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是蛇仙
一條黑影從銅鐘底部鑽了出來，是條蛇。
不，是蛇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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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手指粗細，通體漆黑，眼睛卻是金色的。
年輕人嚇得往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蛇仙盤在銅鐘上，金色的眼睛盯著年輕人，吐著信子。
「你……你是什麼東西？」年輕人聲音發抖。
蛇仙沒理他，而是轉頭看向我藏身的地方。
「出來吧。」它開口說話了，聲音沙啞，「我知道你在那兒。」
我沒辦法，只好走了出來。
「你就是陳家的後人？」蛇仙打量著我，「龍氣倒是挺足。」
「你認識我爺爺？」
「何止認識。」蛇仙冷笑，「當年就是他把我鎮在這銅鐘下面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
爺爺還幹過這種事？
「不過也好。」蛇仙遊到我面前，「你既然來了，那咱們的恩怨也該了結了。」
「等等。」我舉起手，「我跟你無冤無仇，你找我爺爺去。」
「你爺爺已經死了。」蛇仙說，「那就找你算帳。」
我正要說話，突然感覺到周圍的溫度驟降。
不止蛇仙，還有別的東西來了。
展廳的角落裡，陸續出現了四道身影。
一隻狐狸，一隻黃鼠狼，一隻刺蝟，還有一隻老鼠。
五仙齊聚。
「柳仙，你被鎮了這麼多年，脾氣還是這麼大。」狐狸開口了，聲音嫵媚，「人家小朋友是來找你的，你怎麼還想動手？」
「胡仙，你少管閒事。」蛇仙冷冷地說。
「我可不是管閒事。」狐狸走到我面前，圍著我轉了一圈，「這小子身上的龍氣，比他爺爺當年還要純。要是能跟著他，說不定能修成正果。」
「你想跟他？」黃鼠狼也湊過來，「那我也要。」
「還有我。」刺蝟說。
「算我一個。」老鼠最後開口。
我看著圍在我身邊的五仙，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這什麼情況？
我還沒施展秘術呢，它們就自己湊上來了？
「你們想跟我？」我試探著問。
「不是想，是必須。」狐狸說，「你身上的龍氣對我們有好處，跟著你修煉，事半功倍。」
「但有個條件。」蛇仙說，「你得幫我們辦件事。」
「什麼事？」
「幫我們把這銅鐘毀了。」蛇仙說，「這東西鎮了我們太久，必須毀掉。」
我看了看地上的銅鐘，又看了看還坐在地上發呆的年輕人。
「這個……」我有點為難，「銅鐘已經碎了，你們不是已經出來了嗎？」
「碎了不夠。」蛇仙說，「必須徹底毀掉，不然它還能重新鎮壓我們。」
我想了想，掏出一張符紙。
「行，我幫你們。」
我念動咒語，符紙化作一團火焰，落在銅鐘上。
銅鐘瞬間被燒得通紅，然後「咔嚓」一聲，裂成了幾塊。
五仙同時鬆了口氣。
「好了，現在該說說你們的事了。」我看著它們，「你們真的要跟我？」
「當然。」狐狸說，「不過我們也有條件。」
「什麼條件？」
「你不能把我們當奴才使喚。」狐狸說，「我們是合作關係，不是主僕關係。」
我皺眉。
這可不行。
《龍虎秘錄》里說得很清楚，五仙馭靈術必須以主僕契約為基礎，不然根本控制不住它們。
「這個不行。」我搖頭，「要跟我，就得聽我的。」
「你想得美。」蛇仙冷笑，「我們修煉了這麼多年，憑什麼聽你一個毛頭小子的？」
「那就別跟了。」我轉身就走。
「等等。」狐狸叫住我，「我們可以商量。」
「沒什麼好商量的。」我說，「要麼聽我的，要麼各走各的。」
五仙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狐狸開口了。
「行，我們答應你。」她說，「但只是暫時的。如果你沒本事駕馭我們，我們隨時可以離開。」
「可以。」我點頭。
反正等我練成了秘術，它們想走也走不了。
「那就這麼定了。」狐狸說完，化作一道白光鑽進了我的影子裡。
其他四仙也跟著鑽了進去。
我感覺身體一沉，胸口的龍氣突然暴漲。
這就是五仙的力量。
我深吸一口氣，壓制住體內翻湧的龍氣，然後走到年輕人面前。
「喂，還活著嗎？」
年輕人抬起頭，眼神呆滯。
「我……我是不是在做夢？」
「不是。」我說，「不過你放心，沒人會知道今晚發生的事。」
我掏出一張符紙，在他眼前晃了晃。
「忘了吧。」
符紙化作一道光，鑽進了年輕人的眉心。
他眼神一松，倒在地上睡著了。
我又掏出幾張符紙，在展廳里布置了一個幻陣。等明天保安來巡邏的時候，他們只會看到銅鐘被人偷走了，不會發現任何異常。
至於這個年輕人，他醒來後只會記得自己在展廳里睡著了，其他什麼都不記得。
我拍拍手，正要離開，突然聽到年輕人的手機響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機拿了出來。
屏幕上顯示著一個名字：姐姐。
我接通電話。
「李想，你在哪兒？」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怎麼還不回來？」
李想？
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年輕人，又看了看手機。
「他睡著了。」我說，「我是他朋友，你放心，他沒事。」
「朋友？」女人的聲音裡帶著懷疑，「他什麼時候有你這個朋友了？」
「剛認識的。」我說，「他現在在博物館，你要是不放心，可以來接他。」
「博物館？他去博物館幹什麼？」
「加班。」我隨口編了個理由，「他太累了，在展廳里睡著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掛斷了。
我把手機放回李想的口袋裡，轉身離開了展廳。
走到博物館門口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李想這個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
我停下腳步，仔細回想。
對了，是爺爺的日記里提到過。
他說帝都有個李家，祖上是給皇帝看風水的，後來家道中落，但還是留下了不少好東西。
難道這個李想就是李家的後人？
我搖搖頭，沒再多想。
反正今晚的事已經解決了，五仙也到手了。
接下來，就是找個地方住下來，好好修煉秘術。
我走出博物館，剛要離開，突然看到一個女人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