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革職查辦
房間內燭火搖曳，氣氛曖昧，兩人坐在內室守著床上的彭遠志，越貼越近。
沈明策只覺身邊的柳姝柔身子軟若無骨，一縷淡淡的幽香隨著呼吸漫過來，縈繞在鼻尖。
他雙拳緊緊攥起，指節繃得泛白，喉結不受控制地重重地滾動了兩下，呼吸也不由得沉了幾分，滾燙的氣息全數壓在胸腔內，全靠一身定力苦苦克制。
見沈明策這幅隱忍模樣，柳姝柔淡聲淺笑，伸出手扶在沈明策的大手上，胸前的柔軟緊貼著沈明策的胳膊，湊近他的耳邊緩聲開口：「肖姐姐不珍惜的正是別人求之不得的。」
她的溫熱呼吸盡數噴灑在沈明策的耳尖，他只覺耳尖發燙，熱得人心頭髮顫。
柳姝柔鬆開沈明策放在腿上的手，順著大腿一路向上，隨著她的靠近，沈明策的呼吸也越發得粗重。
柳姝柔另一隻手捏住沈明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眼神迷離帶著勾人攝魄的魅色。
沈明策眼神下移，盯著柳姝柔不斷靠近的朱唇恨不得下一秒盡數吞入腹中。
就在兩人距離越來越近的時候，柳姝柔那隻作亂的手即將攀上頂峰。
沒人注意到床上的彭遠志緩緩睜開眼睛。
「啊……走開，走開……」
「娘救我，救我，娘……」
眼看著就要貼到一起的兩人瞬間彈開，柳姝柔被嚇了一跳特別是在聽到彭遠志撕心裂肺喊出「娘」那個字，她本能地緊張一瞬。
原本放在沈明策褲襠上的手猛地攥緊，就聽著沈明策「唔」的一聲臉色瞬間慘白，接著雙手交疊，跪在地上。
床上的彭遠志尖叫聲還在繼續，
「蛇，有蛇。」
「娘救我……救命……」
柳姝柔一時間不知道該管哪個好。
沈明策見她一副茫然無措的模樣，擺了擺手：「去看看遠志。」
聞言柳姝柔這才進了內室抱住已經滾落在地的兒子。
「遠志，沒事了，娘在呢。」
「娘，有蛇，有蛇……」
彭遠志指著地上的陰影掙開柳姝柔的懷抱，拿起身邊的東西不斷地砸向地上的陰影。
柳姝柔完全控制不住他，只能哭著大喊：「兒子你這是怎麼了，那不是蛇那是影子啊。」
可無論柳姝柔如何大喊，彭遠志仍舊沉迷在自己的想像中，不停地砸地上的陰影。
柳姝柔沒辦法，只好向門外的沈明策求助：「沈大哥，你快過來幫幫我，遠志，遠志瘋了。」
沈明策這陣已經緩解不少，一瘸一拐的走進門差點被彭遠志扔出去的枕頭砸到。
他上前一個手刀再次把人劈暈。
「先把人扶上床，我現在就去下帖子，明日天亮讓太醫過來看看。」
事已至此，也只好這樣。
可是讓柳姝柔沒想到的是，第二日沒等到沈明策把太醫請上門卻等到三法司上門查案，家裡被翻個底朝天，就連彭遠志和柳姝柔的院子也沒放過。
彭遠志又被嚇得哇哇大叫，四處亂跑，柳姝柔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控制住。
等三法司的人離開後，看著滿院子的狼藉，柳姝柔有一瞬間的恍惚。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明明昨天還是好的呢。
「兒啊……是哪個天殺的把我家變成這樣？」王氏哭喊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柳姝柔這才回過神來，轉頭看向王氏低聲勸慰：「三法司還沒走遠，老夫人還是小點聲的好，以免讓人覺得你不服，把您也一同抓了進去。」
聞言，王氏立刻噤聲。
她抽噎地問道：「明策他到底怎麼了，為啥抄家啊？」
柳姝柔目光掃過院子，面露鄙夷：「這不是抄家，倒像是搜查證據。」
至於沈明策？
柳姝柔讓人把今日同沈明策一同進宮的侍衛叫來。
「今日朝堂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侍衛把聽到的消息盡數說了出來：「今早朝堂上，有御史彈劾將軍、私自調兵圍堵京城織坊引起百姓恐慌，還有禮部工部等幾位大人上奏說將軍帶兵擅闖試衣間，驚擾貴女，不顧禮教廉恥，要把將軍革職查辦，以肅綱紀。」
「革，革職？」柳姝柔被這個消息砸暈，身子晃了兩下差點癱坐在地上。
事情怎麼就發展成這樣，明明昨日還是好好的。
王氏問：「明策，為何要帶兵包圍月華坊？」
都是自家人，怎麼就到動手的地步了。
「還不是因為你那個好兒媳綁了遠志，沈大哥不得已這才帶著人去找衛昭。」柳姝柔憤恨出聲，把這一切都怪在衛昭身上。
王氏此時卻異常冷靜，她脫下鞋照著柳姝柔身上拍去：「說了半天是因為救你兒子，你這個狐狸精攪得沈家家宅不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王氏手下不留情，柳姝柔被打得四處亂串，她邊跑還不忘抱怨：「都是衛昭挑撥，要不是衛昭逼著肖氏跟沈明策和離，你兒子也不至於被抓起來，你憑什麼打我，要打也該去打衛昭才是。」
王氏跑累了，叉著腰指著柳姝柔質問：「你說清楚，肖氏真跟明策和離了？」
「不止和離，還跟沈瑩斷了親，沈大哥親口說的。」
聞言，王氏手中的鞋「啪」的一聲掉地上，她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拍著大腿哭嚎。
「我沈家這是造的什麼孽啊，招了這一個兩個的攪家精。」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柳姝柔的鼻子破口大罵：「滾，帶著你那瘋傻的兒子給我滾出沈家。」
柳姝柔自然是不可能走，不說彭遠志還瘋著，就算他清醒了，京城寸土寸金，便是租房子也租不到沈家這麼大的，況且住在這裡也不用錢。
打定主意，柳姝柔開始耍賴：「你憑什麼趕我走？我夫君可是為了救沈明策才死的，他說過養我們母子一輩子。」
「你家的恩沈家已經報完了，沈明策如今在大牢，你想讓他養，也要把人從大牢里揪出來才行。」
王氏這話提醒了柳姝柔，沈明策剛跟肖氏和離，她若想上位必須把沈明策從大牢里弄出來。
「我會想辦法把明策弄出來。」柳姝柔扶了扶鬢間的珠釵：「只是我把人弄出來，這將軍府日後就要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