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攀上榮安郡主
榮安郡主坐在車內整理著被風吹亂的髮絲,身邊的嬤嬤回頭看向身後緊跟著的侍衛。
「郡主,王爺這是擔心您的安危,特意派人護著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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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安卻不這麼認為:「什麼擔心我的安危,不過是想看著我,怕我真給他領個什麼亂七八糟的男人回家罷了。」
所有人都認為的寵愛,在榮安郡主看來就是束縛,毫無自由可言。
車內的嬤嬤是自小看著榮安長大的奶母,聞言藉機勸慰道:「郡主,這京城的好男兒多的是,也不必非那個沈郎君不可。」
提起沈明硯,榮安難得露出幾分嬌羞:「我不光見他長得好看,更被他身上那股子冷漠淡然的氣質吸引,他與圍在我身邊那些男子不同,他沒有攀附之心,我喜歡這樣純粹的人。」
「可是他有妻子,老奴打聽過,他是出了名的護妻。」
「護妻才說明專一,能拿下這樣的男人,日後他也只會對本郡主一個人專一。」
眼瞧榮安縣主對那個沈明硯越發痴迷,嬤嬤眼珠子轉了兩轉想起之前打聽到的流言,決定再試試。
「京中私下都傳,那個沈郎君是個吃軟飯的,能走到今日這個位子全靠慧昭縣主。」
聞言,榮安郡主眼中無半點鄙夷反而更加興奮:「咱們毅王府統領整個西南,權勢富貴更不是那個衛昭可以比的,沈明硯更應該選擇本郡主。」
眼瞧著榮安郡主對沈明硯一往情深不能自拔,別人的勸慰根本聽不進去半句,嬤嬤無力地嘆了口氣。
「王爺那邊已經找了皇后娘娘,郡主怕是好事將近了。」
榮安聞言,興奮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擔憂:「所以咱們要抓緊時間了。」
衛昭生產後,沈明硯幾乎寸步不離,榮安註定等不到人。
從月華坊出門還被塞了一袋子喜糖,她這才知道沈明硯如今不止成了親還有了一雙兒女。
她氣呼呼的往外走,差點與正要進店的柳姝柔撞個正著。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衝撞本郡主,找打!」
話落,榮安揚起鞭子便甩了過去。
柳姝柔被嚇了一跳,連連後退,但胳膊還是被鞭尾掃了一下。
她驚恐抬眼,卻在看到榮安郡主那張臉的時候,愣了一下。
「奴婢參見郡主。」柳姝柔快步上前,跪在榮安跟前。
榮安郡主被她這一套動作弄得摸不清頭腦。
「你認識本郡主?」
「回郡主,奴婢原是毅王府的家生子,後出府嫁了人,現在在沈將軍府。」柳姝柔這話說的巧妙,把其中自己那些不堪的過往都忽略沒說。
可是她不說並不等於,別人也不知道。
榮安是主子自然不清楚,但是她身後的嬤嬤卻心裡跟明鏡似的。
她湊近榮安郡主,低聲把柳姝柔的背景身世講了一遍。
榮安郡主卻不是很感興趣,畢竟王府後宅這樣的事屢見不鮮,她更感興趣的是柳姝柔說的「沈將軍府。」
「你口中所說的沈將軍與沈明硯有什麼關係?」
聞言,柳姝柔嘴角勾起淡淡的淺笑:「沈將軍與沈明硯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榮安正愁怎麼能創造更多接觸沈明硯的機會,柳姝柔的到來相當於把機會送到手。
「把頭抬起來。」
柳姝柔依言照做。
榮安微微頷首:「確實有幾分姿色,難怪有膽子爬床。」
她的話讓柳姝柔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正常。
「明日到毅王府來一趟,我要知道沈明硯更確切的消息。」榮安郡主撂下這句話便上了馬車。
柳姝柔看著毅王府的馬車消失在巷尾,嘴角逐漸揚起。
只要搭上毅王府這條船日後即便是沒有沈明策,她也能在京中混得風生水起。
青雲幫著柳姝柔處理胳膊上的傷口,忍不住出聲抱怨:「夫人,這位榮安郡主眼高於頂,這顆大樹怕不是那麼好靠的。」
柳姝柔自然也知道榮安郡主看不起她,但沈明策遲遲不肯給肖氏和離書,自己用盡渾身解數,他就是不肯越雷池一步,不得已她才退而求其次找上榮安。
「只要能當上人上人,便是被她瞧不起又有何妨,總不會比現在寄人籬下好過。」
「公子如今又回到學院,日後定會帶著夫人過好日子,夫人只需隱忍些時日,便……」
青雲還想勸,卻被柳姝柔打斷:「等著遠志有出息時我已經老了,就算給我再多榮華,青春也一去不復返,再說我不能把下半生的富貴都壓在遠志身上,我要為我自己爭取。」
青雲嘴唇動了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柳姝柔拿出一袋子錢交給青云:「去告訴春棠這是賞她的,這次做的好,只要讓她一直幫我盯著月華坊,日後定少不了她的好處。」
青雲拿著錢袋子繞道月華坊的後門,很快春棠便走出來。
兩人說了兩句,青雲便又回來了。
「夫人,春棠說她想去沈老夫人身邊伺候。」
柳姝柔聞言,秀眉微挑,哼笑出聲:「看不出來,還是個有野心的。」
青雲又問:「夫人,那咱們……幫她嗎?」
「幫啊!既然榮安郡主這麼想知道沈明硯的消息,咱們正好讓她過去。」
柳姝柔看著車外月華織坊面前熱鬧的景象,嘴角帶上淡笑:「這個衛昭也不知道該說她幸運還是不幸。」
坐擁金山銀山卻遭人惦記,夫妻恩愛卻有人想拆散。
月子過去十天,衛昭終於得以走出屋子見見外面的陽光。
她不顧沈明硯和肖氏的阻攔洗了個澡,整個人神清氣爽,除了身材幾乎已經恢復到沒生孩子之前的狀態。
反觀沈明硯卻滿臉的疲憊,眼睛上布滿紅血絲,下巴上一層青茬根本就沒時間刮。
似乎老了十幾歲。
「要不咱們再找多找兩個乳娘照看吧。」
衛昭怕再這樣下去,沈明硯的身體熬不住。
「讓白秋月幫忙推薦兩個信得過的,白日裡我上朝的時候,也有人盯著她們。」
「你現在怎麼變得疑神疑鬼的?」
兩人說話間,沈曄哼唧一聲,沈明硯立刻竄到孩子身邊輕聲拍著。
衛昭:「你是不是有點太大驚小怪了?」
「孩子身子本就嬌弱,半點磕碰不得,怎麼就大驚小怪了?」
衛昭看著沈明硯指尖輕撫襁褓中孩兒軟嫩的面頰,眼底滿是繾綣牽掛,語聲低沉還帶著幾分執拗,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與沈明硯相比,她這點母愛,當真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