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怪物
我和蘇婉對視一眼,立刻往山下跑。
跑到半山腰的時候,看到幾個人倒在地上。
是白天遇到的李強他們。
我跑過去,李強滿臉是血,手裡還握著獵槍。
「小陳…」李強看到我,抓住我的手,「有…有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李強說,「很大…紅色的…」
他說完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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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周圍,樹林裡一片寂靜。
「走。」蘇婉說,「這裡不能待了。」
我們扶起李強,往山下走。
其他幾個人也都受了傷,但還能走。
我們一路跑回村里,直接去了村長家。
村長看到我們,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了？」
「山上有東西。」我說,「快叫人,把村裡的老人小孩都集中起來。」
村長愣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
半個小時後,村裡的人都聚在村委會。
我站在門口,看著遠處的山。
山頂上,隱約有紅光閃爍。
「那是什麼？」有人問。
我沒回答。
因為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今晚不會太平。
果然,到了半夜,村里突然傳來一陣怪叫。
我衝出村委會,看到一個巨大的影子在村口徘徊。
那是一隻巨大的野豬,但渾身都是紅色的。
不對,那不是野豬。
是煞氣凝聚而成的怪物。
古玩市場沒去成。
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腦子裡全是那個紙童子。
「有人在盯著你。」蘇婉坐在窗邊，「而且來頭不小。」
「會是誰？」
「不知道。」蘇婉搖頭，「但能用引路童子定位的，至少是玄門中人。」
我翻身坐起來：「你說會不會跟那些令牌有關？」
「十有八九。」蘇婉點了根煙，「你爺爺留下的東西，肯定有人惦記。」
我想起沐湘然說的話。爺爺當年認識的人不少，現在看來，仇家也不少。
手機突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餵？」
「陳陽？我是人事部的李姐。」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明天能來公司一趟嗎？有個活兒要你干。」
我愣了下。李姐是公司人事，平時負責安排雜工的工作。
「什麼活兒？」
「公司新來了個實習生，辦公室需要打掃。」李姐說，「你明天早上八點過來。」
掛了電話，蘇婉看著我：「去？」
「去。」我說，「正好查查那個女的底細。」
第二天一早，我準時到了公司。
這是家做進出口貿易的公司，規模不大，員工也就三四十號人。我在這兒幹了半年雜工，平時就是打掃衛生、搬搬東西。
李姐在前台等我，遞過來一串鑰匙。
「三樓最裡面那間辦公室，好好打掃。」她說，「新來的實習生今天就要用。」
我接過鑰匙上樓。
三樓走廊很安靜，大部分員工還沒來。我打開最裡面那間辦公室，裡面堆滿了雜物。
看來是個閒置很久的房間。
我擼起袖子開始幹活。掃地、擦桌子、整理文件櫃。干到一半，門突然開了。
一個女孩走進來。
二十出頭的年紀，扎著馬尾，穿著白襯衫和黑色長褲，手裡抱著一摞文件。
「你好，我是新來的實習生，林晚晴。」她沖我點點頭，就開始整理桌上的東西。
我停下手裡的活，偷偷打量她。
五官清秀，皮膚白淨，眉眼間有股書卷氣。但最吸引我注意的，是她額頭上那抹若隱若現的紅痕。
那是胎記。
形狀像朵梅花。
我心跳加快。爺爺留下的照片裡，那個女嬰額頭上也有這麼一塊胎記。
「怎麼了？」林晚晴抬頭看我。
「沒事。」我趕緊低頭繼續掃地。
林晚晴沒再說話，專心整理文件。我趁她不注意，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照片傳給蘇婉，附上一句話：找到了。
蘇婉很快回覆：確定？
我：八成把握。
蘇婉：別衝動，先觀察。
我收起手機，加快了打掃速度。半小時後，辦公室收拾得差不多了。
「謝謝你。」林晚晴說。
「應該的。」我提著垃圾袋往外走。
剛出門，就聽見走廊里傳來說話聲。
「聽說了嗎？新來的實習生是個關係戶。」
「誰的關係？」
「不知道，反正能直接進三樓辦公室，肯定有後台。」
「切，又是個靠關係的。」
我停下腳步。說話的是市場部的兩個女員工，正站在茶水間門口。
「待會兒開會，咱們得給她點顏色看看。」其中一個說，「讓她知道這公司不是誰都能混的。」
另一個笑了：「王主管最討厭關係戶，到時候有她好受的。」
我皺眉。這公司的風氣我清楚，老員工排擠新人是常事。林晚晴要是真沒後台，接下來的日子不好過。
回到雜物間，我翻出工具箱，找到一張黃符紙。
這是爺爺教我的傀儡術。只要在目標身上種下符印，就能短暫控制對方的行為。
但有個前提，必須讓對方坐在布好的符陣上。
我看了眼時間。九點半，距離早會還有半小時。
夠了。
我提著工具箱上了四樓。王主管的辦公室在最裡面，門虛掩著。
我敲了敲門。
「進。」
王主管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地中海髮型，肚子很大。他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
「王主管，李姐讓我來打掃辦公室。」我說。
「現在？」王主管皺眉，「我還要開會。」
「就十分鐘。」我賠笑，「您先去會議室，我打掃完就走。」
王主管看了我一眼，站起來：「快點。」
他一走，我立刻關上門。
從工具箱裡掏出硃砂筆，在他的辦公椅下面畫了個符陣。符陣很小，藏在椅子腿之間，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畫完符陣，我又在椅背上貼了張符紙。
做完這些，我打開門往外看。走廊里沒人。
我提著工具箱下樓，躲進雜物間。
十點整，早會開始。
我站在會議室門口，透過玻璃門往裡看。
林晚晴坐在最後一排，手裡拿著筆記本。王主管坐在主位上，正在講話。
「今天有個新同事加入我們。」王主管說，「林晚晴，站起來介紹一下自己。」
林晚晴站起來，簡單說了幾句。
「行了，坐下吧。」王主管揮揮手，「接下來說說這個月的業績。」
他翻開文件，突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