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沈瑩的心事
鄭珩昱察覺出沈瑩的狀況不對，立馬警惕起來：「瑩兒這是不對的，你是你，肖姨是肖姨，不應該她高興你就高興，你要以自己為主知道嗎？」
沈瑩茫然地抬頭，好一會才緩緩地在鄭珩昱手上寫下：「可我不知道我該不該高興。」
鄭珩昱不解：「你想高興就高興，怎麼會不知道？」
「二嬸生了弟弟妹妹我很高興，但……我又有些害怕。」
之前周圍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可現在所有人的目光更多地看向比她更小的弟弟妹妹。
祖母說讓她讓著弟弟，這個家以後都是弟弟的，不可以跟弟弟妹妹爭搶，要懂事，不然二嬸和娘就會不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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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沈瑩眼眶泛紅，低低地抽泣起來。
鄭珩昱見狀直接慌了，慌亂地幫著瑩兒擦著眼淚。
「別哭瑩兒，別害怕你還有我呢。」
兩人坐在角落裡以為大人們都忙著招呼客人沒人發現。
結果送走賓客衛昭卻單獨把鄭珩昱留了下來。
「我瞧著瑩兒像是有心事，你可知她是怎麼了？」
自從沈瑩開不了口就很少過來，再加上衛昭有了身孕整日昏睡，兩人的關係不如從前親密。
剛才看著沈瑩對著鄭珩昱抹眼淚，衛昭便把鄭珩昱叫過來想問問怎麼了。
鄭珩昱雙手縮進袖子裡，食指摩挲不知該不該說。
衛昭看出了他的為難，開口解釋：「瑩兒如今不願跟我們親近，什麼話都自己憋在心裡，我只是擔心長此以往再把她憋壞了，你平日裡與她關係最好，嬸嬸這才問你，你若實在為難，我只好另尋他法。」
衛昭對沈瑩的喜愛，所有人有目共睹。
鄭珩昱猶豫片刻還是開口：「瑩兒說她害怕。」
「怕什麼？」
「怕她不喜歡弟弟，大家也不喜歡她。」
聞言，衛昭瞬間明白了這是有人在瑩兒跟前說了什麼。
她沉默片刻，對著鄭珩昱感激道：「今日還是多感謝你，嬸嬸知道了，日後瑩兒再跟你說什麼，你定要告訴嬸嬸。」
見衛昭端茶送客，鄭珩昱起身告辭，他正好也有事情需要回學院處理。
彭遠志已經回學院這麼久，他便是讓瑩兒不開心的根源，既然瑩兒說不了話，那他那張嘴留著也沒用了。
沈明硯回來就見著衛昭獨自坐在椅子上揉著額角。
「可是累著了？」沈明硯繞到她身後，抬手幫她按摩。
「不是累著，是現在有件比較棘手的事。」衛昭握著沈明硯的手，讓她與自己並坐。
沈明硯輕笑：「我倒是好奇，什麼事讓娘子這般犯愁。」
衛昭見他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卻沒心情跟他說笑：「把謨兒過繼給嫂子的事怕是要緩緩。」
沈明硯以為衛昭後悔不捨得了，便也不打算強求：「謨兒如今越來越會逗人確實可愛，那不若咱們給嫂子招個入贅？」
衛昭知道沈明硯誤會自己的意思，連忙解釋：「不是我不舍，是咱們自小把瑩兒當親生的養，如今家裡又多了兩個，她心裡難免有落差。」
沈明硯恍然：「這段時間確實對瑩兒疏忽了。」
「再一個，我想給瑩兒選個貼身丫鬟，這樣孩子大了也能有個說心裡話的。」
沈明硯覺得還是衛昭想得周到：「一切聽娘子便好。」
翌日衛昭便去肖氏的院子去找沈瑩，結果被告知沈瑩早早地去了松竹院。
「這才辰時半，這麼早去幹什麼？」衛昭不解。
院子裡的丫鬟聞言搖頭：「回夫人，老夫人那裡不想讓人跟著，奴婢們即便是跟去了也被攔在門外。」
「這樣的情況有多長時間了？」衛昭邊坐著小轎往松竹院走，邊聽著下人匯報。
「從夫人生產後便陸陸續續，近來，近來越發的頻繁。」
衛昭搭在轎沿的手突然握緊：「這麼長時間我嫂子不知道？」
「每次都趕在肖夫人不在的時候。」
衛昭心中越發有種不好的預感，也來不及多想，只讓抬轎子的人快些。
推開松竹院的大門，立刻就有婆子迎了過來：「見過縣主。」
「瑩兒在何處？」衛昭問。
「瑩兒小姐？」開口的婆子明顯愣了一下而後遲疑地答道：「許是在老夫人屋子裡。」
「許是？」衛昭明顯聽出眼前這個婆子話里的不確定：「你們在松竹院伺候，竟不知道院子裡的情況？」
那婆子聞言立刻跪地：「縣主恕罪，自從春棠姑娘來了之後，老夫人就不許我們近身伺候。」
「現在帶我去老夫人處。」
又是那個春棠，衛昭卻要瞧瞧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進了松竹院衛昭卻只瞧見王氏坐在屋子裡邊喝茶邊衝著個屋子大罵：「就跟你那個娘一樣，是個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
「自從你父親去了戰場，我辛辛苦苦的帶著你們母女生活，半點委屈也不曾讓你們母女受過，你們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今日你就在裡面好好反思，想不明白別出來。」
接著王氏又重重地把茶盞摔到桌子上：「還有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婢，居然敢攔著我，今日就讓她死在你面前，讓她也知道知道松竹院的規矩。」
「松竹院何時有了規矩，我怎麼不知道？」衛昭帶人走了進來。
王氏明顯被嚇了一跳，沒想到衛昭會過來。
「你，你怎麼過來了。」
「我怎麼過來母親不知道嗎？」她目光掃過屋子，最後落在屋子裡一處上了鎖的小門道：「把鑰匙給我。」
「那是我的屋子，憑什麼你說要。我就要給。」
衛昭不想跟她多說，直接讓婆子拿斧頭過來：「給我劈開。」
「這是我的屋子！」
王氏見衛昭當真動了怒，她也跟著暴躁起來。
衛昭冷笑：「你的？這整個院子都是我賺錢買的，別說劈開一扇門，就算把這個院子夷為平地，也沒人敢置喙半句。」
鎖頭應聲而落，一股子血腥氣從房間裡傳了出來。
衛昭心中「咯噔」一下，快步走到門口，便見著沈瑩懷裡抱著個血人，絕望地看著自己，張了張嘴。
「救，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