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要找什麼？
古玩市場還是要去的。
我和蘇婉換了條路線，繞了大半個城才到地方。
這市場藏在老城區深處，兩邊都是民國時期留下的青磚房，門口掛著褪色的木牌匾。進去後別有洞天，攤位密密麻麻擺了上百個，賣什麼的都有。
「你要找什麼？」蘇婉問。
「一塊玉佩。」我說，「我爺爺留給我的，被人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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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樣的？」
「龍形，青白色，巴掌大小。」我比劃了一下，「背面刻著個'陳'字。」
蘇婉皺眉：「龍形玉佩？」
「怎麼了？」
「沒什麼。」她搖搖頭，「先找找看。」
我們從第一排開始找。這些攤主都是老江湖，一眼就能看出你是不是行家。我裝作隨意瀏覽，實際上每個攤位都仔細看過。
找到第三排時，我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劉麻子。
他正蹲在一個攤位前，跟攤主討價還價。旁邊站著兩個壯漢，應該是保鏢。
我下意識想躲，蘇婉拉住我。
「別動。」她壓低聲音，「他沒發現你。」
劉麻子買完東西站起來，正好轉身朝我們這邊走。我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就在他快走到面前時，蘇婉突然摟住我的腰，把頭埋在我肩上。
「配合我。」她在我耳邊說。
我愣了一秒，反應過來，伸手環住她的肩。
劉麻子從我們身邊走過，掃了一眼，沒停留。
等他走遠，蘇婉才鬆開手。
「你反應挺快。」她說。
「你也是。」我整理了一下衣服，「不過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來不及。」
我們繼續往前走。第五排有個賣玉器的老攤主，攤位上擺滿了各種玉器。我蹲下來一件件看，突然眼睛一亮。
那塊龍形玉佩就在角落裡。
我強忍住激動，裝作隨意地拿起來看。玉佩入手溫潤，背面的「陳」字清晰可見。沒錯，就是它。
「老闆，這個多少錢？」我問。
老攤主抬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玉佩。
「三萬。」
「太貴了吧？」我說，「這玉質一般，雕工也粗糙。」
「那你別買。」老攤主伸手要拿回去。
我趕緊握緊玉佩：「一萬，賣不賣？」
「不賣。」
「一萬五。」
「兩萬八，少一分都不行。」老攤主態度堅決。
我咬咬牙，正要答應，蘇婉突然開口。
「這玉是哪來的？」
老攤主臉色一變：「什麼意思？」
「我問你，這玉是哪來的。」蘇婉盯著他，「別告訴我是收來的。」
老攤主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
「一個年輕人拿來的，說是急用錢。」他說，「我給了他五千。」
「什麼時候的事？」我問。
「三天前。」
「那人長什麼樣？」
「二十多歲，瘦高個，左臉有顆痣。」老攤主回憶著，「對了，他手上有個紋身，好像是條蛇。」
我和蘇婉對視一眼。
「這玉我要了。」我說，「但不是兩萬八，是五千。」
老攤主急了：「你這是搶劫！」
「你收贓物，我可以報警。」蘇婉冷冷地說，「到時候不光玉要還回去，你這攤位也別想開了。」
老攤主臉色鐵青，最後還是妥協了。
我付了五千塊，拿著玉佩離開。
「你怎麼知道是贓物？」我問蘇婉。
「猜的。」她說，「你爺爺的東西，怎麼可能隨便賣掉？」
我把玉佩戴在脖子上，胸口的灼熱感立刻減輕了不少。
「這玉能壓制龍氣？」
「不是壓制，是引導。」蘇婉解釋，「你體內的龍氣太亂，需要個東西幫你理順。」
我點點頭，正要說話，突然感覺背後一涼。
有人在盯著我。
我轉身看去，人群中閃過一個身影。瘦高個，左臉有顆痣。
就是偷玉佩的那個人。
「追！」我拔腿就跑。
那人也發現被認出來了，轉身就逃。他對這裡很熟，七拐八拐鑽進一條小巷。我緊追不捨，蘇婉跟在後面。
巷子越來越窄，最後變成死胡同。
那人靠在牆上，喘著粗氣。
「別跑了。」我說，「說，誰讓你偷玉佩的？」
那人抬起頭，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你終於來了。」
他的聲音變了，變得低沉沙啞，完全不像剛才那個年輕人。
我心裡一沉，掏出符紙。
「鬼上身？」
「聰明。」那人，或者說那隻鬼，歪著頭看我，「陳陽，有人要見你。」
「誰？」
「你很快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那人突然七竅流血，倒在地上抽搐。
我衝上去查看，已經沒氣了。
「該死。」我握緊拳頭。
蘇婉蹲下來檢查屍體：「被反噬了。」
「什麼意思？」
「有人在他身上下了禁制，一旦說出關鍵信息就會死。」蘇婉站起來，「對方很謹慎。」
我看著地上的屍體，心裡湧起一股無力感。
線索又斷了。
「先離開這裡。」蘇婉說，「這裡不安全。」
我們剛走出巷子，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回頭一看，劉麻子帶著一群人堵住了路口。
「陳陽，真巧啊。」劉麻子笑眯眯地說，「我還在找你呢。」
我往後退了一步：「你想幹什麼？」
「別緊張。」劉麻子擺擺手，「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沒什麼好聊的。」
「有的。」劉麻子走近幾步，「比如，你爺爺留給你的那些東西。」
我心裡一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別裝了。」劉麻子指了指我脖子上的玉佩，「這東西，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找到的。」
原來是他。
「你偷我玉佩幹什麼？」
「不是偷，是借。」劉麻子糾正道，「我想研究研究，看看你爺爺到底留了什麼好東西給你。」
「研究完了？」
「研究完了。」劉麻子點點頭，「可惜什麼都沒發現。不過沒關係，我還有別的辦法。」
他打了個響指，身後的人立刻圍了上來。
「把他抓住。」
蘇婉擋在我面前：「你們試試。」
「喲，還有個美女保鏢。」劉麻子上下打量著蘇婉，「不過你一個人，能擋得住這麼多人嗎？」
蘇婉沒說話，只是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
刀身泛著青光，刀柄上刻著複雜的符文。
劉麻子臉色一變：「這是…」
「認識就好。」蘇婉淡淡地說，「再不走，我不保證你們能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