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王氏上門求情
衛昭這邊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書房畫圖紙，白八帶著消息進來。
「主子，晨起朝堂上有御史和幾位大臣狀告沈大人，如今沈大人已經被收押在三法司等候審問。」
聞言，衛昭頭都沒抬一下繼續畫著手上的圖紙回了聲：「知道了。」
白八又道：「沈家如今一團亂麻，老夫人好像與柳夫人大吵了一架。」
「柳姝柔不裝了？」
如今沈明策前途不明，想來那個柳姝柔是該換個靠山了。
「她帶著那個瘋兒子走了？」
白八搖頭：「沒走，還打扮得極其艷麗去了太子府結果吃了個閉門羹，又去了毅王府，一天一夜了也不曾出來。」
衛昭有些詫異：「這個柳姝柔倒是對我那個伯哥情深義重啊。」
正想著錚月走進來：「夫人，王老夫人來了，肖嫂子派人讓過來說請您過去呢。」
「行，過去瞧瞧。」衛昭放下筆，起身往大嫂的院子走。
剛走到門口便聽到王氏哽咽的抱怨聲：「肖蘭，你說你糊塗啊，怎麼就逼著沈明策寫了和離書了呢？這好好的一個家不就散了嗎？」
「娘，不我現在該叫您嬸子，你從進門起就從未問過我一句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手腕上的勒痕是咋弄得，進門就與我哭，每個字都在抱怨我不懂事，不識大體。」肖蘭淡漠的聲音從屋子裡傳來，沒什麼情緒，但就是讓人聽了有些心疼。
「我，我這不是著急還沒來得及問呢。」王氏給自己勉強找了個理由，她拉過肖氏的手腕心疼道：「這是不是在衛昭那裡做工弄得？我就說你在家消停地當你的將軍夫人多好，非要拋頭露面，你看看這臉上的傷，可得找個好郎中瞧瞧，莫留下疤。」
「娘放心，我已經給嫂子用了最好的藥，定不會留疤。」衛昭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王氏嚇了一跳，心裡琢磨著衛昭不知道站了多久。
「什麼時候過來的？」王氏一改之前的劍拔弩張，聲音平和地問道。
衛昭緊挨著肖氏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又給肖氏把杯子填滿才開口：「就從你往我身上潑髒水開始。」
王氏一噎，扯出抹尷尬的笑：「我，我這不是也心疼肖蘭嗎？提醒她日後做工注意些。」
衛昭撇撇嘴冷哼一聲：「那母親還真是提醒錯人了，您應該提醒大哥下手輕一些，哦不對……沒有下次了。」
王氏詫異，仔細打量肖氏臉上的傷：「這，這是明策打的？」
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不可能，明策雖脾氣是急了些，但沈家的男人從來不打媳婦。」
肖氏摸著仍舊高高腫起來的臉，眼中滿是落寞：「確實是沈明策打的，這手腕的傷也是他用繩子捆出來的。」
「那定是你惹狠了他，他一時頭腦發昏才衝動行事。」
衛昭手中的茶盞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她王嬸子，您今日過來找我嫂子到底什麼事？」
原本心裡還有些悵然的肖氏，被衛昭一個「王嬸子」差點逗笑，還好還有阿昭在。
她也緊接著開口：「王嬸子坐了半天了還沒說到底有什麼事，我這臉上疼得很，也不便久坐。」
王氏被氣得倒仰，這一個兩個根本沒人尊重她，肖蘭竟然要趕自己走。
要不是今日有事上門她非要治他們一個大不敬之罪。
緩了好一會王氏才說出今日過來的目的：「你大哥昨日就被下了獄說是被什麼……三，三法司抓走了，如今明硯在外地也指不上，我這不就想讓阿昭幫忙打聽打聽。」
肖氏這才知道沈明策被抓起來了：「是犯了何事被抓？」
王氏搓著手，低頭不語。
肖氏見狀轉頭看向衛昭：「到底因為啥？」
「擅自調兵進京，圍困作坊造成恐慌，驚擾貴女。」
「你都知道？」王氏身子瞬間繃直：「你既然都知曉還不趕緊想辦法把你大哥弄出來。」
衛昭冷笑：「他圍的是我鋪子，驚擾的是我的客人，還敢跟我嫂子動手，我沒弄死他就已經算便宜他了，我憑什麼幫他出來。」
王氏心中怒意瞬間竄上頭，「蹭」的站起身，指著衛昭的鼻子：「柳姝柔說的沒錯，就是你這個攪家精，才讓家宅不寧，當初我就不該讓明硯娶你進門，我沈家全毀在了你手裡。」
「您既然這般聽柳姝柔的話，那怎麼不去找她救沈明策，何故來找阿昭？」
聽到柳姝柔三個字肖氏心底竄起一股無名火，如今既然和離她也不用顧忌綱常，說出的話半點不客氣：「若是沒有阿昭，您如今還在土裡刨食，別說滿身的綾羅綢緞，整日的山珍海味，就是白面饅頭怕不是也需得年節才能吃上一個，您若是不想要這好日子，有都是人惦記呢，王嬸子！」
王氏被肖氏這一番話懟得半天沒說出話，要不是柳姝柔至今未歸，她怎麼會低聲下氣找上門，如今就連一向溫順的肖氏都敢這般跟她說，可見這兩人是鐵了心的想看沈家笑話。
王氏手扶著桌子勉強穩住身子，目光在肖氏和衛昭臉上看了個來回：「好日子？今日你們要是不把我兒子救出來，你們的好日子也要到頭了。」她冷靜下來，又端起家中老祖宗的款：「便是我兒子寫了休書，只要官府沒落款，你們都還是我沈家的媳婦，明策出事，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肖氏知道他們現在需要的是時間，只要沈明策那邊再拖延個幾日，她跟沈瑩便不必受牽連。
但事沒成還不好挑破。
她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衛昭，淡聲回道：「沈明策不是孩子，做什麼事情之前就該想明白要面對的後果，我與他和離是板上釘釘的事，您也不必再勸，至於阿昭？也不會去幫您撈人，畢竟這天下沒有那麼多以德報怨的事。」
肖氏拒絕得果斷乾脆，讓衛昭很是刮目相看，若不是怕把王氏氣過去，她都想鼓掌。
「我嫂子說的對，她說的就代表我說的，這次教訓也不算壞事，總該讓大哥漲漲教訓。」
「你們…你們等著，我兒如今不過虎落平陽總有沉冤昭雪那一日，到時候有你們好看。」
撂下這句狠話，王氏頭也不回地走了。