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榮安郡主上門挑釁
兩個孩子一天一個樣,出生的時候還是滿臉通紅的小肉丸子,如今已經是粉嫩的雪糰子了。
沈曄醒了,也不哭鬧,握著沈明硯的手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沈明硯在之前二十多年的光陰里從未像此刻這般幸福過。
他眉眼染上些許柔情,緩聲開口:「以後爹娘就只要你們兩個,曄兒長大了想嫁人就嫁人,不想嫁人爹娘哥哥都能養得起你。」
見狀,衛昭想起前兩日蘇郎中過來把脈跟她說的一件事。
「你找蘇郎中要絕子藥了?」衛昭握住孩子另外一隻手,說話的時候卻看著沈明硯的表情。
果然在她話落的時候,便見著沈明硯臉上閃過一絲愣怔,而後耳尖泛紅。
「之前就說只讓你遭這一次罪,如今咱們兒女雙全便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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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昭知道這點對於這個朝代的男人是何其的有悖人倫。
「你當真不後悔?」
沈明硯抬頭對上衛昭的眼睛,鄭重道:「我這輩子能守著你們娘三個,我便心滿意足了。」
正好衛昭也不想生,沈明硯這樣寧願自己喝藥也不想傷害衛昭的法子,讓她心裡暖意滿滿。
就在兩人眼神拉絲,越湊越近的時候,錚月突然跑了進來。
「主君,夫人,老夫人……」
腳步剛踏進院,便見著兩人幾乎要親到一起,錚月猛地剎住腳,迅速地背過身雙手捂著臉:「奴婢啥也沒看到。」
兩人被打擾也並不覺得半點尷尬,衛昭甚至趁著背過身的時候,偷親了一下沈明硯而後開口問道:「這麼著急的有什麼事?」
老夫人帶著柳娘子和一位姑娘過來了。
「柳姝柔?她來幹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滿是不解。
就在兩人愣神間,細碎的腳步聲已經走近,王氏的聲音帶著刻意的討好。
「您慢著些,小心地上的石子,家裡布置粗陋,讓郡主見笑了。」
說話間幾人已經到了門口。
柳姝柔今日穿的是月華坊新出的藕粉色錦緞紗裙,特意收了腰身,光影隨著她婀娜的身姿流動。
衛昭不禁感嘆,沈明策整日與這樣的女子相處居然還不給大嫂和離書,也不知道到底是誰不行!
走在三人中間的那名女子年紀看著比衛昭小几歲,身穿鵝黃綢錦緞,氣質倨傲,進院中便大膽打量衛昭,明晃晃的目光半點不加掩飾,即便衛昭與她四目相對,她仍不知收斂。
甚至帶著幾分挑釁。
衛昭不記得自己認識這位姑娘,更別提得罪。
她心底的疑問剛起,王氏便開口介紹:「明硯,阿昭,榮安郡主來看孩子了,你們還不趕快過來招待一下?」
榮安剛進院子的時候沈明硯便瞧見了,他眸子晦暗手不自覺握緊搖籃。
阿昭還在月子,受不得氣更不能引起她誤會。
沈明硯主動迎了上去:「臣,沈明硯見過榮安郡主。」
接著直接開口攆人:「我妻子還在月子中,孩子們也小不宜見客,還請貴人到前廳稍坐。」
終於見到朝思夜想的人,榮安自然不能這般輕易地走。
尤其是沈明硯神情如此狼狽,與身邊精神抖擻的衛昭對比鮮明。
再想到之前嬤嬤說過京城都傳沈明硯在衛昭身邊吃軟飯。
她便心疼不已,更是想著把沈明硯奪到手裡自己好好愛惜。
「京中都傳慧昭縣主富可敵國,如今我看那些傳言也不盡然。」
榮安郡主話語中的不屑,再加上她那副高高在上藐視自己的模樣,衛昭再傻也知道自己被針對了。
「我記得我與郡主是頭一次見面,不知我有何處得罪了郡主?」
「不談得罪,只是見事不公,看不慣多說了一句。」榮安郡主嘴上說著眼神卻不斷地撇向沈明硯。
衛昭冷笑出聲:「榮安郡主剛從西南進京不久,怕是不了解我們北方的規矩,這是我家,公與不公只有我說了算,至於郡主你,越界了。」
榮安第一次與衛昭遇上,之前只聽說他是個從鄉野出來的村婦,今日見到方知這般牙尖嘴利,懟起人來毫不留情。
「放肆!你敢這麼跟本縣主說話?」榮安氣急,抽出鞭子便要打人,站在一旁的沈明硯卻突然站到衛昭跟前:「縣主以為這裡不守南兆律法管嗎?」
他臉色沉得滴水,看著榮安的眼神似一把鋒利的刀子,嚇得榮安郡主後退一步。
「沈郎,本殿下是為你抱不平。」
沈明硯上前一步,冷聲質問:「上有聖上為我等主持公道,下有律法可替我鳴冤,郡主是什麼身份替我抱不平?還是郡主以為我的妻子如同你看不起的那些平民般,是你可任意折辱的?」
沈明硯步步緊逼,榮安只覺他的每個字都像個無形的巴掌狠狠甩在自己臉上。
榮安郡主面上一陣白一陣紫,雙手死死握拳,指甲嵌在肉里似無所覺。
她眼眶泛紅隱隱有水光浮現:「沈明硯,你不知好歹!」
「臣再不知好歹,也好過郡主跑到別人家裡指手畫腳,不知分寸!」
柳姝柔第一次見榮安郡主如此吃癟,更是沒見過哪個朝廷大臣像沈明硯這般跟個市井婦人一般懟人罵架。
那態度就差叉腰罵榮安郡主不知羞恥了。
反觀被他護在身後的衛昭,眼中卻全然沒有半點危機,反而不知從何處摸出個果子,一副看戲的模樣。
柳姝柔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她心大還是有恃無恐。
想著自己畢竟是跟榮安縣主一同來的,總不好看著她受委屈吃癟。
「沈大人嚴重了,榮安縣主好心提醒又帶了重禮來看望慧昭縣主和孩子,郡主進門連杯茶都沒見到卻被冤枉至此,放眼整個京城應該找不出沈大人家這樣待客的了。」
衛昭扔掉手中的果殼,擦了擦手站在沈明硯身邊好奇地說:「我與你們非親非故,你們不但突然上門還口無遮攔,我都沒說你們無禮鬧事,你倒反咬我一口說我不懂待客之道。」
「我們之前下了拜帖給老夫人。」柳姝柔急忙為自己辯解。
「那就該待在老夫人處,來我這耀武揚威什麼?」衛昭有些煩了,叫來錚月:「讓這兩個不速之客好好看看什麼是不懂待客之道。」
錚月早就看不慣突然闖進來的兩人,掃把也握在手裡多時。
聽到衛昭下令,立刻揮舞著掃把朝著榮安和柳姝柔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