉身,死死盯著陳默,「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敢在這裡動手?」
「我當然知道。」陳默神色平靜,「但有些事,不做不行。」
「你以為人多就有用?」江維冷笑,「這裡是帝都,不是你們那些小地方車廂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鳴。
林楓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指骨咯吱作響。他盯著前方的夜色,腦海里反覆閃過剛才那通電話——江維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還有電話那頭若有若無的掙扎聲。
「媽的。」
他猛踩油門,越野車在夜路上狂飆。
但理智告訴他,這樣衝過去只會打草驚蛇。江家在本地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江維手下更是養了一批亡命之徒。硬闖?那是送死。
林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右手摸進懷裡,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裹的小袋子。布袋打開,裡面躺著幾根頭髮——正是三天前他在江家老宅外圍蹲守時,趁江維的司機倒垃圾,從車裡翻出來的。
當時只是以防萬一。
現在看來,這「萬一」來得比預想的快。
林楓把車停在路邊,從後備箱翻出一個破舊的木箱。箱子裡裝著師父留下的傢伙什兒:羅盤、銅錢、硃砂、黃紙,還有一把鏽跡斑斑的桃木劍。
他在副駕駛座上鋪開黃紙,用硃砂畫符。
手很穩。
這門手藝是師父臨終前硬塞給他的。老頭子說,這世上有些東西,不是科學能解釋的。林楓當時不信,直到親眼見過那些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