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沈明硯告狀
柳姝柔和榮安郡主被錚月拿著掃把追了大半個院子被打了出去,王氏氣得說不出話,指著院子裡一眾人抖著手大罵:「你們,你們居然敢這麼對毅王府的小姐,這個家早晚要不被你作散了。」
衛昭輕聲哄著孩子,不經意抬眼看向王氏:「娘不會以為趕走了他們我就不趕您了吧。」
說著對著門外的嬤嬤喊道:「把老夫人帶回去,再告訴廚房以後不用給松竹院送葷菜,整日這麼大火氣吃些清粥鹹菜正合適。」
「你……敢……」不等王氏話音落地,就被兩個嬤嬤架起胳膊連拖帶拽地帶出了院子。
所有人都走了,衛昭叫來乳母把兩個孩子抱回屋子,她也站起身往屋子裡走,沈明硯自覺地跟在身後。
進了屋子,衛昭坐在軟榻上,沈明硯關好房門走到衛昭跟前「撲通」一聲直接跪下:「娘子,我錯了,你想怎麼罰我都認,只是你現在還在月子中受不得氣。」
瞧他這麼一套行雲如水的動作,衛昭在心裡開始質疑自己是不是對沈明硯太嚴格了,她不過想問問那個榮安郡主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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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手邊的茶碗輕抿了一口:「那個榮安看上你了?」
「娘子,我就見過她兩面,都是在月華坊,一次是給你取衣裳,另一次是給你做衣裳。我真的都是避著她走的,根本沒想到今天能被她找到家裡來。」
怕衛昭誤會,沈明硯如實的跟衛昭交代,臨了還不忘表明忠心:「娘子,你是知道的,我心裡只有你,除了你我不看別的女人。」
說完還往前湊了湊趴在衛昭腿上,可憐巴巴的裝委屈:「娘子你千萬別不要我啊!」
看今天沈明硯面對榮安郡主的態度,衛昭也知道他們兩個沒事。
只是這個榮安如此執著大膽敢找上門來,說到底也是沈明硯惹出的桃花債。
「你既然把自己說的這般清白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決心。」衛昭手指抬起沈明硯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沈明硯按常理你我夫妻一場,本該夫妻同心,但我衛昭向來眼裡揉不得沙子,今日一個榮安郡主找上門,下次再有個其他貴女攔車,我有處理你那些爛桃花的時間完全可以再換個更乾淨的男人,你說呢?」
她這話是赤裸裸的警告,就是告訴沈明硯別以為自己生了孩子還能拿捏她,孩子還小,她說誰是孩子爹誰就是!
一直冷靜自持的沈郎中瞬間慌神,他緊緊抱住衛昭的腰身,恨不得讓兩人合二為一。
「不會的阿昭,不會有下一次。」
榮安郡主被錚月拿著掃把趕出沈家,氣得當天晚上連飯都沒吃,發誓定要給衛昭好看。
可還沒想好怎麼對付衛昭,第二日便被上朝回來的毅王叫到跟前批頭蓋臉地臭罵了一頓。
「你知不知道今日早朝那個沈郎中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聲淚俱下地控訴你私闖縣主府,大放厥詞挑撥他們夫妻關係,如今縣主決定休夫,他拉本王的朝服要以死證清白的時候,本王恨不得比他還想死!」
毅王是武將從來都是直來直往,何曾見過這般陰私的手段。
太子受傷,陛下拖著病體主持朝政,見此情景,狠罵了毅王一頓,並讓他管好女兒。
這樣也就算了,下了朝沈明硯還敢在宮道上特意等著毅王,並放出狠話。
「榮安郡主若再敢主動招惹,他不介意干出更不要臉的事。」
「爹,這都是那個慧昭縣主挑撥的,沈郎定不是這樣的人。」榮安縣主對沈明硯還是不死心,認定了這背後定是衛昭搞的鬼。
「混帳東西,如今滿京城都傳遍了,你覬覦人家有婦之夫,毅王府的臉面都被你丟光了。」
他指著外面,聲音是壓抑不住的憤怒:「剛才皇后娘娘傳話過來,之前給你找的那些朝廷新貴紛紛旁敲側擊婉拒了與你相看,榮安你這次真是胡鬧過頭了。」
榮安郡主垂著腦袋,眼淚大顆大顆的砸到地面上,雙手不停地絞著帕子噘著嘴反駁:「不相看就不相看,反正女兒也看不上他們。」
「從今日起你便在府上跟著嬤嬤好好學一學規矩,沒有我命令不許出門。」
毅王的一聲令下,立刻有兩個嬤嬤上前對著榮安郡主請安:「見過郡主。」
眼見著,兩個嬤嬤就要上手把她拖走,榮安慌了。
毅王妻妾成群,兒女更是不缺,她之所以一直受寵,除了嘴甜懂得討好,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是個女子,不會像哥哥們那樣需要繼承王府,承載著家族重擔。
可這次不一樣,她讓父王當眾被打臉,影響了毅王府的聲譽。
毅王要把她關起來,就是讓她自生自滅。
榮安不甘心,掙脫兩位嬤嬤跪在毅王跟前,沒了往日的囂張跋扈,做出一副小女兒受盡委屈的模樣:「父王,女兒知道錯了,但是選沈郎中也是為了父王啊。」
毅王直接被氣笑:「為了我?為了個男人,你竟然墮落到如此地步,榮安你太讓我失望了。」
「不是的父王,沈郎中家世清白,身後不靠任何勢力,年紀輕輕就做到了四品,這樣的人絕不是池中之物嗎,將來定會封侯拜相,女兒想著提前把他拉攏到父親陣營,也算給父親添上一份助力。」
預想中的冷嘲熱諷沒有從頭頂傳下來,毅王擺手讓兩個嬤嬤下去。
沉聲對榮安道:「起來。」
聞言,榮安眼中有一瞬間的欣喜閃過,她果然賭對了。
毅王曾經說過,太子此人狂妄自大,定不會對毅王府有十足的信任,他們現在要做的是,在京中培養自己的勢力。
比起那些背景深厚顧慮頗多的世家子弟,沈明硯無疑是更好的選擇。
毅王食指不斷地敲擊桌面,卻說起另外一件事:「沈明硯是不是有個大哥?」
沈家兩兄弟在朝堂上根本沒什麼交集,下了朝也不見兩人一起回去,所以朝臣很少把兩兄弟相提並論。
因此毅王也沒在意過,可剛剛榮安提起拉沈明硯入伙,他突然想起太子剛回京便提拔的一個將軍,似乎也姓沈。
「回復父王,沈明硯確實有個大哥叫沈明策是京城的守城將軍。」
想了想榮安又道:「之前咱們府上出去的一個丫鬟正以沈明策救命恩人遺孀的身份在沈府住著。」
聞言,毅王突然抬眼看向榮安,接著哈哈大笑起來,伸手用力地拍了拍榮安的手:「好女兒,你這女婿選的好啊!」
榮安原本白淨的手瞬間通紅,隱隱有些青紫。
她強忍著痛,咬牙道:「可是那個沈郎中根本就是個硬骨頭,完全不接受女兒的情誼。」
「硬骨頭才好,這樣才能忠心。」毅王握著榮安的手不斷地揉搓,眼神放空:「父王會想辦法讓他接受你,不光接受還要為本王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