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以後別再騙人了
「哥,對不起…」
「沒事。」我拍拍她的背,「以後別再騙人了。」
「我知道了。」
我們正要離開,董亨突然叫住我。
「陳陽。」
「嗯？」
「小心點。」董亨說,「那些人不簡單。」
我點點頭,帶著小雨和蘇婉離開了黑街。
走出黑街,小雨終於停止了哭泣。
「哥,你怎麼找到我的？」
「蘇婉告訴我的。」
小雨看了一眼蘇婉,沒說話。
「以後別再騙人了。」我說,「你知道今天有多危險嗎？」
「我知道。」小雨低著頭,「但我沒辦法,我需要錢。」
「需要錢可以跟我說。」
「你自己都沒錢。」小雨說,「爺爺死後,家裡什麼都沒留下。」
我沉默了。
她說得對。
爺爺死後,除了那些古怪的東西,什麼都沒留下。房子是租的,存款也沒多少。
「以後我會想辦法。」我說,「但你不能再騙人了。」
「好。」小雨點頭。
我們打車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董亨說的話。
離開帝都。
所有人都這麼說。
但我不能走。
爺爺的事還沒查清楚,我怎麼能走？
回到家,已經是下午。
小雨累了,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我和蘇婉坐在陽台上。
「你打算怎麼辦？」蘇婉問。
「不知道。」我說,「但我不會離開。」
「你會死的。」
「那也不走。」
蘇婉看著我,嘆了口氣。
「你和你爺爺一樣倔。」
「這是第二個人這麼說了。」
「誰是第一個？」
「一個陌生人。」我說,「他打電話警告我,讓我離開帝都。」
「你沒聽？」
「沒有。」
蘇婉搖頭：「你真是不怕死。」
「不是不怕死。」我說,「是有些事必須做。」
「什麼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我昨晚做了個夢。」
「什麼夢？」
「夢到一個人,說他是我的前世。」我說,「他讓我去一個叫無量城的地方,救一個人出來。」
蘇婉臉色變了。
「無量城？」
「你知道？」
「當然知道。」蘇婉說,「那是陰間的監獄,專門關押那些罪大惡極的鬼魂。」
「我要去那裡。」
「你瘋了？」蘇婉站起來,「那地方活人進去就出不來了。」
「但我必須去。」
「為什麼？」
「因為…」我頓了頓,「我感覺那個人和我爺爺有關。」
蘇婉沉默了。
「你確定？」
「不確定。」我說,「但我必須去看看。」
蘇婉看著我,最後嘆了口氣。
「你真是瘋了。」
「可能吧。」
我們沉默了一會。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蘇婉問。
「不知道。」我說,「我還不知道怎麼去。」
「我知道。」
我看著她。
「你知道？」
「對。」蘇婉說,「但很危險。」
「說吧。」
「你得先死。」
我愣住了。
「什麼意思？」
「無量城在陰間。」蘇婉說,「活人去不了,只有死人才能去。」
「那怎麼辦？」
「有一種秘術,叫靈魂出竅。」蘇婉說,「可以讓你的靈魂暫時離開身體,進入陰間。」
「聽起來很危險。」
「確實很危險。」蘇婉說,「如果你的靈魂在陰間出了事,你的身體就會變成植物人。」
我沉默了。
「還有別的辦法嗎？」
「沒有。」
我想了很久。
「那就這麼辦。」
「你確定？」
「確定。」
蘇婉看著我,最後點了點頭。
「好,我幫你。」
「什麼時候開始？」
「今晚。」蘇婉說,「越快越好,那些人不會給你太多時間。」
我點頭。
晚上,小雨還在睡覺。
我和蘇婉來到我的房間。
「躺下。」蘇婉說。
我躺在床上,蘇婉在我周圍擺了一圈蠟燭。
「放鬆。」她說,「不要抵抗。」
我閉上眼睛,深呼吸。
蘇婉開始念咒,聲音低沉。
我感覺身體越來越輕,像是要飄起來。
突然,一陣劇痛從胸口傳來。
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飄在半空中。
下面躺著我的身體。
「成功了。」蘇婉的聲音傳來,「現在你可以去陰間了。」
我看著自己的身體,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
「怎麼去？」
「跟著感覺走。」蘇婉說,「你身上的龍氣會指引你。」
我點頭,閉上眼睛。
胸口的灼熱感再次出現,這次更強烈。
我順著這股感覺,往前飄去。
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化。
房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間。
我繼續往前,不知道飄了多久,終於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城門。
城門上寫著三個字：無量城。
我到了。
城門緊閉,門前站著兩個守衛。
他們穿著黑色盔甲,手持長矛,面無表情。
我飄過去,守衛立刻攔住我。
「站住。」左邊的守衛說,「你是誰？」
「我叫陳陽。」
「活人？」右邊的守衛皺眉,「活人不能進無量城。」
「我有事要辦。」
「什麼事？」
「救人。」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都笑了。
「救人？」左邊的守衛說,「你知道這裡關的都是什麼人嗎？」
「不知道。」
「都是十惡不赦的惡鬼。」右邊的守衛說,「你一個活人,進去就出不來了。」
「我必須進去。」
「不行。」左邊的守衛說,「沒有閻王的令牌,誰都不能進。」
我正要說話,胸口的玉佩突然發燙。
一道青光從玉佩中射出,化作一條青龍,盤旋在空中。
兩個守衛臉色大變。
「這是…龍氣？」
「對。」我說,「現在可以讓我進去了嗎？」
兩個守衛猶豫了一下,最後讓開了路。
「進去吧。」左邊的守衛說,「但記住,出了事我們不負責。」
我點頭,飄進城門。
城門後面是一條長長的街道,兩邊都是破舊的房子。街上空無一人,只有陰風呼嘯。
我順著街道往前飄,不知道該去哪裡。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
「你終於來了。」
我轉身,看到一個老人站在我身後。
他穿著灰色長袍,頭髮花白,臉上布滿皺紋。
「你是誰？」
「我是這裡的獄卒。」老人說,「有人讓我等你。」
「誰？」
「你要救的人。」老人說,「跟我來。」
我跟著老人往前走。
街道越來越窄,兩邊的房子越來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