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曲老爺子出手
毅王話落,屋內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太子以為他與毅王合作向來是互惠互利平等關係,可如今看來毅王似乎根本沒把他這個太子放在眼中,心中無半點尊敬。
「毅王叔此話何意?發生這樣的事本殿下不該找始作俑者嗎?」齊泓的態度放冷,說出的話也半點不客氣:「流言本殿下會去壓,衛昭本殿下自然也不會放過,但日後還請毅王叔把榮安管好,本殿下不希望有下次。」
他現在根基不穩,還不能跟毅王撕破臉,對於榮安他自然也動不得,不過就憑榮安那個作死的性子,該說的話還是要提前說出來,以免再殃及自己。
說完,齊泓轉身直接出了毅王府。
聽著院子裡再無其他聲響,毅王鬆開手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襟,突然抬手「啪」的一聲,一個巴掌重重地扇在榮安臉上。
榮安被打蒙了,不明白剛剛還在護著自己的父親為何給了自己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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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巴掌是給你的教訓,再有下次自己滾回西南。」
榮安是他自小看著長大的女兒,性子也最像他,那些蛇確實把她嚇個半死但,不至於嚇得神志不清,之前的那些傳言也是毅王府特意找人散播出去,剛剛齊泓過來,榮安的反應,毅王一眼就看出她是裝的。
被打了一巴掌,榮安異常安靜,低垂著頭半點聲音都沒有。
與剛才瘋狂尖叫的那個人判若兩人。
「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裡好好養傷,不要去招惹那個衛昭。」
「女兒不甘心。」榮安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毒:「她害得我這麼慘,女兒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的。」
髮絲被撥開,露出榮安郡主那張慘白的臉,只是之前白皙細膩的臉上,如今高腫青紫布滿細密的牙印,都是那些蛇留下的。
洪院首說過即便是蛇毒清除,她這張臉也再難回到從前,屋子裡的鏡子不知被打碎了多少,凡是能照人的東西都不許出現在榮安眼前。
看著她那張讓人不忍直視的臉,毅王語氣放緩:「本王不會放過衛昭,太子亦然,你且安心養傷,等日後想報仇不怕找不到機會。」
說完不再看榮安一眼,抬步走了出去。
衛昭坐在萬翠樓的包間內,一路過來聽了不少傳言。
她看著對面的齊瑞,慢條斯理地壓下一口茶:「五皇子機敏,不費一兵一卒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聞言齊瑞收回手裡的摺扇:「這件事並非本殿下的手筆。」
「不是殿下?」
衛昭不信,世人長信鬼神,特別是近兩年天災不斷,不說百姓就連高高在上的帝王都覺得是天道不滿降下神罰,明里暗裡做了許多場祭祀。
蛇群的事一出,能這麼快把禍水引到太子身上,衛昭想到的只有五皇子。
畢竟他才是這件事的受益者。
可如今他說不是他。
「那是何人?」
齊瑞手中摺扇敲了敲桌面:「說起這個,還要多多感謝你家老爺子。」
「舅父?」衛昭眼中是明顯的不信:「殿下莫不是怕我管您要人情所以不想承認?便是您不認,也不能誣陷我家老爺子的名聲,我舅父那般剛正不阿的人,怎用這般陰私的手段。」
朝堂上那些老臣大多都是看中正統,擁立太子一派,曲老爺子也不例外,若不是衛昭與太子不對付,京城出現這種流言他定第一個跳出反駁。
如今他不開口已經算好的了,又怎會私下慫恿,衛昭覺得齊瑞這是在逗自己玩。
見衛昭不信,齊瑞坐直身子認真道:「雖然本殿下在這個流言出現時推波助瀾了一把,但最開始確實不是我往太子身上引的禍水,我私下調查過,流言最開始散播的地方是城南的一個小酒館,而本殿下恰巧之前在那個酒館裡瞧過曲老爺子。」
見五殿下一副自信的模樣,衛昭撇了撇嘴:「殿下為何去那個酒館?」
聞言齊瑞清清嗓子:「之前想拉攏老爺子便調查他的行蹤……這才發現那個小酒館。」
衛昭明白了,這是裝偶遇去了。
「之前世人都說五殿下是最沒有野心的皇子,便是現在走到今天的位子也是被迫,如此看來……人民群眾的眼光也不全是雪亮的。」
齊瑞不理會衛昭的陰陽怪氣,反而提醒道:「如今整個京城方圓百里的蛇都被毅王清理得乾淨,可見他是氣狠了,這件事明眼人都知道怎麼回事,你近來定要小心,太子和毅王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你。」
「做都做了,想幹什麼只管放馬過來。」
瞧著衛昭一副欠扁的模樣,齊瑞「嘖嘖」兩聲:「你說你也是當媽的人了,人家不說生了孩子的女人自帶母性的那種溫柔,可我看著你怎麼更暴力了?我可聽說了那個榮安郡主如今連人都見不得了,你這次下手可夠狠的!」
衛昭冷哼:「就是因為我當了母親,我就要用身體力行告訴我的孩子,受了欺負一定要打回去,什麼謙遜禮讓那都是狗屁。」
齊瑞不知道說什麼了,衛昭是他見過最粗魯的女人,他喝了茶,便痛快地溜了。
衛昭身上的匪氣太重,怕他多留一分鐘,衛昭要劫他濟貧了。
齊瑞前腳剛走,白秋月後推門進來。
「五皇子怎麼了,跑的這般快好像身後有人追債一樣。」
衛昭自然知道齊瑞的心思,不就是怕自己找他要人情,所以跑的才這般快。
但這事兩人心知肚明就好,不用攤在明面上。
「你身子怎麼樣了?」
白秋月回去沒用上衛昭的藥丸,真真實實的發了場高熱,太醫院的太醫給開了一副藥又養了三天才緩過來。
與衛昭這種純吃藥讓自己生病的完全兩個狀態,明顯虛弱很多。
「已經沒事了,你那邊查的怎麼樣了?」
「蘇郎中查過了,你我還有春棠身上被人下了招引蛇蟲的藥粉。」
白秋月問:「是何人下藥,你可有猜測?」
衛昭也是一頭霧水,榮安郡主沒機會也沒時間給他們下藥,那就只能是他們內部的人動的手。
衛昭本來也是懷疑春棠的,可是回去才發現咬她的蛇有一條是毒蛇,若不是蘇郎中搶救及時,怕是命都保不住,光憑這一點,衛昭便把春棠排除了。
白秋月不解:「你當真信任那個姑娘?」
「也不是絕對的信任,就是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不是那丫頭能做出來,況且我們之前也沒有那麼大的仇怨。」
白秋月喃喃:「那不是她,又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