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留下春棠
「瑩兒，你怎麼樣？」衛昭衝進去把沈瑩抱出來。
沈瑩卻抱著懷裡的人不撒手，口中仍舊生澀地說著：「救，救救姐姐。」
「放心瑩兒，二嬸會救她的，你先跟二嬸出去。」衛昭語氣放軟鄭重地保證道。
可如今的沈瑩什麼都聽不進去，一直死死地握住春棠的手半分不捨得鬆開。
衛昭沒辦法只好叫來幾個婆子，讓人先把春棠抬出去，再找了蘇郎中幫著醫治。
蘇郎中來之前沈瑩不讓任何人靠近春棠，就連給春棠擦洗身上的血跡也是親自動手。
「瑩兒，蘇郎中來了，讓他給春棠好好瞧瞧好不好？」衛昭問得小心翼翼，怕再嚇到沈瑩。
沈瑩看了眼站在衛昭身後的蘇郎中好一會才緩緩點頭。
蘇郎中打開藥箱手剛搭上春棠的脈搏，春棠便悠悠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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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第一句便是驚慌失措地求饒：「老夫人，求您放了瑩兒小姐吧。」
接著茫然地看向蘇郎中瑟縮的退到床角：「你是誰？走開，走開……」
見狀沈瑩快步沖了過去，抱住春棠：「姐姐，別怕！」
衛昭看著兩人開口道：「瑩兒，春棠受傷了，讓蘇郎中瞧瞧，莫耽擱了病情。」
她的話音剛落，眼瞧著春棠更加慌亂的抱住沈瑩：「奴婢沒病，不用，不用看郎中。」
沈瑩安撫地拍了拍春棠，而後用哀求的眼神看向衛昭，緩緩搖頭。
衛昭明白她的意思，不想讓春棠再受到傷害。
「你也看到她身上之前留了許多血，她要是不想讓蘇郎中瞧病，二嬸幫她瞧瞧。」
說著衛昭伸手拉過春棠的手，卻被她躲了過去。
春棠直接跪在床上給衛昭磕頭：「奴婢自知身份低賤，怎敢勞煩縣主，奴婢自幼在鄉下長大，這點皮肉傷算不得什麼的。」
她邊說邊拉著沈瑩的手，一副被嚇怕了的模樣。
沈瑩直接擋在春棠跟前，握著衛昭的手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見狀衛昭也不好再強求，只好作罷。
「這樣你先休息，等養好傷了再說。」
衛昭沉聲對沈瑩開口：「瑩兒跟我出去，二嬸有話問你。」
沈瑩是安撫好春棠才跟著衛昭出來的。
「瑩兒，松竹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祖母為何叫你過去？」
衛昭以為沈瑩終於能開口，便把心中疑問一股腦地都問了出來，可沈瑩依舊垂著頭，半個字都不說。
長久的沉默後，衛昭再次開口：「那春棠為何會受傷？」
提到春棠，沈瑩終於有了其他反應，她抬頭看著衛昭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緩緩垂下頭。
衛昭實在想要個答案，便讓人拿來紙筆：「不著急，把想說的寫下來。」
沈瑩拿起筆，開始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寫下來。
原來在衛昭不知道的這些日子，王氏曾多次讓沈瑩偷把沈謨抱到松竹院。
遭到沈瑩幾次拒絕後，王氏終於爆發，趁著院子裡的人不備，拿著戒尺打了沈瑩。
好在有春棠幫忙護著，否則流血受傷的便是沈瑩了。
「除了讓你抱沈謨，你祖母可對你說其他的了？」
見衛昭臉沉得滴水，沈瑩握緊手中的筆遲遲不敢落下。
「即便是你不寫，二嬸也能猜到，你祖母是不是說，日後整個家業都是沈謨的，你要處處讓著弟弟妹妹，否則我跟你二叔便要把你們母女趕出去？」
聞言，沈瑩身體愣怔片刻，而後默默地點了下頭。
衛昭伸手拉住沈瑩的手強迫她看向自己：「瑩兒，二嬸一直視你為己出，弟弟妹妹們的出生一點不影響我們愛你，只是他們還小更需要大人的關注，並非我們要厚此薄彼，知道嗎？」
不管沈瑩聽沒聽懂，衛昭又繼續道：「二嬸決定把謨兒過繼給你娘，這樣你們母女即使是離開你父親，也不至於沒處可去，咱們依舊能生活在一起。」
衛昭拉起沈瑩的手，一字一句鄭重道：「瑩兒，謨兒和曄兒的出生不是爭奪我們的愛，而是讓你多了兩個依靠，你是姐姐，他們是這世上除了我們之外與你最親近的人，你教他們什麼樣，他們就會怎樣回報你。」
沈瑩滿眼的不解，但整個人卻也不像之前那般緊繃。
衛昭把人抱在懷裡耐著性子解釋：「你教會他們愛人，那以後他們就是你最有力的娘家人，你教會他們道理，那日後他們就是你的幫手，所以你想讓他們成為什麼樣的人，你就要教給他們。」
沈瑩眼睛倏的亮了：「教。」
她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衛昭很欣慰，沈瑩能開口說話，說明她的心在一點點打開。
她點頭：「對，以後你就是弟弟妹妹的榜樣。」
沈瑩嘴角終於帶上淺淺的笑意，重重地點頭。
見小丫頭終於不再苦著小臉，衛昭又說起另一件事。
「你如今也是大姑娘了，二嬸想給你選個丫鬟陪在你身邊，就像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也能有人儘快地報給我們，不至於讓你受到傷害。」
沈瑩猶豫片刻指了指門外。
「春棠。」
許是沈瑩太長時間沒說過話，聲音有些生澀：「我……要春棠。」
「春棠？」衛昭心中有些詫異。
春棠給她的印象並不算好，那丫頭心比天高，野心都寫在臉上。
「就因為她這次護著你了？」
沈瑩搖了搖頭，她比劃了半天，索性最後拿起筆寫了起來。
原來自從沈明策上門找人，沈瑩並未主動跟著他回去還被嚇得失了聲，王氏便對她百般不滿，所以每次見面就難免冷言嘲諷，最終都是春棠在一旁幫忙打圓場。
春棠對沈瑩也很有耐心，得了好吃的糕點也時常送給沈瑩，一來二去兩人便親密起來。
衛昭不知道，原來在大人們都在忙著迎接兩個小生命的時候，春棠已經照顧了瑩兒這麼多。
「春棠我會跟你祖母討要過來，但二嬸還想再幫你選個年貌相仿的，這樣日後即便春棠嫁了人你也不至於身邊沒了個說話的人。」
聞言沈瑩微微點頭。
送走沈瑩，衛昭眸色晦暗叫來錚月：「你身邊可有會功夫長得單純無害的丫頭？」
錚月沉思片刻：「倒是有一個，夫人還是見過的。」
衛昭好奇：「我見過？」
「就是之前那群流民作亂，救過您的那個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