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害人
古玩市場沒去成。
回到住處，我躺在床上，腦子裡全是那個紙童子。
有人在找我，而且手段不簡單。
「你在想什麼？」蘇婉端著兩杯水進來。
「想那個紙童子。」我接過水杯，「會是誰？」
「不知道。」蘇婉坐在椅子上，「但對方既然能用引路童子，說明來頭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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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口水，突然想起什麼。
「我得去趟醫院。」
「看你妹妹？」
「嗯。」
醫院在城東，打車過去要半小時。
路上我給陳雨打了個電話，她說一切都好，讓我別擔心。
到了醫院，我直奔重症監護室。
透過玻璃窗，我看到陳雨正在跟護士說話，臉色比前幾天好多了。
「哥！」陳雨看到我，笑著揮手。
我走進去，檢查了一遍她身上的護身符。
符紙完好，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你怎麼突然來了？」陳雨問。
「路過，順便看看你。」我隨口說。
「騙人。」陳雨撇嘴，「你肯定又遇到麻煩了。」
我沒接話。
這丫頭從小就聰明，什麼都瞞不過她。
「對了，昨天有個人來找過我。」陳雨突然說。
我心裡一緊：「什麼人？」
「說是爺爺的朋友。」陳雨回憶著，「姓董，叫什麼亨來著。」
董亨？
這名字我沒聽過。
「他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就是問我你最近怎麼樣。」陳雨歪著頭，「還給我留了張名片，說你要是有事可以找他。」
我接過名片。
黑色的卡片，燙金的字。
董亨，帝都商會會長。
下面是個地址：黑街十三號。
黑街？
我在帝都住了這麼久，從沒聽說過這地方。
「他還說什麼了嗎？」
「沒了。」陳雨搖頭，「不過這人看著挺有錢的，開的車都是勞斯萊斯。」
我把名片收起來。
爺爺的朋友？
為什麼我從沒聽爺爺提過？
離開醫院，我把名片拿給蘇婉看。
「黑街？」蘇婉皺眉，「這地方不簡單。」
「你知道？」
「聽說過。」蘇婉說，「帝都地下世界的中心，普通人進不去。」
「地下世界？」
「就是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蘇婉解釋，「賭博、高利貸、走私，什麼都有。」
我明白了。
難怪我沒聽說過。
「你想去？」蘇婉看著我。
「嗯。」我點頭，「既然對方主動找上門，說不定能幫我查到仇家的消息。」
「那地方很危險。」
「我知道。」
蘇婉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行，我陪你去。」
黑街在城北的老城區，那裡拆遷了好幾年，到處都是廢墟。
我們打車到附近，剩下的路只能走。
天已經黑了，路燈壞了大半，只有零星幾盞還亮著。
走了十幾分鐘，前面出現一道鐵門。
門上掛著塊牌子：黑街十三號。
我敲了敲門。
沒人應。
正要再敲，門突然開了。
一個光頭壯漢站在門口，上下打量著我們。
「幹什麼的？」
「找董亨。」我把名片遞過去。
光頭看了一眼，讓開身子。
「進來吧。」
門後是條長長的走廊，兩邊掛著昏黃的燈泡。
走廊盡頭是個電梯。
光頭按了負三層。
電梯下降的時候，我感覺周圍的溫度在下降。
到了負三層，電梯門打開。
眼前是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少說有幾千平米。
到處都是人，有的在賭博，有的在喝酒，還有的在角落裡交易著什麼。
「跟我來。」光頭帶著我們穿過人群。
周圍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們，有好奇，有警惕，還有敵意。
我握緊了口袋裡的符紙。
走到最裡面，光頭推開一扇門。
「董爺，人來了。」
房間裡坐著個中年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正在喝茶。
「陳陽？」董亨放下茶杯，笑著站起來，「果然是陳老的孫子，這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我沒接話，直接問：「你找我什麼事？」
「爽快。」董亨拍了拍手，「我喜歡跟爽快人打交道。」
他示意我們坐下。
「你爺爺生前跟我說過，他有個孫子，將來必成大器。」董亨倒了兩杯茶，「我本來不信，但今天見了你，我信了。」
「所以？」
「所以我想幫你。」董亨說，「你是不是在找仇家？」
我心裡一動。
「你知道？」
「我在帝都混了二十年，什麼事瞞得過我？」董亨笑了笑，「你爺爺被人害死，你妹妹差點出事，這些我都知道。」
「那你知道是誰幹的嗎？」
「不知道。」董亨搖頭，「但我可以幫你查。」
「條件呢？」我問，「你不會白幫我。」
「聰明。」董亨豎起大拇指，「我確實有個條件。」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帝都地下世界，我統一了大半，只剩城西劉麻子那塊地盤。」董亨轉過身，「我要你幫我拿下那塊地盤。」
「為什麼找我？」
「因為你有本事。」董亨說，「劉麻子手下有幾百號人，硬碰硬我贏不了。但你不一樣，你有你爺爺的本事。」
我明白了。
他要我用術法對付劉麻子。
「我可以幫你。」我說，「但我有個要求。」
「說。」
「不能傷人性命。」
董亨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好，不愧是陳老的孫子。」他伸出手，「成交。」
我跟他握了握手。
回去的路上，蘇婉一直沒說話。
「你在想什麼？」我問。
「你真要幫他？」蘇婉看著我，「你爺爺說過，不能用術法害人。」
「我知道。」我說，「所以我不會傷人性命。」
「那你打算怎麼做？」
我沒回答。
其實我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只是這個計劃，違背了爺爺的訓誡。
回到住處，我翻出爺爺留下的那本《奇門遁甲》。
書里記載了一個陣法，叫天罰誅運大陣。
這個陣法不傷人性命，但能斷人氣運。
中了這個陣的人，會諸事不順，霉運纏身，最後自己把自己作死。
但布這個陣需要七七四十九天，而且要在全城布下陣眼。
我看著書上的記載，猶豫了很久。
爺爺說過，術法是用來救人的，不是用來害人的。
但現在，我沒有選擇。
我要報仇，就必須藉助董亨的力量。
而董亨要的，就是劉麻子的地盤。
「你真要這麼做？」蘇婉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