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榮安郡主挑釁
自從上次沈明硯在朝堂上抓著毅王要死以證清白後,為了平複流言榮安郡主一直被關在家裡,好好的學了一段時間規矩。
可等終於被放出來後,她正要再去找人,才知沈明硯被派出去打井了。
榮安氣壞了,恨不得立刻追過去。
可卻被毅王攔住,如今沈明硯身邊危險重重,一個不小心就容易惹眾怒,他讓榮安在京城安靜地等沈明硯回來。
榮安在京中沒什麼朋友,實在無聊,她想出來走走又不知道去何處,便叫上柳姝柔,讓她做嚮導,幫自己尋些京城好去處。
如今天氣好,柳姝柔自然推薦大家常去的郊遊的地方,結果沒想到在這能碰到衛昭他們。
「呦,我當誰呢,原來是慧昭縣主。」榮安很自然地進了亭子,目光在衛昭的臉上掃了一圈,面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沈大人在外面風吹日曬,慧昭縣主倒是好會享受。」
桌子上的各色美食堆成了小山,許多都是榮安沒見過的,還有那種用水果泡的水,看著顏色紛呈就很有食慾。
見衛昭還有心情出來郊遊,榮安心中說不上來的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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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昭似無所覺,拿出一個糯米串串撒上一把炒熟的黃豆粉,最後淋上紅糖,遞到白秋月嘴邊:「快嘗嘗,甜的。」
白秋月瘋狂地朝她眨眼睛,示意讓她看身後。
衛昭卻當沒瞧見榮安,執意讓白秋月品嘗。
她越沉默,榮安就越生氣。
「衛昭,你居然敢無視本縣主。」榮安氣得雙手緊握,直接跨步到衛昭面前。
衛昭似恍然才發現榮安等人的存在,面露驚詫:「呀,原來是榮安郡主,本縣主還以為是哪來的潑婦罵街呢?」
「衛昭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說本郡主是潑婦,看我不打死你。」說著轉頭對著身後的嬤嬤,命令道:「慧昭縣主莊戶出身,不懂京城的規矩,你們好好教教她什麼是尊卑。」
榮安身後的兩個體壯的嬤嬤聞言立刻站了出來,伸手便要去抓衛昭。
白秋月見狀立刻站了出來:「且慢!」
她挺身擋在衛昭身前,清冷目光掃過逼近的兩名嬤嬤,最後落定在榮安臉上。
身形看著單薄,卻脊背挺直,半點不肯退讓。
「郡主出來遊春,本是散心雅事,何苦動輒動怒仗勢壓人?」白秋月語調平穩,不卑不亢,「這山間亭台本是公共之地,人人來得,我等不過在此閒坐吃食,從未招惹郡主,何談壞了規矩?」
榮安郡主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氣,如今被白秋月這幾句不軟不硬的話堵得胸口發悶,眉宇間瞬間凝滿戾氣。
她居高臨下睨著白秋月,唇角勾起一抹刻薄:「不過一個區區後宅婦人,也敢插口本郡主的事?尊卑有序,本郡主教訓一個不知規矩的縣主,輪得到你多嘴?」
榮安未見過白秋月,不知她身份,只當她是尋常婦人,說出的話半點不客氣。
白秋月聽笑了:「聽聞榮安郡主前些日子一直在府上學習規矩,如今看來毅王府教導規矩的嬤嬤並未教會郡主什麼叫安分守己,謙和恭謹。」
她不急不緩地又繼續道:「不過沒關係,臣婦明日便會進宮去把今日看到的一幕如實地講給皇后娘娘聽,我相信皇后娘娘會再派個更懂禮教的嬤嬤教導郡主。」
「你以為你是何人,皇后娘娘也是你能驚動的?」
在京城能進宮覲見皇后娘娘的只有侯府夫人等名門望族的誥命夫人,雖不知道眼前這個婦人是何等身份,但能把進宮覲見皇后娘娘說得這般雲淡風輕,就好似回自己家一樣,身份定是不簡單的。
這時榮安身後的一個嬤嬤認出了白秋月,湊近榮安郡主低聲稟告:「郡主,這位是永昌侯府少夫人,鎮遠將軍府嫡小姐。」
榮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白秋月一個侯府少夫人居然認識衛昭這樣一個土裡刨食的婦人,而且看著兩人的關係明顯很親近。
這確實讓榮安沒想到。
想到出門前毅王交代讓她少惹事,榮安對著白秋月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原來是永昌侯夫人。」
她不解地哼笑:「夫人出身將門何必自降身份,為了一個鄉野村婦與我毅王府為敵?」
白秋月被榮安這幅高高在上的模樣再次氣笑:「榮安郡主能代表毅王府嗎?」
榮安瞬間啞聲……她自然代表不了。
見榮安不說話,白秋月繼續道:「既然代表不了,又何來為敵一說?」
我鎮遠府世代鎮守邊關,浴血戍疆,毅王府同樣有子弟披甲守土。
兩家將士風霜為伴枕戈待旦,拼盡全力守護的,從來都是南兆山河安穩百姓太平。」
她語氣驟然沉肅,字字鏗鏘有力,直直逼向榮安:「可郡主今日所作所為,半分家國胸襟皆無,全程只憑一己私怨肆意發難,仗勢欺人,你一句為敵,便是把對外的尖刀對向內南兆自己的將領,我倒是想問問郡主到底是何居心,還是毅王早就有了與白家軍為敵的想法?」
一席話說得擲地有聲,落地鏗鏘。
林間瞬間落針可聞,唯有微風拂過葉枝,落英簌簌飄落,襯得亭內氣氛愈發凝滯緊繃。
榮安臉上血色盡褪,青白交替,難堪與慌亂層層翻湧上來。
她向來驕縱任性,凡事只憑心意好惡,滿心都是替沈明硯抱屈的私念,從未想過自己幾句泄憤的氣話,竟能扯上動搖軍心,貽誤大局的重罪。
一時間手足發僵,再也擺不出半分郡主的驕矜氣勢。
「你,你少在這上綱上線,我不過是在說衛昭對我無禮,何故扯上家國大事上來了,永昌夫人如此顛倒是非,本郡主才應該進宮找皇后娘娘要個說法。」
衛昭頭一次見到白秋月盛氣凌人的模樣,心中全然沒有對榮安郡主仗勢欺人的憤怒,只有看著摯友鋒芒畢露的欣慰。
眼見著榮安要把禍水引到白秋月身上,衛昭開口接過話頭:「郡主是宗室金枝,一言一行皆關乎宗室臉面。
邊關將士捨身守疆,一心為國從無雜念,才有京中眼下的安穩太平。郡主安居繁華、坐享安寧,不思體恤將士勞苦,反倒憑著身份屢次尋釁,這般做法,最是寒前線軍心,也丟盡了宗室的體面,才是實打實的失禮失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