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久仰大名

  果然，有一陣微弱的風從某個方向吹來。

  「那邊。」蘇婉睜開眼，朝左邊走去。

  我們順著風走，很快就找到了出口。

  年輕人看著我們，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你們是第一個十分鐘內出來的。」他說，「可以去見董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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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跟著他往前走，最後停在一棟三層小樓前。

  「董爺在裡面。」年輕人說完就離開了。

  我推開門，裡面是個寬敞的大廳。

  正中間坐著個中年男人，穿著唐裝，手裡把玩著兩顆核桃。

  「陳陽？」男人抬起頭，「久仰大名。」

  「你就是董亨？」我問。

  「正是。」董亨笑了笑，「聽說你在找我？」

  「有人用你的名義害人。」我說，「三個學生死了，他們說是你指使的。」

  董亨臉色一沉。

  「胡說八道。」他說，「我董亨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會幹這種下三濫的事。」

  「那你怎麼解釋？」

  「有人在栽贓我。」董亨站起來，「而且我知道是誰。」

  「誰？」

  「劉麻子。」董亨說，「城西的地頭蛇，一直想吞併我的地盤。」

  我皺眉：「他為什麼要殺那三個學生？」

  「因為他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董亨說，「劉麻子在搞邪術，那三個學生無意中撞破了，所以被滅口。」

  「那為什麼要扯上我？」

  「因為你身上有龍氣。」董亨盯著我，「劉麻子想用你的龍氣煉製邪物，所以才會派人追殺你。」

  我心裡一沉。

  原來如此。

  「你能幫我嗎？」我問。

  「可以。」董亨說，「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幫我收了劉麻子的地盤。」董亨說，「兵不血刃地收。」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有龍氣。」董亨說，「而且你爺爺留給你的東西，不只是令牌那麼簡單。」

  我沉默了。

  「怎麼樣？」董亨問，「答應還是不答應？」

  我看了眼蘇婉，她點點頭。

  「好。」我說，「我答應你。」

  「痛快。」董亨拍拍手，「三天後，我要看到結果。」

  走出小樓，我問蘇婉：「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

  「八成是真的。」蘇婉說，「董亨這個人，雖然是黑道，但還算講規矩。」

  「那劉麻子呢？」

  「不好對付。」蘇婉說，「他手下有不少高手，而且心狠手辣。」

  我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

  「我有個辦法。」我說，「但需要你幫忙。」

  「說。」

  「布陣。」我說，「用爺爺教我的天罰誅運大陣。」

  蘇婉愣了一下：「你瘋了？那個陣法需要整個帝都的龍氣做支撐，稍有不慎就會反噬。」

  「我知道。」我說，「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蘇婉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點點頭。

  「好，我幫你。」

  接下來三天，我和蘇婉跑遍了帝都。

  東城的古剎，南城的道觀，北城的祠堂，西城的亂葬崗。

  每到一處，我都會埋下一件邪物。

  這些邪物都是爺爺留下的，平時看著不起眼，但一旦布成陣法，威力驚人。

  第三天晚上，我來到劉麻子的地盤。

  這是個賭場，門口站著幾個打手。

  我走過去，掏出一沓鈔票。

  「進去玩玩。」

  打手看了眼鈔票，讓開了路。

  賭場裡烏煙瘴氣，到處都是賭徒。

  我走到一張賭桌前，坐下來。

  「壓大壓小？」荷官問。

  「壓大。」我說。

  骰子搖起來，開盤，三個六。

  「大。」荷官說。

  我贏了。

  接下來，我連贏了十幾把。

  周圍的人都圍過來看熱鬧。

  「這小子運氣真好。」

  「不會是出千吧？」

  「怎麼可能，這可是劉爺的場子。」

  我繼續壓，繼續贏。

  半個小時後，我面前已經堆了一大堆籌碼。

  「小兄弟，手氣不錯啊。」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回頭，看到一個麻臉男人，正是劉麻子。

  「運氣好而已。」我說。

  「是嗎？」劉麻子笑了笑，「要不要玩點大的？」

  「怎麼玩？」

  「跟我賭一把。」劉麻子說，「你贏了，這些籌碼都是你的。你輸了，留下一隻手。」

  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我站起來：「好啊。」

  劉麻子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正常。

  「爽快。」他說，「那就開始吧。」

  我們來到一個單獨的房間。

  房間裡只有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副骰子。

  「規矩很簡單。」劉麻子說，「誰搖出的點數大，誰就贏。」

  「可以。」我說。

  劉麻子先搖，三個六。

  「該你了。」他說。

  我拿起骰盅，正要搖，突然停下。

  「等等。」我說，「我有個更好的玩法。」

  「什麼玩法？」

  「不搖骰子。」我說，「賭命。」

  劉麻子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你派人殺我，我知道。」我說，「既然你想要我的命，不如我們賭一把。」

  「你瘋了？」

  「沒瘋。」我說，「從今晚開始，你的地盤會接連出事。輕則破財，重則喪命。」

  劉麻子冷笑：「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陳陽。」我說，「陳遠山的孫子。」

  劉麻子臉色大變。

  「你……」

  「天罰誅運大陣，已經布好了。」我說，「陣眼就在你的辦公室里。」

  劉麻子猛地站起來，衝出房間。

  我跟在後面，慢慢走。

  來到辦公室，劉麻子推開門，看到桌上放著一個黑色的木偶。

  木偶的臉上，刻著他的名字。

  「這是……」劉麻子臉色慘白。

  「陣眼。」我說，「從現在開始，帝都的龍氣會壓制你的地盤。你手下的人會接連出事，你自己也會暴病在床。」

  「你敢！」劉麻子撲過來，想抓住我。

  我往後一退，他撲了個空。

  「我已經做了。」我說，「三天之內，你的地盤會徹底崩潰。」

  說完，我轉身離開。

  劉麻子想追，但剛走兩步，就一頭栽倒在地。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賭場。

  蘇婉在門口等我。

  「成了？」她問。

  「成了。」我說。

  「那接下來呢？」

  「等。」我說，「等劉麻子的地盤崩潰，等董亨收拾殘局。」

  「然後呢？」

  「然後找出真正想殺我的人。」我說，「劉麻子只是棋子，背後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