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安撫
蘇婉鬆了口氣。
我們打車回到住處。一路上我都在想那個電話里的話。
別相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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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什麼意思？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胸口的灼熱感雖然被玉佩壓制住了,但還是隱隱作痛。我摸著玉佩,突然感覺到一股奇怪的力量從玉佩里傳出來。
那力量很溫和,像是在安撫我。
我閉上眼睛,意識漸漸模糊。
恍惚間,我看到了一個畫面。
一個巨大的宮殿,金碧輝煌。宮殿中央坐著一個人,看不清臉,但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嚴。
「你終於來了。」那人開口,聲音如同雷鳴。
「你是誰？」我問。
「我是你。」那人說,「或者說,我是你的前世。」
「前世？」
「對。」那人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你身上的龍氣,就是我留下的。」
我愣住了。
「為什麼？」
「因為我還有未完成的事。」那人說,「而你,就是來完成這件事的。」
「什麼事？」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指向宮殿外。
我順著他的手看去,看到了一片血海。
無數屍體漂浮在血海中,天空烏雲密布,雷電交加。
「這是什麼地方？」
「無量城。」那人說,「陰間的監獄。」
我心裡一震。
「你要我去那裡？」
「對。」那人點頭,「有個人被困在那裡,你必須把他救出來。」
「誰？」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那人說完,身影開始消散,「記住,別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話音剛落,畫面破碎。
我猛地睜開眼睛,渾身是汗。
天已經亮了。
我坐起來,摸著玉佩,剛才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無量城。
陰間的監獄。
我要去那裡？
正想著,門突然被推開。
蘇婉走進來,臉色不太好。
「出事了。」她說。
「什麼事？」
「你妹妹被抓了。」
我騰地站起來：「什麼時候的事？」
「剛才。」蘇婉說,「有人給我打電話,說你妹妹在黑街被董亨抓了。」
董亨。
黑街的老大,我認識。
「為什麼抓她？」
「好像是你妹妹騙了他的錢。」
我頭疼。
我妹妹陳小雨,今年十八歲,從小就跟著爺爺學了點騙術。爺爺死後,她就靠這個混飯吃。
我勸過她很多次,但她不聽。
「走,去黑街。」我穿上衣服。
「你確定？」蘇婉皺眉,「董亨不好惹。」
「我知道。」我說,「但她是我妹妹。」
黑街在城北,是帝都有名的三不管地帶。這裡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
我和蘇婉打車到黑街入口,司機死活不肯往裡開,我們只能下車走進去。
街道兩邊都是破舊的店鋪,招牌歪歪扭扭。幾個混混靠在牆邊抽菸,看到我們,眼神不善。
「找誰？」一個黃毛攔住我們。
「董亨。」
黃毛上下打量我：「你誰啊？」
「陳陽。」
黃毛愣了一下,讓開路：「進去吧,亨哥在裡面等你。」
我們往裡走,穿過幾條巷子,來到一個破舊的院子。
院子裡站著十幾個人,都是董亨的手下。董亨坐在院子中央的椅子上,旁邊站著我妹妹陳小雨。
小雨被綁著,嘴上貼著膠帶,看到我,眼睛立刻紅了。
「陽哥。」董亨站起來,笑著走過來,「好久不見。」
「董哥。」我點點頭,「我妹妹不懂事,得罪你了。」
「不懂事？」董亨笑容收起來,「她騙了我五十萬,你說不懂事就完了？」
我心裡一沉。
五十萬不是小數目。
「我可以還你。」
「還？」董亨冷笑,「你拿什麼還？」
「我爺爺留下的東西。」
董亨眼睛一亮：「什麼東西？」
「一本書。」我說,「記載了很多秘術。」
董亨沉默了一會,搖頭：「不夠。」
「那你想怎麼樣？」
「按規矩辦。」董亨說,「她騙了我的錢,就得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
董亨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旁邊的手下。
那手下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把刀。
我心裡一緊。
「董哥,看在我爺爺的面子上…」
「你爺爺的面子？」董亨打斷我,「你爺爺在的時候,我確實得給面子。但他現在死了,面子也就沒了。」
我握緊拳頭。
「而且。」董亨繼續說,「你妹妹騙的不是我的錢,是我兄弟的錢。我要是不處理,以後還怎麼在黑街混？」
我明白了。
這不是錢的問題,是面子的問題。
「那我替她受罰。」
「你？」董亨笑了,「你算老幾？」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玉佩。
玉佩一出現,院子裡的溫度突然下降。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紛紛後退。
「這是什麼？」董亨皺眉。
「我爺爺留給我的。」我說,「你應該認識。」
董亨盯著玉佩看了一會,臉色變了。
「青龍玉佩？」
「對。」
董亨沉默了。
他當然認識這塊玉佩。當年我爺爺就是靠這塊玉佩,在黑街站穩腳跟的。
「你想用這個換你妹妹？」董亨問。
「對。」
董亨搖頭：「不行。」
「為什麼？」
「因為這玉佩太貴重了。」董亨說,「你妹妹不值這個價。」
我愣住了。
這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董亨走過來,拍拍我肩膀,「你妹妹的事,我可以放過。但這玉佩,你得留著。」
「為什麼？」
「因為你會用得上。」董亨壓低聲音,「最近黑街來了很多陌生人,都在打聽你。我估計,他們是衝著你身上的龍氣來的。」
我心裡一震。
「你怎麼知道？」
「你爺爺告訴我的。」董亨說,「他死之前,專門來找過我,讓我照顧你。」
我沒想到爺爺還做了這種安排。
「那我妹妹…」
「放心,我會放了她。」董亨說,「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離開帝都。」
又是這句話。
「為什麼所有人都讓我離開？」
「因為你留在這裡,只會死。」董亨說,「那些人不會放過你的。」
我沉默了。
「考慮一下吧。」董亨轉身走回椅子,「我給你三天時間。」
我看著小雨,她也看著我,眼裡全是淚水。
「把她放了。」董亨揮揮手。
手下走過去,解開小雨的繩子,撕掉膠帶。
小雨跑過來,抱住我,哭得稀里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