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爺爺是誰？
「不清楚。」我掏出那張紙條，上面只有簡單幾個字：古玩市場，老王攤位，青龍玉佩。
我們沿著街道走，一個攤位一個攤位地找。走到街尾，終於看到一個招牌：老王古玩。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正躺在藤椅上抽菸。看到我們過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老闆，有青龍玉佩嗎？」我直接問。
老王吐了口煙圈：「沒有。」
「我爺爺說你這有。」
「你爺爺是誰？」
「陳天明。」
老王手一抖，菸灰掉在褲子上。他猛地坐起來，上下打量我：「你是老陳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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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老王沉默了一會，從攤位下面摸出個木盒子。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塊青色玉佩，雕著一條盤龍，栩栩如生。
「這東西你爺爺二十年前就存在我這了。」老王把玉佩遞給我，「他說總有一天你會來拿。」
我接過玉佩，入手冰涼。剛碰到玉佩，胸口的灼熱感立刻消退了大半。
「多少錢？」
「不要錢。」老王擺擺手，「你爺爺當年救過我一命，這玉佩算是還他人情。」
我道了謝，正要離開，老王突然叫住我。
「小伙子，最近小心點。」他壓低聲音，「有人在打聽你。」
我心裡一緊：「什麼人？」
「不知道。」老王搖頭，「但來頭不小，連我這種小人物都被問到了。」
我和蘇婉對視一眼，都覺得事情不對勁。
走出古玩市場，天已經黑了。街上人不多，路燈昏黃。
「先回去吧。」蘇婉說，「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你需要休息。」
我點頭，正要打車，手機突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對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陳陽？」
「你是誰？」
「我是你爺爺的朋友。」那聲音頓了頓，「你現在很危險，馬上離開帝都。」
「為什麼？」
「有人要殺你。」
話音剛落，電話就掛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蘇婉突然拉著我往旁邊一撲。一道黑影從我們剛才站的地方掠過，地面被砸出一個坑。
我爬起來，看清了來人。
是個穿黑袍的老頭，臉上戴著青銅面具，看不清長相。他手裡拿著一根骨杖，杖頭雕著一個骷髏。
「找到你了。」老頭的聲音沙啞，「陳天明的孫子。」
「你是誰？」我掏出符紙。
「你不需要知道。」老頭舉起骨杖，「你只需要知道，今天你必須死。」
話音未落，骨杖上突然冒出黑煙，化作無數骷髏頭朝我們撲來。
蘇婉上前一步，雙手結印。一道金光從她手中射出，將骷髏頭全部擊碎。
「你走。」蘇婉回頭看我，「這人我擋不住多久。」
「一起走。」
「來不及了。」
老頭冷笑一聲，骨杖一揮，地面突然裂開，無數白骨從地下鑽出來，組成一個巨大的骨牢，將我們困在裡面。
「今天誰都走不了。」老頭說完，骨杖指向我，「你身上的龍氣，我要定了。」
我握緊玉佩,胸口的灼熱感再次湧起。這次不是痛苦,而是一種奇怪的共鳴。玉佩開始發燙,青龍圖案像活了一樣在表面遊走。
「有意思。」老頭歪著頭,「沒想到老陳還留了這一手。不過沒用,這玉佩只能壓制龍氣,保護不了你。」
骨杖再次揮動,那些白骨開始收縮,骨牢越來越小。
蘇婉咬牙,雙手猛地一推,金光炸開,骨牢出現裂縫。但老頭只是輕輕一點,裂縫又合上了。
「別白費力氣了。」老頭走近幾步,「乖乖把龍氣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你笑什麼？」
「我在想,你費這麼大勁來殺我,說明我爺爺當年一定做了什麼讓你很不爽的事。」
老頭沉默了。
「而且你這麼急著要龍氣,說明你時間不多了。」我繼續說,「你是不是快死了？」
「閉嘴！」老頭暴怒,骨杖狠狠砸向地面。
整個骨牢開始震動,無數骨刺從四面八方刺來。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從天而降,直接劈開了骨牢。
一個穿白衣的中年男人落在我們面前,手裡拿著一把桃木劍。
「夠了。」白衣男人說,「你已經違反規矩了。」
「關你什麼事？」老頭冷哼。
「陰陽兩界,各有規矩。」白衣男人指著老頭,「你一個死人,跑到陽間來殺生人,不怕天譴？」
我愣住了。
死人？
老頭冷笑：「天譴？我都死了,還怕什麼天譴？」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白衣男人舉起桃木劍,劍身突然燃起金色火焰。
兩人瞬間交手。
骨杖和桃木劍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黑煙和金光在空中糾纏,整條街都被照亮了。
「快走！」白衣男人回頭喊我們。
蘇婉拉著我就跑。我們跑出幾條街,回頭看,那邊還在打。
「那個白衣服的是誰？」我喘著氣問。
「不知道。」蘇婉搖頭,「但他救了我們。」
我摸著玉佩,心裡亂成一團。
爺爺到底留下了多少秘密？
為什麼會有死人來殺我？
那個白衣男人又是誰？
正想著,手機又響了。
還是剛才那個號碼。
「餵？」
「看到了吧。」那蒼老的聲音說,「我沒騙你,真的有人要殺你。」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對方說,「重要的是,你必須離開帝都。那個老頭只是開始,後面還有更厲害的。」
「為什麼要殺我？」
「因為你身上的龍氣。」對方嘆了口氣,「你爺爺當年做了一件事,得罪了很多人。現在他死了,那些人就把目標轉到你身上了。」
「什麼事？」
「這個我不能說。」對方頓了頓,「但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你想活命,就離開帝都,越遠越好。」
「我不走。」
「你會死的。」
「那也不走。」我說,「我爺爺的事,我要查清楚。」
對方沉默了很久。
「你和你爺爺一樣倔。」他最後說,「既然這樣,我也不勸你了。但記住,千萬別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身邊的人。」
電話掛了。
我看著蘇婉,她也看著我。
「你不會懷疑我吧？」蘇婉問。
「不會。」我說,「你要害我,剛才就不會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