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會後悔的
「你會後悔的。」
「我知道。」我合上書,「但我沒有別的辦法。」
蘇婉沉默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開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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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罰誅運大陣需要四十九個陣眼,分布在全城各處。
每個陣眼都要埋下一件邪物。
這些邪物我得自己去找。
我花了三天時間,跑遍了帝都的古玩市場、舊貨市場,甚至去了幾個墳場。
終於湊齊了四十九件邪物。
有死人穿過的壽衣,有夭折孩童的玩具,還有幾塊墓碑的碎片。
每一件都陰氣森森。
接下來就是布陣。
我按照書上的記載,在帝都的四十九個方位埋下邪物。
有的在公園裡,有的在天橋下,還有的在廢棄的工廠里。
每埋下一件,我都要念一遍咒語。
到了第四十九件,已經是半個月後。
最後一個陣眼,在城西劉麻子的地盤上。
那是個賭場,藏在一棟爛尾樓里。
我換了身衣服,戴上口罩,走進賭場。
裡面烏煙瘴氣,到處都是賭徒。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賭。
第一把,我贏了。
第二把,還是贏。
第三把,又贏。
連贏十幾把,周圍的人都開始注意我。
「小子,手氣不錯啊。」一個光頭走過來,笑得很假。
「運氣好。」我繼續下注。
又是一把,我贏了。
光頭的臉色變了。
「兄弟,差不多得了。」他壓低聲音,「再贏下去,我們老闆該不高興了。」
「那讓你們老闆來找我。」我抬頭看著他。
光頭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行,有種。」
他轉身走了。
沒過多久,一群人圍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麻子臉的中年人,應該就是劉麻子。
「小子,聽說你贏了不少?」劉麻子坐在我對面。
「還行。」
「那要不要玩把大的?」劉麻子笑著說,「我跟你賭,你要是贏了,這些籌碼都是你的。你要是輸了,把贏的都吐出來。」
「可以。」我把所有籌碼推到桌上。
劉麻子眼睛一亮。
這一把,我下了血本。
骰子搖起來,周圍的人都屏住呼吸。
「大!」我喊道。
骰子落地。
三個六。
大。
我贏了。
劉麻子的臉徹底黑了。
「小子,你出老千!」
「證據呢?」我站起來,「願賭服輸。」
「在我的地盤,我說你出老千就是出老千!」劉麻子一揮手,「給我抓住他!」
十幾個打手衝過來。
我早有準備,掏出一張符紙。
「疾!」
符紙化作一道金光,打在地上。
濃煙四起。
等煙散了,我已經不見了。
只剩一件披風落在地上。
「人呢?」劉麻子怒吼。
沒人回答。
此時的我,已經出現在賭場的辦公室里。
金蟬脫殼,奇門遁甲的基礎術法。
我從懷裡掏出最後一件邪物——一個嬰兒的骨灰盒。
這是我在亂葬崗找到的,陰氣最重。
我把骨灰盒埋在辦公室的地板下,念完最後一遍咒語。
天罰誅運大陣,成了。
我能感覺到,整個帝都的龍氣都在涌動。
這股氣運,正在壓向城西。
壓向劉麻子的地盤。
#第七章
離開賭場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我走在街上,能明顯感覺到城西的氣氛不對。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感覺,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回到住處,蘇婉正在等我。
「成了?」她問。
「成了。」我脫下外套,「接下來就看效果了。」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蘇婉盯著我,「天罰誅運大陣一旦啟動,劉麻子的地盤會變成死地。所有在那裡的人,都會遭殃。」
「我知道。」我倒了杯水,「但我控制了陣法的強度,只針對劉麻子本人。其他人最多倒霉幾天,不會有生命危險。」
蘇婉沒再說話。
她知道我已經做了決定。
接下來的幾天,城西開始出事。
先是劉麻子的賭場失火,燒了大半。
然後是他手下的幾個場子被警察查封。
再然後,他的幾個得力手下接連出車禍。
雖然沒死人,但都傷得不輕。
短短一周,劉麻子的勢力就垮了一半。
董亨那邊傳來消息,說劉麻子手下的人開始動搖,有不少已經投靠了他。
「幹得漂亮。」董亨在電話里笑著說,「再過幾天,劉麻子就完了。」
我沒接話。
雖然一切都按計劃進行,但我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這種感覺,從布完陣就開始了。
「你怎麼了?」蘇婉看出我的異常。
「沒什麼。」我搖頭,「可能是太累了。」
「要不要休息幾天?」
「不用。」我站起來,「我去趟城西,看看情況。」
「我陪你。」
城西的街道比以前冷清了很多。
很多店鋪都關門了,路上也看不到幾個人。
我走到劉麻子的賭場附近,發現那裡已經被封了。
門口拉著警戒線,幾個警察在守著。
「這裡發生什麼事了?」我問路邊的一個老人。
「你不知道?」老人嘆了口氣,「前幾天失火,燒死了三個人。」
我心裡一沉。
「燒死人了?」
「可不是。」老人搖頭,「都說這地方邪門,最近老出事。」
我沒再問,轉身就走。
回到住處,我翻出《奇門遁甲》,仔細檢查了一遍陣法。
沒錯,我確實控制了強度。
按理說不應該死人。
除非……
除非有人動了陣眼。
我臉色一變,立刻衝出門。
「怎麼了?」蘇婉追上來。
「有人動了陣眼。」我邊跑邊說,「陣法失控了。」
我們趕到賭場,趁警察不注意,溜了進去。
辦公室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
我扒開地板,發現那個骨灰盒還在。
但盒子上多了幾道符文。
這些符文我認識,是增強陣法威力的。
有人在我布完陣後,又加了一層。
「是誰幹的?」蘇婉問。
「不知道。」我把骨灰盒收起來,「但對方很懂行,而且知道我布了陣。」
「會不會是董亨?」
「不可能。」我搖頭,「他不懂這些。」
「那就是有第三方勢力。」蘇婉皺眉,「而且對方的目的,可能不只是劉麻子。」
我心裡一緊。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可能被人利用了。
回去的路上,我接到董亨的電話。
「陳陽,劉麻子病了。」董亨的聲音裡帶著興奮,「聽說是暴病,現在躺在醫院裡,醫生說活不過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